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終於得脫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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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麵包車穩穩當當地停了下來,何幼霖被帶著進了屋。
    全程,她被蒙著眼睛什麽都看不見,隻能夠聽到沉穩的腳步聲。
    不知道走了多久,那拽著她胳膊的人才扯著她停了下來,向一個人打了個招呼,“陳先生。人,我帶來了!”
    “沒被人跟蹤吧?”
    “有。不過,被我半路上給甩了。”
    “很好。你下去吧。”
    何幼霖聽到兩人的交談聲,緊抿起唇角。一顆心跌宕到了穀底。她察覺到有人給她鬆綁了,還摘下了她臉上的黑布。
    光明恢複的那一刻,映入她眼簾的,是一張醜陋到有些嚇人的麵具。
    “你到底是誰?”她啞然問,“少慕呢?他在哪裏,我要見他!”
    “不急。他還沒死。不過,他會不會死,還要取決於你的態度。”麵具背後發出的聲音很難聽,一卡一頓的,像是經過某種裝備處理,把聲音調換成機器人的聲音。
    “那你想怎麽樣?”何幼霖懶得跟他打太極,假寒暄,單刀直入地問道。
    麵具人咯咯咯地笑了很久,才意味不明地說,“很簡單,我要一雙眼睛。”
    “什麽?”她愕然地看著麵具男,這才發現麵具唯一漏出的一雙眼睛,有一隻眼睛幾乎沒有什麽光彩,另外一隻眼卻習慣性地眯著,好像近視一樣看不清。
    “你是慕澤分院vip頂樓的那個要做眼角膜手術的病人?”她篤定地判斷。
    “沒錯。”
    “你要眼睛,我能幫你。”何幼霖真誠地說,“上次因為我的關係,延誤了你的手術。我也很抱歉。就算你不帶我來這裏,隻要你開口,我都會幫你安排的。反正,現在眼角膜庫存沒有之前的緊張。你的手術很快就能定下來了。”
    “哈哈……”麵具男打量著麵前單薄纖瘦的小身板,嗤笑道,“你以為,我還稀罕那些破爛。貨嗎?”
    何幼霖麵色大變,“你要什麽?”
    “我要你親手挖出你丈夫的眼珠子,給我!”
    “你是什麽意思?”何幼霖死死盯著他,眼睛輕輕眯起,“眼角膜一旦離開**。最內層的內皮細胞就會慢慢死亡。若是沒有特殊保存液,角膜也會失去活性,根本不能用於移植。”
    “哈哈……若是一個眼角膜就能治好我的眼睛。我又何必和你這種蠢女人杠上?”他咯咯地又笑了起來。如同鬼魅,“我的意思是,我失去了一隻眼睛。就要你男人眼瞎一輩子,還是你親手挖的!”
    “你何必做這樣損人不利己的事情?”她看著他,像是看一個瘋子。
    麵具男狠狠卻惱羞成怒。狠狠推了她一把。
    何幼霖被推到地上,屁股砸在冷硬的大理石上。疼得一時半會都站不起來。
    他走近幾步。居高臨下地說。“你壞我好事的時候,怎麽不想想損人不利己的這個道理?”
    何幼霖看了眼這個男人。淡然解釋,“陳先生,我們情況不一樣。我並沒有刻意針對你什麽,為難你。隻是去挽救了一個無辜的生命。我不需要利己,隻求問心無愧。而你,卻是出於報複心理。”
    “哈哈……借口!當你男人眼瞎。有人能挽救他的時候,被一個突然的莫名其妙的人給壞了事。我就不信你不恨他!”麵具男冷漠地說。“那一家子的人。如果不是你男人給錢治病,他的腎癌遲早要死。可是,就是挽留了他這條賤命。他又能創造什麽社會價值?就他畫的那麽幾副不堪入目的畫?還是他在車間流水線上生產的零件?你知道不知道。我的眼睛多寶貴!國家隊需要我!我能奪得很多很多的獎,我能為國家爭回多少榮譽?”
    “不會。像你這樣輕視別人的生命和工作的人,就算真得了獎,也不會有人為你感到驕傲!因為你不配!”她冷冷道。
    此刻,藏在麵具下的臉是如何扭曲與憤怒,何幼霖全然看不見。
    但在麵具男彎腰揪起她頭發硬生生把她提起來時,她能感覺到他不陰不陽地笑了笑,說,“挺狂的啊?別忘記,你男人還在我手裏。他中槍了。若不及時送院治療,子彈在他身體裏呆的時間越久,鉛中毒什麽留下後遺症,可就不好了。”
    他說完就鬆了手,何幼霖重心不穩地往後跌了兩步。
    “好了,別浪費時間了。”麵具男看了眼手表,“給你兩分鍾的時間思考,是你男人的命重要,還是眼睛重要。”
    何幼霖大抵知道這個男人已經性格扭曲到畸形了,是說不通道理的,馬上有了判斷,“好。我答應你。我會挖出眼睛的。現在,你能帶我見他了嗎?”
