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最終祭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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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塊頭端著槍,愣住了,回頭看看我,我搖搖頭。大塊頭咬咬牙,把槍扔在地上。我們身上的武器都丟下了,隻有皮亞男後腰上還別著一支手槍。
“哈哈哈!宇天龍同學,久違了啊!”一個人影從門口進來,手裏提著一盞汽燈。他走進來,把汽燈的旋鈕擰了擰,汽燈頓時把整個石室照得雪亮:“哎呀,從石垣島到這裏距離可不短呢,而且你們也真難找,要不是你們搞爆炸把我引到這裏,我還真不知道該上哪裏去找你們哩。哈哈……”
“鄭教授!”我大吃一驚:“你、你怎麽在這裏?這是怎麽回事?”
“嘿嘿嘿,”鄭教授說:“我也是為了司命符而來的。現在,宇天龍,把四塊司命符都給我!”他伸出手來。
“你媽的!你別做夢了。”我大罵起來:“老子曆盡了千辛萬苦終於找到的東西,你伸伸手就想拿走,做夢吧你!”
“那我就隻好殺了你們了!”鄭教授一揮手:“準備……”
那六個個黑衣人一齊舉起了手槍,向我們逼過來。我們慢慢往後退著,又退回到剛才的進口處。
“等等!”我大喊一聲。
我把飛飛放下,把她攬在懷裏,發現她已經昏迷過去了,皮亞男急忙過來幫我扶著飛飛,把她慢慢放在地上。
“飛飛,飛飛!你醒醒,醒醒啊!”我大聲喊著,但是飛飛沒有動靜,她的呼吸在變弱。我急忙拉開她的潛水服,翻過她的身體,把她的後衣襟掀起來一看,我大驚失色:“亡靈蜘蛛”的八隻腳象樹枝一樣已經蔓延到飛飛的體前,離合攏的距離不過一巴掌寬的距離,顏色更加鮮紅。
我大聲說:“鄭教授,你看見了吧?飛飛已經不行了,我們需要司命符來救命,求求你,放我們出去吧。算我求你,讓我救回飛飛,以後你說什麽我都答應。”
“哈哈哈,她的死活管我什麽事情呢?宇天龍同學?我也需要司命符來救命啊。”鄭莫非一邊大笑一邊拖著長腔:“告訴你吧,鄙人有心髒病,很厲害,醫生說我的壽命不長,而且隨時會死,沒有什麽治療的好辦法。我就想方設法想治愈我的病,可是我什麽辦法都想了,不但不管用,病還越來越重。後來你們來了,讓我知道了司命符,我知道我的機會和希望來了,隻要能找到司命符,把它們拚起來,我就可以百病皆消、羽化登仙、與天地齊壽。所以,我挖空心思,雇人監視你們,跟蹤你們,隨時了解你們的行蹤,現在終於……哈哈哈。好了,宇天龍,把司命符給我!快點!”
“放你媽的狗屁!”我幾乎暴跳起來:“姓鄭的,你對那拓片的釋讀是錯的,那司命符根本不能讓人長生不老、羽化登仙……”
“哈哈,宇天龍,你把我當傻子嗎?”鄭莫非又笑起來:“我的釋讀是錯的?如果是錯的,你怎麽找到的司命符呢?嗯?哈哈哈……少廢話,現在就給我,不然我就下令開槍,送你們上西天……”
我站起來,從腰上結下盛著司命符的小口袋,右手舉起對準那個洞口:“姓鄭的,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徐飛飛,我的愛人,現在要她死了,我也不想活了,你也別想得到司命符。這個洞口後麵一邊是台階,一邊是深不可測的深淵。如果你不讓開,我就把這個袋子扔下去,想要你就自己去撈吧。”
“別……”鄭教授大叫一聲。
就在這時侯,我突然覺得手裏一輕,袋子已經被奪走,那個人一下子就到了鄭教授麵前,把袋子交給了他。
“皮亞男!”我大驚失色:“你要幹什麽?”
“對不起,龍哥!”皮亞男冷冷地說:“我是受人錢財,替人消災。鄭教授出錢讓我一直跟著你們,把司命符搞到手,我得信守諾言。”
“什麽?”我們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愣了片刻,我終於明白,原來這個和我們一起出生入死的女人竟然是鄭莫非派來的臥底!我後悔得腸子都青了,我後悔當初沒有相信自己的感覺,後悔當初沒有及時把她從隊伍裏踢出去,更後悔後來和她……但,現在一切都晚了。
我猛地蹲下身,回手去摸躺在地上的飛飛的脖子,空空如也,我回過頭,看見皮亞男手裏舉著飛飛的項鏈,遞到了姓鄭的手上,原來這個賤人竟然趁剛才幫我扶飛飛的時候把項鏈偷過去了,我頓時一陣絕望。
“哈哈哈哈!”鄭莫非一陣狂笑。
“x你媽,我和你拚了!”我猛地跳起來,伸手去拔腰間的劍。
“砰!”皮亞男猛地從後腰處拔出手槍朝我開了一槍,我覺得右大腿上就像重重地挨了一鐵棍,接著就一陣疼痛,身子一歪,差點跌倒。
“站住,宇天龍!”皮亞男說:“我知道你厲害,你速度快,但是你再快也快不過子彈,你要是再動我就開槍打爆你的腦袋。”
“你廢什麽話?”鄭莫非說:“你現在就開槍打爆他的腦袋,這是命令!”
