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恐怖見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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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手拉著跟藤蔓,站在樹枝上往下看,就見他在草叢裏坐起來,攥住腿上的鋼鏢,低吼了一聲,一下子拔出來扔在地上,然後幾步又跑上樹幹,一晃一滑,差點掉下去。他雙手抓住根樹枝一拉騰起,跳到一根樹枝上,繼續往前奔,但是身子在搖搖晃晃。
    我也不著急了,即使是箭毒蛙的毒對他無效,現在他挨了三鏢,其中兩鏢打中了要害,另一鏢妨礙了他的行動,他也逃不掉,我倒要看看這怪物到底要去哪裏,就在後麵跳著一直跟著他。
    他似乎也知道我在緊追不放,所以連頭也不回,用盡力氣往前跳。
    天已經放亮了,他跳得越來越慢,後來跳上一棵大樹的樹冠,我也跳上樹冠,看到前麵出現了一堵懸崖,他往懸崖那裏跳去,一直到了崖底,往上一縱,手拉腳蹬,順著懸崖上的樹叢吃力地往上爬。
    抬頭一看,原來在那懸崖的中間位置有一條狹長的平地,上麵也長滿了濃密的樹木,離地麵大概有七八十米高。
    我順著那東西的路徑也爬上了懸崖,地方好像很大,都是茂密的樹木和灌木,在眼前有一條踩出來的狹窄路徑,大概是那東西出入的時候踩出來的,路徑上滴滴瀝瀝的都是黑乎乎的粘液,象石油一般,應該是他的血。
    順著路徑一拐,我覺得我進入地獄了:路徑兩邊的全都是人頭骨堆成的小山,有大有小,連密林裏都是,有很多都被粗大的藤蔓覆蓋了,樹枝上也掛著成串的人頭骨,但是沒有別的部位的骨頭,也沒有動物頭骨,看來這東西隻喜歡收集人頭骨,隻是大部分頭骨的前額處都有個圓洞。
    一路走著,那些骷髏山就沒有間斷,一堆挨著一堆,樹上掛的成串成掛,骷髏頭多得無法計數,有的上麵還沾著血,應該是剛殺死的——也許幾萬個,也許十幾萬個,誰知道他媽的有多少。
    “我的老天爺啊!你這瘋狂的畜生,你到底殺了多少人啊!”我驚歎著,有點心驚膽戰。
    可轉念又一想,也許不全是他殺的,而是多少代森林獵人的“輝煌成果”,這裏是他們一直使用的巢穴。
    繼續往前走,我已經做好了隨時逃跑的準備,萬一從裏麵再跳出兩個森林獵人,我就是再長出四隻手也弄不過,隻能逃走了。
    並沒有再見到森林獵人,走了林子的中央位置,先聞到一股刺鼻的惡臭,看到一座用人頭骨壘砌起來的圓形象墳頭一樣的建築,上麵蒙著厚厚黑色東西,大概是獸皮,向著懸崖的方向開著個門,從裏麵傳出“吼吼、咳咳”的聲音。
    越靠近屋子臭味越重,到了屋門前,我手捂著鼻子,邁步走進去,可衝天的惡臭仍然差點把我嗆個跟頭!
    裏麵地上鋪著一層人骷髏,四周也都是成堆的人頭骨,有十幾個上麵還帶著血漬、皮肉、毛發,還有兩顆剛砍下來的人頭,竟然是一黑一白,大概是沒處理的“新收獲”。
    兩旁還放著很多長矛、短刀、斧頭、石錘、弓箭等武器和?頭、鏟子、鐮刀之類的農具,這東西竟然也喜歡收集這些。
    那個黑色怪物坐在骷髏上,仍然戴著那個虎皮麵具,脖子上還戴著一串用白色的骨頭片串成的項鏈。後背靠著一個骷髏堆,雙腿挺直,雙臂無力地耷拉著,他的雙腳烏黑,象是兩隻很大的猿猴的後腳掌,大概是長久在樹上跳來跳去的原因。
    他胸口上露出兩支毒鏢的尖,一支在左邊胸膛上,一支在心口窩處,從鏢尖上不住地往下滴答黑色的液體,他的右大腿已經被黑色液體濕漉漉地覆蓋了——本來我以為以我現在的力量,那兩隻鏢應該穿身而過才對,可現在僅僅是穿透了他的身體,這廝的身體到底是什麽材料做的?
    “吼吼、咳咳咳……”他吃力地粗重呼吸著,不住地呻吟、咳嗽、抽搐。
    我忍著刺鼻的臭味說:“森林獵人先生,您一直都在獵殺別人,現在自己被獵殺的感覺如何啊?哦,也許你聽不懂,算了。我看看你長得什麽模樣。”
    我用腳一鉤,把腳邊的一把農具鏟子鉤起來抓在手裏,伸過去,把他的麵具挑下來。
    本來已經被惡臭熏得想吐了,一看他的臉,我更想吐了:在扭結得象蛇一樣的頭發下麵,是一張幾乎就是一個骷髏頭的臉,上麵的肉大部分都爛盡,露著白森森的骨頭,一些爛肉疙疙瘩瘩、零零亂亂地掛在上麵,兩排巨大的牙齒白森森地全部暴露,從兩排牙齒之間不斷地往外咕嘟黑色液體。兩隻乒乓球一樣的巨大眼睛,瞳孔小的幾乎看不見,還在吃力地轉動著,看著極端恐怖可怕——他的臉簡直就是一張大麻風病人晚期的臉,而且比那個還嚴重!