    麵具男笑得邪惡,走到她身邊,輕輕拍了下何幼霖的肩頭,“這就對了。費那麽多口水,有什麽意義呢?”
    何幼霖不說話,隻是沉默地看著他。唯有藏在衣服裏的手槍,能給她一絲安全感。
    無論結果如何,今晚上必須先見到譚少慕才行。
    麵具男帶著她又往裏麵走。何幼霖細心觀察這裏的環境,像是某個娛樂場所,特別的空曠,而被他分配在這裏看守的人力不多不少,大概有七八個的樣子。
    沒過多久,麵具男推開了一個屋子的門,再然後,她就聽見了熟悉的咳嗽聲。
    魂牽夢繞的人就躺在那裏,因為咳嗽而身體微微起伏著。微弱的月光照映著他的高偉的身形,雖然光線很暗,她看不見他的臉,可隻是一個輪廓,她就知道這人是譚少慕。
    他中槍了,沒有陷入昏迷,她很高興。
    可是他一直這麽清醒著,承受自己被關押的屈辱,傷口的疼痛。這一點,她想想,心就疼得快碎了。
    她走了過去,在他耳邊又輕又慢地說,“少慕,我來了。”
    譚少慕迷迷糊糊聽見了熟悉的聲音,還以為又是自己的幻覺。
    可在他聽見了四五聲呼喚後,聽見一個詭異的機器人聲音催促她快點動手,他才意識到這不是夢,是真的!
    何幼霖,來了!
    他激動地開始劇烈咳嗽,眼皮子沒有力氣睜開看她一眼,隻是喃喃道,“快,快走。不用管我。”
    何幼霖搖了搖頭,眼淚就這麽掉落下來,“你別說話,留著點力氣。我帶你走,我們馬上去醫院。”
    她說完這句話,麵具男就逼近了幾步,來到床前,遞出一把勺子,聲音帶著愉悅的笑意,“開始吧。”
    何幼霖看著不鏽鋼的勺子,那金屬的光澤十分的冷凝。冷汗,一瞬間冒出來,並一陣一陣流到她整個人都開始有些發昏。
    這可真是一把好工具,既不能讓她拿在手裏成為威脅他的武器,也能深深地折磨,痛死譚少慕。
    這一瞬間,她恨不得拔槍殺了這個王八蛋!
    可是,她不能。
    因為在一個射擊手麵前拔槍,無疑是班門弄斧的行為。就算她趁其不備拔槍射擊他,巨大的槍聲也會引起外麵守衛的注意力,到時候她和譚少慕一樣跑不掉!
    這把槍,她隻能在最危險的時候自保用,不能主動挑事!
    她顫顫地接過勺子,開口道,“我說我會挖眼睛的,可是,我不會挖我丈夫的。我用我的眼睛給你賠罪,換他的一條命。可以嗎?”
    她最初答應他,不過是確認一下譚少慕是否真的在這裏,是死是活。
    現在她知道他是安全的,就夠了。
    “你的眼睛?”麵具男搖頭笑了兩聲,“不,那怎麽能讓你感受的到最無奈深沉的痛苦呢?”
    “……”她握著勺柄,不說話。
    “動手吧,快點。”他再次催促。
    “不,不要逼我。”何幼霖握著勺子的手顫抖不已。
    麵具男果然沒有多少耐心,幹脆抓過她的手,強行拉扯到譚少慕的臉上。勺子頭對準了他的眼睛,把她的手往下按,按的死死的!
    他按的非常用力,何幼霖被抓的非常非常的疼,想抵抗,卻是螳臂當車。
    哢擦一聲,何幼霖痛叫一聲,懷疑自己手腕脫臼了,好痛!
    譚少慕在黑暗中,聽著他們的爭執,聽著何幼霖的痛叫,強撐了一口氣,睜開眼睛。
    他躍然起身,給了他狠狠的一拳頭,罵道,“放開她!”
    卻因為扯痛了傷口,沒有下一步的攻擊動作,就虛脫地倒下,坐在床上。
    拳頭打在陳紀元的麵具上,麵具一歪,繩子斷裂,露出了一張平凡的臉來,帶著猙獰的怒氣,“我給你活路,你非要尋死!”說完,他毫無預兆地就抬腳一蹬。
    譚少慕本就受了傷,此刻更是猝不及防地就被踢得彎下了脊梁骨。而陳紀元更是陰險無比,趁他彎腰弓背的時候,又朝著譚少慕背後的傷口狠狠捶了一拳。
    譚少慕瞬間被劇烈的疼痛扯裂,跪趴在床上!
