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她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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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裏揣著喬諾一親自求的平安符,顏辰曦跟著太子爺連同江莫陸便上路了,鎮海離池州幾百公裏遠,她問過飛龍,一去便要十幾天的時間,想想要跟顏辰曦分別那麽久,她心裏還是有些難過的。
顏辰曦帶著在天走了,把飛龍留在了喬諾一身邊。
“夫人放心,主子定能凱旋而歸。”飛龍也看得出來,喬諾一臉上的不安那樣強烈,剛才主子走的時候夫人還是一臉淡定,可望著主子的背影,她還是眼眶紅紅的。
喬諾一揉了揉發紅的眼眶,轉過身來道:“可惜了我的平安符,三兩銀子求來的呢。”
飛龍:“……”
春困秋乏夏打盹,喬諾一最近身子乏的很,總是犯困,剛起來沒一會兒又睡下了,不過侯爺臨走前交代了夫人要小心行事,大概夫人也是躲懶,飛龍和杏雨也就沒多問,隻是一日三餐的往屋裏送,喬諾一吃完了便又睡下,一整日有七八個時辰都在睡著。
下午的時候,貴妃娘娘帶著三皇子的兩位側妃過來了一趟,太子妃在午後來的,喬諾一還在睡著,等到晚膳前皇上來時,喬諾一……還在睡著。
“朕怎麽聽貴妃說起,今兒午後她來時便在睡著?可是你們主子身子不爽?”
杏雨連忙解釋道:“不是的,隻是主子這些日子太勞累了,所以總是覺得疲乏。”
“那你們去通報,朕去瞧瞧,這都晚膳時辰了,總不能不吃東西就睡覺吧?”
“……是皇上。”
喬諾一不是個覺沉的人,但是最近這段日子真的就是不會醒,杏雨已經推了門進來,走到床邊叫了兩聲了,她還是沒動靜,杏雨隻要加了些嗓子:“主子,皇上來了!”
“嗯……”喬諾一這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皮,眼睛還是直直的問道:“誰來了?”
杏雨道:“是皇上。”
“哦,他來幹嘛?說我困著呢,叫他走。”喬諾一翻了個身,繼續睡。
杏雨:“……”她想死的心都有了,硬著頭皮再道:“主子快起來吧,皇上已經到門口了。”
喬諾一這才反應過來是誰來了,騰一下從床上跳起來:“你說誰來了?!”
因著是午休時躺下的,所以衣裳都沒脫,稍微整理了下,喬諾一馬上推開門接駕:“不知是皇上駕到,沉心冒犯了。”
皇上心情不錯,提著瑩黃的錦袍進了門:“無妨,池州這地方不比兗州,朕來問問你可住的慣?”
回來之後直接來了池州的腹地,本來顏辰曦他們分在了西院的,可來的晚,西院被九王爺占了,喬諾一隻能來北院住,旁的倒是還好,隻是入秋了,難免有些涼。
喬諾一地上杯茶盞:“多謝皇上關心,沉心這裏一應俱全,沒什麽不習慣的。”
“那便好。”皇帝呷了口茶道:“朕這些日子口味不好,總是想著你在兗州時做的那些吃食,大概是口味被你養叼了,船上的大廚做的總是有些不合口味。”
喬諾一翻了個白眼,皇帝說話繞這麽多圈幹嘛?不就是想吃她做的飯了嗎?用得著怪外抹角的說這麽多嗎?
“皇上既然愛吃,沉心自然給皇上做,隻是怕許久不做,手藝有些生疏。”
“無礙。”
誰讓人家是王!人家是爺呢!喬諾一扁扁嘴進了廚房,已經是晚膳的時辰了,她打算做兩個家常小菜就得了,反正菜品已經是收拾好了,可剛靠近油鍋,胸口就一陣陣的泛起惡心來。
“嘔……”喬諾一急忙跑到門口,拍了拍胸口,喘了幾口粗氣。
杏雨在一旁服侍的看不下去了:“主子,別做了,您看您許久不進廚房,這油煙子味兒都受不了了。”
喬諾一在門口緩了一會兒,感覺壓下了些惡心感,擺擺手道:“皇上都開口了,你說我哪兒有不做的道理?”
被逼的沒辦法了,喬諾一還是進去走到灶台前,這回還沒起火,就看著那一鍋的油,她便直接吐了出來:“嘔……”
飯是肯定做不成了,好在皇上知道後沒說什麽,隻是說身子好了再做不遲,喬諾一低著頭也沒吃幾口東西,回了屋裏她問杏雨:“你記不記得上次我做的東西,誰最愛吃?”
杏雨歪了頭:“主子這樣問……好像是貴妃娘娘最愛吧,奴婢記得她叫身邊的丫頭布菜都布了五次呢。”
喬諾一點點頭,這就不奇怪了,她今兒個在桌上瞧見了,皇上吃大廚的菜也是很香的,半分沒有他說的吃不知味,可見肯定是有人在背後說了些什麽,叫她做飯,把她當老媽子嗎!