    我實在受不了了:“你媽的,這臉也太不英俊了!你到底是什麽玩意兒?到底是人還是野獸?惡心死我了。”
    “嗬嗬嗬,吱吱吱……”他竟然又發出了那種笑聲,吃力地抬起右手,把脖子上那串骨頭項鏈扯下來,喉嚨裏吃力地咕嚕咕嚕,好像在說話,可我根本聽不懂。
    “去你媽的!”我一鏟子鏟在他脖頸子上,嚓地一下,他那顆恐怖的頭顱滾落在地,腔子的黑水象湧泉一樣噴湧出來。
    我用鏟子敲敲他的身體,當當作響,硬邦邦的象木頭,從脖子下麵一直到腳踝,一圈一圈、一層一層纏繞得全是獸皮,打著很多結,渾身上下都疙疙瘩瘩的,像個獸皮木乃伊。
    “真他媽的怪物!”我吐了口唾沫,扔掉鏟子,把他手裏的那串骨頭項鏈拿過來,快步走出那建築。
    我被臭氣熏得實在受不了,隻覺得頭腦發暈、五髒翻湧,走到樹叢邊,手扶著樹幹一伏身幹嘔了半天。
    正在幹嘔,突然感覺身後有動靜,急忙站起來一回身,我大驚,一隻象牛犢子一樣的巨大黑色野獸站在我身後!
    它整個地象一隻巨狼,隻是脖子上的鬣毛象一些豪豬的尖刺,嘴裏沒有牙齒,隻有兩排鋒利的牙床,象鍘刀一樣,嘴裏一條黑色的舌頭,兩隻血紅的眼睛足有茶杯口大,四隻巨大的爪子,黑色的指甲都有兩三寸長。
    最特別的是它後麵的那條尾巴,象蠍子一樣高高地舉起,尖端有個紡錘形的尖,紡錘上還帶著一個個象吸盤一樣的略凸起的孔,密密麻麻的還一張一縮,看著瘮得慌——那大概就是專門用來吸血的利器了。
    它狺狺低吼著,不斷地晃動著巨大的尾巴作攻擊狀,嘴裏流淌著黑乎乎的粘液。
    我把最後一支毒鏢抓在手裏,運足了氣,任憑那股力量在身體滾滾奔竄,我緊張到了極點,遠遠比麵對森林獵人要緊張,瞪著眼睛和這隻怪獸對峙著。
    足足對峙了有一分鍾,不知道因為什麽,它開始後退,它退一步,我就向前邁一步。
    突然,它猛一掉頭,象懸崖方向躥去,速度極快,幾乎是一閃就消失在密林裏。
    我心裏一陣奇怪,按照它的攻擊慣例,應該就是偷襲,我幹嘔的時候是它的最佳時機,可它沒有偷襲我,和我對峙的時候好像也在懼怕,最後竟然逃走了,這對一隻專門殺人吸血的怪獸來說,實在是不可思議的事情——我好像真的很特別,也許在它眼裏我不是個人,而是一個比它還可怕、還奇怪的怪獸!
    管他媽的,反正已經把獵人幹掉,沒了心事。頭上的攝像機早掉了,羅妮他們肯定沒看到,我覺得得給羅妮打個電話說一聲。
    伸手去兜裏一摸,我差點叫出聲來,才發現自己真正的“衣衫襤褸”了,身上剛換的新衣服已經破破爛爛,被刮得到處是口子和破洞,扯成了很多布條,除了左邊屁股兜還完整外,我那個裝手機的口袋和其它口袋都被扯開或扯爛,手機早掉得不知去向!
    我心裏一陣鬱悶,突然一想,剛才那頭野獸去哪裏了?它應該也在這裏,去看看。
    抬腿向它逃去的方向跑去,穿過都是骷髏堆的密林,來到了懸崖下,在懸崖下麵是一個洞口,洞口比較小直徑大概隻有兩米左右,洞口的草都被踩沒了,顯然這裏經常有東西出入,可能那東西就躲在這裏麵。
    我伸頭往裏看看,才發現是一條天然的通道,裏麵斜斜地向下延伸。
    走進去,手扶著洞壁往裏走,我在黑暗裏也能看見東西,隻看到洞壁上全是彎曲扭結的樹根,有的還垂下來,象蛇一樣;地麵上、洞壁上都是濕漉漉的,很多蟲子在爬。
    走了大概二十多米,那通道還是向下,而且越來越陡,幾乎是45度向下了,下麵黑洞洞地看不到盡頭。
    突然腳下一滑,跌了個馬趴,接著我就順著洞底向下滑去,而且越滑越快,砰砰啪啪,身體撞在洞壁上,身體又開始翻滾,我雙手亂抓,想抓住點什麽停下來,可根本撈不到什麽能抓住的東西,抓住洞壁就滑脫,抓住根樹根上麵都是滑溜溜的泥水苔蘚,出溜就脫手了,就這麽繼續一直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