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壺中日月(二)
字數:3707 加入書籤
,最快更新龍燭陰陽 !
“怎麽可能呢?剛才聽到、看到的是她們?”皮亞男吃驚地說:“不可能啊,她們好像都是死的……”
“是啊,嗯,也不對啊,”陸大鵬說:“按理說屍體在水裏泡幾天以後都鼓脹的變形了,再久就腐爛了,可這些屍體泡在水裏這麽久,怎麽不見變形,更不見腐爛的樣子。”
我從耗子手裏拿過步槍,用上麵的刺刀輕輕捅了一下屍體,頓時感到十分堅硬,仔細一看,原來每具屍體的外麵都包著一層厚膜,就像玻璃一樣透明,非常堅硬。
“這是什麽東西?”我也奇怪了。
“老大,我知道了,這些少女也是殉葬品,隻不過她們被製作成了‘竧屍’,又叫‘屍魅’或‘水晶屍’,”耗子說:“我家那本《天書》上說過,在古代的南方有個炎明國,他們就善於製作‘竧屍’,據說是用龍的角加上一種仙龍書的樹脂一起經過多道複雜工序熬成一種膠,將這種膠塗在屍體上,等凝固了,就變得堅硬無比,而且時間越長越堅固,封在裏麵的屍體就像被融在玻璃裏一樣,永遠不會腐爛變質。但是這種屍體不能穿衣服做,隻能裸/體,因為炎明國的人是裸國之流,無論男女都是不穿衣服的。”
飛飛說:“我明白了,就是把人做成一種琥珀,當然不會腐爛了。”
我搖搖頭:“不過看這些女屍不是死後被做成‘竧屍’的,而是活著就被綁住雙手塗上那種膠活活悶死,你看她們那恐懼和痛苦的樣子。”
皮亞男吐吐舌頭:“這個靇徐王真殘忍,用一個旅的士兵殉葬,又用活著的少女殉葬,拿人不當人待!”
大塊頭說:“那個時候女人更不被當成人。”
陸大鵬說:“宇先生,這些可都是死人啊,她們被封在那層膠裏,更不可能出來跑、笑啊,怎麽……”
他這一說,我張皇四顧,環視大廳,的確看不到人影,等了片刻,我說:“不要管,也可能是我們的幻覺。去看看那幾口棺材。”
我們慢慢來到那幾口棺材跟前,那八口小一點的棺材是用那種黑木打成的,但是棺材蓋都是用水晶石板做的,透明度非常高,從外麵就能看到裏麵的東西,棺材裏都躺著一個美女,也是麵色如生,但都穿著衣服,隻是那些衣服都是用一種很透明的紗之類的東西做的,又緊又小又透明,有的還戴著一兩件用彩色的石頭或貝殼製作的首飾。她們的皮膚外麵也帶著一層薄薄的膠層,顯然也是被做成了“竧屍”,不過她們都麵色安詳。身邊都多多少少地有一兩件陪葬品,都是一些不值錢的陶器,偶爾有一兩件青銅器和漆器,也都是很簡單的那種,大概是她們生前用的東西。
耗子看了看,說:“她們是被毒死的,看看她們嘴唇,是青黑色。也被製成了‘竧屍’,隻不過膠層塗得比較薄,趁著膠沒完全凝固的時候再給穿上衣服。這八個女人的身份比水池裏那些要高貴,應該是靇徐王的嬪妃之類,所以被裝在棺材裏,還有點陪葬品。老大,咱們拿不拿?”
“這些陪葬品都不值錢,不要,”我說:“去找靇徐王的棺材,他那裏麵除了司命符之外,應該有更多、更好的東西,恐怕都拿不了。”
“龍哥,過來看看這口大棺材!”皮亞男喊起來。
我們走到那塊水晶石下的洞裏的那口大棺材旁一看,裏麵也是躺著一個女人,年齡比較大,有四十歲左右,身上也穿著衣服,戴著首飾,不過她的衣服比較華麗,首飾也有金銀珠玉,手裏還拿著一隻白色的玉圭,身邊放著許多陪葬品,大部分是青銅器和玉器。
“這個肯定是靇徐王的王後,”大塊頭說:“你看這氣派。”
我一眼看中了這王後戴在右臂上的一個黃金釧,得有七八公分寬,幾條金帶扭接成龍鳳相交的圖案,上麵還鑲嵌這紅綠白藍等不同顏色的寶石珠子,十分精美,這大概也是她身上最貴重的一件東西了,一定價值連城。
“把蓋子撬開,”我說:“要她那個臂釧!”
