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絕地營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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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幾乎一夜沒睡。
第二天一早5點多,往窗外一看,果然起了霧,隻是不是很大的霧,太陽一出來就會散了。酒店門口的那三個盯梢的也沒了蹤影,估計是還沒“開工”。
我們急忙行動,出來上了車,一溜煙開到了大連港口,吳金雄的司機尚愛民和另外一個手下畫著一艘木製小船停在那裏,上麵大概能坐七八個人的樣子。
“我故意找了艘小船,目標小一些。”吳金雄說:“你們準備好家夥,咱們快走,慢了太陽出來霧就散了。”
我、大塊頭、十二號都穿著背心和迷彩軍褲,腰裏別上手槍,大塊頭還是背著獵槍。
九號把外麵的衣服都脫了,隻穿了一個黑色的吊帶背心,下麵是一條很短的黑色短褲,腳上穿著黑色的軟皮靴子。她把兩個槍套用皮帶扣在身上,背著兩隻手槍,腰間的皮帶上插著好幾個彈夾,又把那把軍用匕首的皮套捆在右大腿上。傲人的身材、黑色的衣服和雪白的皮膚,即野性又迷人,看得耗子、大塊頭、吳金雄和尚愛民目瞪口呆,吳金雄一個勁地咽口水,那個尚愛民眼睛都冒火了。
大塊頭咧著大嘴輕輕地說:“龍哥,二嫂可真是……性感!”
“性感你個頭,都什麽時候還有這心思!”我皺了眉,大塊頭急忙閉了嘴。
我們上了船,趁著黑暗和輕霧,在林立的貨船間穿行,慢慢地劃向遠處,十分鍾後,隱隱看見不遠處一艘大船停在那裏。
“宇老弟,那艘船就是峻雲號。”吳金雄低聲說:“不能再往前了,再近就會被發現。你們從這裏下水,我們在這裏等著接應你們。你們要快,整利索點,不管找到找不到,太陽一出來就趕緊撤!”
“耗子的傷還沒好,別去,和疤哥在這裏等,關鍵的時候接應一下。我和大塊頭、九號、十二號去。”我命令著。
“你們可小心點兒……”耗子囑咐了一聲。
我們輕輕地下了水,然後快速向峻雲號遊過去。海風非常冷,下到海水裏反而感到溫熱,隻是海浪比較大,遊起來比較費力。好歹我們幾個遊泳技術還算過關,拚命往前遊。
九號遊泳的技術相當棒,速度也快,劈波斬浪,一直遊在最前麵。快靠近船的時候我們盡量潛泳,防止船上的人發現。
我們不到十分鍾就到了船下,往上麵一看,挺高,船頭上用巨大的紅色繁體漢字寫著“峻雲丸”三個字,下麵還有一行稍小的字“大竹株式會社貨運”。我們在下麵踩著水,仔細聽聽,上麵一點動靜都沒有。
大塊頭從背包裏拿出繩子,栓好飛虎爪,踩著水,使勁掄了幾圈,往上扔去,飛虎爪勾住了船舷,大塊頭低聲說:“我先上去看看,沒事你們再上。”
說著,大塊頭拉著繩子,很快爬了上去,過了片刻,上麵又放下一條繩子來,傳來大塊頭的聲音:“上!”
我們三個拉著繩子很快爬上去,船甲板很大,簡直像個小廣場,靜悄悄的沒有一點人聲。
我們快速靠近船艙門,我剛要伸手推門,經聽見裏麵有人打哈欠,接著傳出罵罵咧咧的聲音:“操.他祖宗,今天手氣賊背,又丫的輸光了。唉!喂,把槍給我,我出去溜達溜達看看,正好散散晦氣!”
九號擺擺手讓我們往兩邊靠,她把槍插好,從大腿上把匕首拔/出來,陰把握著貼在艙門旁。
艙門開了,先露出一支獵槍的槍管,接著走出一個穿軍褲的壯漢來,九號突地躥上去,從後麵一把捂住他的嘴,右手的匕首已經從他脖子上劃過,他一聲沒吭就軟軟地倒了,九號把他的屍體拉到了一邊,收起匕首,拔/出雙槍來,衝我們一擺頭,率先衝進去。
我們衝進艙裏,看到有兩個人,一個趴在桌子上,一個靠在椅子上正打瞌睡,聽見我們進來,兩個人一齊蹦起來,大塊頭衝上去對著那個靠在椅子上的就是一槍托,頓時打昏過去,滾倒在地;另一個剛一張嘴,九號閃電般地把一支槍的槍管塞在他嘴裏:“別動,不許喊!”
那小子登時嚇傻了。
我湊過去彎下腰低聲問:“問你話,你好好回答,不然打死你!”
那小子含著槍管,愣愣地點點頭。
我對九號點點頭,九號把槍管拔/出來。
“我問你,這裏是不是關著一個腿上受傷的人,二十多歲的小夥子?”
“是、是有個,在、在2號底艙,有人看、看著。”
我心裏狂喜,頓時鬆口氣,接著問:“船上有多少人,有沒有日本人?”