    “你,放了她!不要說眼睛,就是手腳,性命,我都給你。我自己動手!”譚少慕的聲音特別低,紅了眼睛,脖子上的經脈都爆了起來,全身都輕輕在抖。
    何幼霖止住了淚,趁陳紀元在暴打譚少慕的混亂中,尋到機會拔出了槍,對準了陳紀元的後腦勺,“住手!”
    冰冷的槍口抵住了頭,陳紀元不要回頭也知道那是什麽,立即停下手,略帶嘲諷,“就憑你?我十歲就玩槍了。你信不信,不出一分鍾就這把槍就能到我手裏?除非你現在就開槍,把我一擊爆頭!開槍!”
    何幼霖聽了,握槍的手緊了又緊,深怕像是電視那樣,對方趁自己一個不注意就搶走了槍。
    可是,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開槍?不可能。
    威脅他?他隨時都可能耍詐!
    譚少慕抬起眼,“陳紀元,你現在放手,還來得及。我保證,事後,我不會追究你的責任。”
    “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陳紀元驚訝。
    “我看過你得獎比賽的報導。我知道,你很厲害,也很出色。”譚少慕咳嗽了幾聲,虛弱道,“本身,你也是受害者。而且,不可否認,沒有你帶我走,幫我止血。我現在已經死在你爸爸的手裏了。所以,我說放過你,絕對是真心的。不是敷衍你。”
    陳紀元聽了,有片刻的怔忡,隨機又放肆地狂笑起來,“哈哈……譚少慕,別忘記,現在是我占優勢!我不需要你放過我。而且,我既然敢做這些事,就不怕承擔後果!但是,不能毀了你們,讓這個臭女人為了多管閑事付出慘痛的代價,我不甘心!”
    譚少慕一邊和他說話,麻痹他的神經,一邊走下床,來到何幼霖的身邊,接過槍。
    “你……”何幼霖的手很抖,可是她更擔心譚少慕的身體。
    “沒事,開槍的力氣,還是有的。交給我吧。”譚少慕笑了笑。
    何幼霖沒有異議,知道他做事不會逞強,鬆開了手。
    譚少慕拿著槍抵住陳紀元的頭,冷冷道,“你猜,在你準備搶奪槍的一分鍾裏,夠我開幾槍?”
    “你預備怎麽樣?”陳紀元估量著他,猜測他是不是在虛張聲勢。
    “我們隻要安全離開,給我們備一輛車。”
    “做夢。”陳紀元寧願魚死網破,“大不了,今天一起死在這裏!”
    何幼霖發現屋內有綁人的繩索,猜測一開始可能是給譚少慕用的。隻是發現他傷勢很重,根本跑不掉才扔在一邊的。
    她二話不說。就撿起繩子把陳紀元綁了個五花大門,還用膠帶封住了他的嘴,然後打開門。朝外麵的人喊了聲,“你們的雇主已經被我們控製了。準備一輛車,不然我們就開槍殺了他。到時候。你們拿不到錢不說,還要被他的家人追究個保護不力!”
    譚少慕認識何幼霖這麽久,盡管知道她不笨。卻第一次發現她還是有點小聰明的,不禁笑了笑。
    此時。他確實撐不太久了。
    封住陳紀元的嘴。確實很機智。不讓他出聲給外麵的人任何一個指示。以免多生事端。
    外麵的幾個保鏢看boss被綁住不說,對方手裏竟然還有一把槍。頓時亂了。
    把何幼霖帶來的麵包車司機看見了,亦是眉頭一蹙,為自己的疏忽大意。
    “放了陳先生。”
    “很簡單。我要車。”何幼霖討價還價道。
    對方衡量再三,終於交出了車鑰匙。
    何幼霖拿過鑰匙,邊走邊抓著陳紀元,帶著他往外拖。可偏偏陳紀元完全不配合。各種掙紮!
    而圍聚他們的保鏢們一直盯著他們每一個細節,隻要他們稍微露出破綻。就可能被一舉擒拿住!所以她全身心地看著陳紀元。沒有發現譚少慕的身體幾乎透支到了極限。
    然而,眼看著大門就在不遠的地方了,何幼霖還來不及高興。譚少慕已經倒在了她的麵前!
    “少慕!”她嚇得肝膽俱裂。連忙上前去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