水晶石蓋子沒費多大勁就被撬開了,我伸手把那個臂釧摘下來,仔細掂量了一下,一看,它裏麵竟然還有一行小字銘文,寫的是“徐王紱自乍(作)金巛(釧)子孫永寶”,我吃一驚,這個東西是靇徐王寂的父親徐王紱作的東西,顯然是被靇徐王寂從淮徐故國帶出來的。
耗子用潛水刀去撬女屍的嘴,想看看裏麵有沒有夜明珠,但是撬不動。
“完了,撬不開,”耗子說:“她也被做成‘竧屍’,臉上的膠硬得象鐵,除非砸碎她的頭。”
我說:“別那麽搞,損陰德!算了,我們拿了一件就夠了,其它的都不值錢,不要了,別太貪心,把蓋子給蓋上。飛飛過來。”
飛飛走到我跟前,我看看她,說:“把潛水服先脫一下,把這個戴在胳膊上看看,一定合適。”
飛飛把潛水服上身的拉鏈拉開,脫出右臂來,我把那個臂釧給她扣在胳膊上,正合適。
“哈哈,不錯,真漂亮,好!”我說:“行了,穿上衣服,我們走。”
我的話音未落,就聽得身後“哈哈哈”、“咯咯咯”的笑聲傳來,我們都猛地回頭,都嚇了一條,我們身後已經站著十幾個人,兩種顏色,一種青黑色,禿頭禿臉,大鼻子,尖尖的小耳朵,兩隻沒有眼皮的大眼睛鼓鼓地瞪著我們;一種是象人一樣的膚色,甚至比人還要白皙,頭上火紅的頭發下垂這,眉目清秀,胸前還有兩隻鼓鼓的乳/房,顯然是雌性,也是兩隻沒有眼皮的大眼睛。但它們的腰以下卻是一條魚身,雙臂的肘部有鰭,雙手的手指間有蹼,黑色的手指甲有一寸多長,尖銳彎曲,象鉤子一樣。那種青黑色的發出的聲音就是“哈哈”的聲音,象男人的笑聲;那種紅發的發出的聲音就是我們聽到的“咯咯”的聲音,象女人的笑聲。它們走路的樣子就是用魚尾巴在地麵上一拍一跳,往前躍進。
“人魚!”我叫了一聲:“快,大家靠緊,退後!”
我們背靠背地後退,那些人魚一跳一跳地圍上來。
我看到水邊的洞穴裏不斷有波紋湧動,那些浮屍被撞得亂動,有不少人魚接二連三地爬上來,顯然那些洞穴是它們的巢穴
“老大,它們、它們不會傷人吧?”耗子一邊退一邊心驚膽戰地問。
“我他媽的怎麽知道?我又沒見過,光在書裏看過。”我說:“書上說它們不傷人……”
“龍哥,要不和它們談判,商量商量……”大塊頭說。
“商量個屁!”我精神十分緊張:“你以為它們真的是人啊?人魚隻是一種動物,是魚,不是人……”
我還沒說完,就見那些靠近我們的人魚抬起雙臂,一邊大笑,一邊把爪子向我們伸過來。其中一條一跳到了我跟前,一支利爪抓向我的臉。
“小心!它們抓人!”我喊道,同時急忙往旁閃身,但是那條人魚的爪子已經勾住了我的肩頭,它的力氣大得很,我感到一陣劇痛,猛地一掙,“嗤啦”一下,潛水服被撕了個口子,皮肉劃開,頓時鮮血直流。
我疼得大叫一聲,飛起一腳,把那東西踢飛出去,它“吱”地怪叫一聲挺身又站了起來,我抬手就是一槍,我看到它腦袋上爆出了一團血花,紅的,咕咚倒了,雙爪亂撓,那條大尾巴還不停地“啪啪”拍擊地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