“有、有二十二個,都在下麵賭錢,剛才有個出去了……俺、俺們都是金二哥的人,日本人都、都上岸去了,這裏沒、沒有……”
“下麵的人都有槍嗎?”
“有十來個有槍的,其他的沒……”
“金嘯石在這裏?”
“沒,金二哥昨天下船去了……”
我直起身來,對九號一擺頭,九號一槍托打在他頭上,打昏了,大塊頭拿出繩子把兩個人綁起來仍在角落裏。
我們順著狹窄的通道找通往底艙的門,剛轉過一個通道,通道另一頭出現了一個人,他看見我們,頓時驚叫著返身往回跑,嘴裏狂叫:“不好了,有人上船來了!有人上船啦!”
接著聽著裏麵炸了馬蜂窩。
“站在這裏不要動!”九號命令我們,她自己提著雙槍快速往對麵跑去。
突然,通道另一端出現了兩個人,一個端著獵槍,一個端著手槍。
我心裏大驚,不好,通道太窄,九號連躲避的地方都沒有。
就見九號突地往上一躥,左腳踩住一個舷窗又往上一縱,右腳蹬住右邊的牆壁,左腳蹬住左邊的牆壁,兩條雪白的長腿在空中劈成了一字。
“砰砰砰——”,那兩個人的槍幾乎同時響了,子彈從九號身下飛過,打在我們身旁的倉壁上,噗噗作響。
“砰砰!”九號在空中也開了槍,那兩個一頭栽倒在地。
大塊頭看著,連聲讚歎:“好個‘一字腰馬’,二嫂的身手真是絕靚!”
九號快速落地,接著往前跑,通道那裏又出來一個手裏端著獵槍的,還沒站穩就被衝到跟前的九號一腳踢個跟頭,又打了一槍,那小子抱著腿在地上打滾哀號;九號接著半跪在地上對著拐彎的通道裏連開數槍,裏麵傳來慘叫聲和喊叫聲。
“go!”九號大喊一聲,衝進拐彎處,我們立刻跑過去跟上。
我們衝下艙來,裏麵燈光昏暗,煙氣彌漫,金胖子的手下躲在桌子後和角落裏胡亂開槍,子彈橫飛。
我們四處跑動躲避,一邊開槍還擊,九號和十二號的槍法極好,打中了好幾個,有兩個倒地不動了,有幾個隻是被打傷,慘號不止。九號和十二號聽了我的話,盡量不打他們的要害,隻是打傷他們。
我們四處亂闖,想找到通往底艙的入口,但是這艘船太大了,艙房多,通道複雜,路不熟實在不好找。
打手們都拿起了武器,有的拿著槍,有的拿著棍棒之類,鬧鬧嚷嚷,我們一邊開槍,一邊對突然竄出來的打手拳打腳踢,有些膽小的則躲了。
我們衝進一個艙房,地方挺大,原來是廚房。打手們跟著衝進來,胡亂開槍,我們被堵住了,隻好躲在桌案後麵和他們對著開槍。
大塊頭一邊叫罵一邊開槍,十二號在大塊頭身後,配合他射擊。
我和九號滾到案台下麵,和艙門口處的打手對射,九號打倒了兩個,我們兩個人的三支槍幾乎同時發出了空膛的聲音。
九號一按槍上的卡子,兩個彈夾退出來,沒見她怎麽換彈夾,隻把兩支槍的槍柄往腰間一杵,卡地一聲,幾乎在那兩個空彈夾落地的同時,新彈夾已經換上了,速度極快。她站起來和對麵的打手們對射,打手們又有兩個被打中縮回去了。
就在九號和正麵的打手對射的同時,一個胖墩子從旁邊的艙門衝進來,一邊吼叫著一邊開槍。我從案角看著,手忙腳亂彈夾換不上,插了兩回都插反了,心裏一陣慌,回頭一看九號大腿上的匕首,一把拔/出來,胖墩子槍聲一停,我身子往上一起,把匕首向那胖墩子扔過去,正中胖墩子的臉,他狂叫一聲,往後一仰,“咕咚”倒在地上不動了。
九號站起來,一槍把剛衝進來的一個打倒,他慘叫著在地上打滾。
我們站起來跑過去一看,匕首正紮在胖墩子的前額上,隻剩個柄在外麵,眼見不能活了。九號上去拔/出來,擦了擦上麵的血跡又插回鞘裏,她看著我說:“你扔刀子的技術比你的槍法要好哦!”
十二號貓著腰跑過來說:“宇先生,得抓一個帶路,這船太大,亂撞根本找不到地方啦……”
我上前把那個在地上哀號的打手提起來,他的左臂被九號打中,耷拉著,看樣子是斷了。他驚恐地大叫:“別、別殺我……”
我喝道:“通往2號底艙的門在哪裏?帶我們去!”
“好好,我帶你們去,別、別開槍……”
我提著他正好當肉盾走在前麵,九號、大塊頭、十二號跟在後麵護衛,很快拐過通道,打開了通往2號底艙的門,我先把打手扔下去,接著跟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