“等等!”我大聲說:“皮亞男啊皮亞男,既然我要死了,你得讓我死個明白。我現在就是他媽的不明白,你是個不錯的女人,非常優秀的,可是你為什麽、為什麽要跟這個人渣合作和他同流合汙?”
“為什麽?哈,”皮亞男用槍指著我:“我告訴你吧宇天龍,我和阿凱畢業後開了那家俱樂部,本來生意還算不錯的,我們掙了不少錢,我們原打算去年結婚的。可去年阿凱出事後,治病就幾乎花光了所有積蓄,到現在也沒有痊愈。他不甘心,借錢投資了一大筆期貨生意,結果賠了,欠了別人200多萬的債。債主們上門追債,他們甚至綁架了阿凱,毒打他,要他還錢,說如果到了年底還不還錢,他們要砍了阿凱的手。我們沒有錢,想把俱樂部賣掉還債。這個時候鄭教授找到我……”
“嘿嘿,說明一下,我曾經到你們學校帶過藝術係的民族藝術課,我對皮亞男同學印象很深啊。”鄭莫非得意地說:“我讓小混混撞傷了那個魏海蘭,還花錢讓另外那家俱樂部歇業半個月,就是為了能讓皮亞男同學加入你們啊,計策不錯吧?哈哈……”
皮亞男接著說:“鄭教授答應幫我們還債,先給我們一百萬,但要我們幫他做一件事情,就是加入你們,跟蹤你們,隨時把你們的行動向他報告,事成後再給100萬。同時所有活動的費用都由他來出。宇天龍,你也得感謝鄭教授,我們用的車、裝備,其實都是鄭教授出的錢。”
“嘿嘿,我為了這個花了三百多萬,但是,”鄭莫非奸笑著舉起盛司命符的口袋:“我達到了目的,值,很值。哈哈哈。皮亞男同學,你放心,等這次回去我就把剩下的那一百萬給你,絕不食言。”
“你他媽的,賤人,原來你是為了這兩百萬才來勾引我,和我做原來就是要取得我的信任,你這個賤貨……”我破口大罵。我真是恨死了我自己,我為了“情”字曆盡艱險,也所向披靡,可最後竟然也是栽在了“情”這個字上。
“哼哼,”皮亞男既象是苦笑又像是冷笑:“宇天龍,從加入你們起我就知道你不信任我,對我有懷疑,打心裏排斥我,你甚至連具體的行動計劃和目標都不肯告訴我。我知道這樣下去會耽誤我的事情,我必須盡快和你搞好關係。一個女人要取信於一個男人,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和他發生性關係。”
她用槍一指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飛飛,得意地說:“這個天真又傻蛋的丫頭竟然還給我開綠燈,給我支招,讓我很快達到了目的,哈!”
皮亞男的臉突然變得寒冷如霜:“宇天龍,你把那個叫做‘做/愛’,可我根本不愛你,對我來說那不過是一次象牲畜一樣的瘋狂交/配罷了。事後我真後悔,我真的很賤,我對不起阿凱。可是我愛他,我深深地愛他,為了他我可以做一切事情,甚至去死。現在你明白了吧?現在你死了也該沒什麽話說了吧?”
她一邊說一邊一步步向我逼近,槍口指著我的頭,但是她的手在發抖,似乎在猶豫,顯然她還從來沒麵對麵地殺過人,尤其是要殺一個曾經和她同生死、共患難並且幾次救過她命的人,她似乎下不了手,我從她眼神裏看出了膽怯。
“哈哈哈,對,好,開槍,開槍,打死他們!”鄭莫非瘋狂地叫著。突然,他用手捂著胸口,接著混身上下摸索什麽:“我的藥,我的藥,快、快……”
皮亞男吃一驚,往後退了一步,側過身,驚異地看著鄭莫非。
旁邊一個黑衣人急忙上前扶住說:“鄭先生,你的藥是不是放在船上了?”
“我、我不行了,我……”鄭莫非艱難地喘著粗氣,突然說:“不等了,我不能等了。嘿嘿,我、我現在就要把司命符拚起來,現在就要治好我的病,我現在就要成仙……。對了,正好也讓這幫笨蛋看看,看看他們找到的司命符的巨大魔力。皮亞男,先別殺他們,我要讓他們看到我完成永恒的祭祀。”
他掙紮著站直身子,哆嗦著從布口袋裏掏出那三個千日袋,逐個打開,仔細看著,他把水符和火符上下對好,左手拿著;又把土符和飛飛的項鏈上下對好,右手拿著。然後顫抖著高高舉過頭頂,大聲說:“偉大的司命大神啊,請你賜給我永生吧!”說著把雙手慢慢向中間合攏。
“嘶——!”兩半司命符與兩半司命符之間突然冒出了清白色電光,有點象電弧光的樣子,嘶嘶作響,放出了刺眼的光芒。他身後那六個黑衣人都端著槍,傻愣愣地看著。
我低聲對耗子和大塊頭他們說:“轉過身去,閉上眼睛,別看!”
耗子、大塊頭、陸大鵬、四仔不知道怎麽回事,但經過了一係列曆險,他們也都把我的話當成了命令,急忙轉過身去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