第七十三章 危險談判(一)

字數:3486   加入書籤

A+A-




    ,最快更新龍燭陰陽 !
    我們在路上晝夜不停地趕了五天才進入福建,直奔羅源,我的目的是想看看在羅源能不能找到一條合適的船,然後再想辦法弄潛水設備,再去福州。經過浙江的時候,飛飛曾經提出來要回家去看看,特別是要看看蘭蘭,我說時間緊,耽誤不得,回來去好了,飛飛也沒堅持。
    羅源這個地方三麵環山,一麵臨水,山水秀美,資源豐富,是二類通商口岸,東麵的羅源灣腹大口小,是個天然的避風港,建有碼頭,船隻林立。
    我們在羅源的一家小旅店裏住了一夜,第二天來到碼頭上,老遠就聞到一股很濃的海腥味兒,看到一大群漁民正在收晾曬的海帶等海產品。就上前打聽有沒有可以出遠海的船隻出租。這些漁民都是佘族群眾,說的當地土話非常難懂,好歹還有兩個年輕一點的,會一點蹩腳的普通話,給當翻譯,還能勉強交流。
    沒想到許多漁民都搖頭,原來現在正是什麽“休漁期”,所有漁船不許出海。再者一聽我們要去的那個地方,都很吃驚,一個佘族老漁民用土話告訴我們:你們要去的那個龍須島就是琉球群島中的一個小島,屬於衝繩管轄,是日本人的地盤,當地人叫“龍宮”,實際上是個一個海溝,是蛟龍、海怪和大魚的巢穴,那附近還有不少珊瑚礁形成的島嶼,島附近是個天然的漁場,出產許多名貴的魚類,淺海處還盛產珍珠,隻是暗礁很多,海況複雜,出遠海的漁船在那裏經常出事,要是遇上“龍王巡海”和“海神點燈”,那更是危險無比,幾乎是有去無回,他的父親和大哥就是在那裏出的事,再也沒回來。所以如果不是經驗豐富的漁民誰也不敢去那裏打魚,就是去也得有最好的遠洋漁船才行。同時,那裏屬於日本管理,有時候遇到日本漁船還會發生衝突,非常不好辦。
    我問哪裏有最好的漁船和潛水設備,老漁民說:這裏有家福泰漁業公司,公司有支遠洋作業的船隊,本來是集體企業,現在改製為私營企業,老板叫詹玉虎,外號叫“錢老虎”,他從韓國訂購了一條漁船叫“福龍號”,是現在最好的遠洋漁船,如果想租就得找錢老虎,而且現在也隻有他的船能夠出海(從老漁民的話裏聽出來是去走私水貨)。同時,他們還有一支水下作業的隊伍,主要從事撈海參、采珍珠等作業,潛水設備他們那裏都有。
    我聽了心裏一陣狂喜,看來隻要找到錢老虎把關係打通,船隻和潛水設備就都解決了。
    不過老漁民提醒說,錢老虎是黑白兩道上混的人,有一大幫子隨從,特別是嗜賭如命,經常到福州、廈門、廣州、澳門等地去賭錢,這個人不好打交道。
    我心裏暗想:媽的,又碰上個不好惹的茬子,我這輩子算是晦氣透頂,淨遇到些人渣。
    我們在縣城裏找到了“福泰漁業公司”,發現關門閉戶,隻有一對看大門的老夫妻在傳達室裏坐著,老頭兒像是個文化人,正戴著老花鏡拿著毛筆在廢報紙上寫大字練書法。
    我上前說想見詹老板。
    老頭兒從眼鏡上麵看看我們,用半拉子普通話說:“現在是休漁期,公司歇業。詹老板不在。”
    我問他詹老板去哪裏了,我們找他有急事。老頭兒一臉的警覺,嗯嗯啊啊地不肯說。
    我把一張100元的鈔票放在了桌上,說:“老大爺,幫幫忙,我要找詹老板租船和潛水設備。”
    老頭兒立刻眉開眼笑,收起錢,說:“詹老板去福州了,”然後往四下看看,低聲對我說:“他去耍錢啦。”
    我問:“你知道在什麽地方能找到他?”
    “嘿嘿,您算問對人了,也隻有我能告訴你啦。”老頭兒扯了一張日曆牌,用鉛筆頭兒龍飛鳳舞地給我寫了一個酒店地址和一個電話號碼遞過來:“可不要說是我告訴你們的哦”。
    於是,我們馬不停蹄地來到了福州,但福州的地方很大,酒店林立,我們人生地不熟,言語不通,問路都困難,不知道該去哪裏找。我決定先去找吳小千,按照阿凱給的那個地址,一路問著交警,終於在一家旅遊公司找到了吳小千。
    吳小千三十多歲,個子不高,黑黑瘦瘦的,很精明強幹,會說流利的但不是很標準的普通話,是這家旅遊公司的老板,和阿凱有業務關係,阿凱的公司組織來福建的旅遊團隊,都由吳小千接手代理。
    我把阿凱的信給他看了,他十分熱情地接待了我們,雖然年齡比我大,還是很客氣地喊我“龍哥”。他給我們在附近一家不錯的酒店安排了住宿,特別給我和飛飛安排了一個很大的套間,耗子、大塊頭一間,皮亞男自己一間。安排好了住宿,還請我們吃飯。
    我說了要找詹老板,沒想到吳小千竟然認識他,說以前他們有生意來往,原來吳小千曾經幹過魚販子,還是一幫魚販子的頭兒,以前經常從詹玉虎的漁業公司裏進貨,“魚頭千”這個綽號就是從這裏來的。
    吳小千說:“這個詹玉虎本來是廣東佛山人,很不好對付,愛錢,好賭,黑白兩道混的,會功夫,霸道凶悍,軟硬不吃,以前經常打打殺殺的。他的公司雖然也經營漁業,其實很大一部分生意是走私水貨,掙錢很多,但留不住,都讓他賭博輸掉了。不過這個人最大的好處就是講義氣,守信用,說話算數,在交朋友上不吝惜錢。”
    我讓吳小千帶我們去那家酒店找詹玉虎,很快到了,在服務台一查,詹玉虎和他的四個手下住在208房間,但人不在。
    我就按照老頭給的電話號碼撥了電話,對方接了,開始說的廣東話,後來一聽我說普通話,他也改成了廣東味兒的普通話。
    他態度很冷淡,我說了要租借船隻和潛水設備的事情,他沉默了片刻,說:“老兄哦,價錢是很貴的啦。”
    我說:“我們可以商量,最好麵談。”
    “ok,”詹老板說:“不過我現在很忙啦,沒有時間,你明天早晨9點,到房間裏來找我好啦。”
    第二天,我們來到酒店的208,敲了半天門,沒動靜,問服務台,小姐說詹老板根本就沒回來。我又給他打電話,他依舊說很忙,讓我晚上8點來。到了晚上,他又沒回來,打電話,還是說忙,沒空,要第二天再約。
    我氣極了,這媽的是在玩我!
    我給了吳小千500元,讓他找人在酒店門口盯著,一旦詹老板回來就給我打電話。
    我們就在住宿的酒店套房裏看電視、看錄像帶、喝酒、打牌,等著。飛飛和皮亞男則在吳小千的帶領下去逛了兩趟街,賣了一堆衣服、飾品、化妝品之類的雜七雜八。
    直到第二天晚上快9點了,吳小千突然打來電話:“龍哥,詹老板回酒店了,快來!”
    我們立刻下樓,準備開車去。都快走到門口了,突然一個服務生跑過來:“哪位是宇天龍先生?”
    我站住:“我是。”
    服務生說:“服務台有您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