如果今兒不是她身體不舒服,還不真的日後要天天做飯給這群老娘們吃?!
“哈……”打了個哈欠,喬諾一又開始犯困了,杏雨伺候了她洗漱便早早的躺在了床上:“主子這段日子像個小孩似的,吃完了就睡,可愛的緊。”
喬諾一掐了掐自己腰上的肉:“是啊,可不能再這樣了,你看我的腰都粗了。”
“主子這樣正好。”杏雨邊掖被子邊道:“以前您太瘦了,風一吹就倒,現在……”
“現在十級台風都快吹不走了。”
杏雨挑眉:“台風?那是什麽?”
“沒什麽,趕緊去吧,明兒個開始我要早起鍛煉了,可不能再這麽懶下去了。”
杏雨退出門去,正巧碰見了來守夜的梨雲,跟她提了一嘴這事兒,結果梨雲歪了頭想了一會兒才道:“杏雨,你記得咱們主子癸水是什麽日子來的麽?”
杏雨掐著手指頭算了算:“如果我沒記錯,應該是每月的十一十二吧,現在多少日子了?”
梨雲道:“現在已經是二十五了。”
兩個丫頭猛然驚醒,對視了一眼:“主子有喜了!!”
掛在房頂上的飛龍本來已經睡下了,愣是被這一聲驚醒差點從房梁上摔下來:“你們倆說什麽呢?”
梨雲道:“我們正在說主子……”
杏雨堵著她的嘴道:“沒什麽,主子的私事兒,不勞你費心了。”
杏雨拉著梨雲便走開了,留下飛龍一個人愣在原地,撓了撓頭,好像剛才聽見了些了不得的消息,可到底是什麽消息呢?
梨雲莫名其妙的被扯走了好遠:“杏雨,你幹嘛拉我啊。”
杏雨戳了戳她的額頭道:“你懂什麽?主子這事兒咱們隻是猜測,還沒落實,萬一是假的,主子也空歡喜一場,咱們不是害了主子麽?”
梨雲想了想,這說法也對:“可飛龍是爺身邊的,不算是外人啊,告訴他又不一定告訴主子……”
“他那人隻要是對侯爺好的事兒都繃不住,咱們可得對主子好才行。”
第二天剛醒,喬諾一就被杏雨收拾了起來,整個人的靈魂還都在床上:“杏雨,你幹嘛啊,這麽早叫我。”
杏雨道:“主子隻要坐著就成了,旁的不用多管。”
喬諾一眼睛微閉著,手被抬起來放在了小枕上,手腕上有些溫潤的觸感,一抬頭瞧見個白胡子的老頭正慈祥的衝她笑:“夫人好。”
“杏雨,怎麽回事?”大早晨的叫她起來,把脈嗎?
杏雨道:“主子不是昨兒個反胃麽?奴婢們不放心,便請了喝郎中來瞧瞧。”
喬諾一鬆了口氣:“哪兒還用郎中,林太……林大爺不是在院子裏嗎?”
白胡子老頭閉著眼把了一會兒,又換了隻手,沒一會兒便笑眯眯的道:“恭喜夫人,賀喜夫人。”
喬諾一挑眉:“大夫,喜從何來?”
“我家主子可是有喜了?”
杏雨這話一說出口,喬諾一皺起了眉:“杏雨!胡說什麽!”
白胡子老頭捋了捋胡子:“夫人,丫頭說的沒錯,您確實有了身孕,隻是月份不大,還不易察覺。”
喬諾一聽完這話整個人楞在那裏, 她,懷孕了?
“大……大夫,您說真的?”
“千真萬確,夫人少陽經跳動有力,老夫行醫數十載,喜脈是斷不會錯的。”
她,懷了顏辰曦的孩子。
喬諾一的手扶上扁平的肚子,月份太小,按照現代人的說法,她大概隻有個花生米那麽大吧?可以前不知道也就算了,現在知道了,自己身體裏有個了不得的東西,她的心就有股暖流經過。
杏雨送走了大夫回來瞧見她這樣,急忙跪下:“主子請責罰奴婢吧。”
喬諾一回過神來道:“起來吧,我罰你做什麽?這事兒還有誰知道?”
一旁的梨雲道:“主子,隻有奴婢和杏雨兩個人知道,昨兒個晚上奴婢們算著您的癸水日子才懷疑的,連飛龍都沒有告訴。”
喬諾一點點頭,有這樣兩個心腹的丫頭,她覺得十分開心,而且杏雨已經為她打算的很多了,知道她不願意讓太多人知道此事,便起大早偷偷的請郎中來瞧,也算是功過相抵了。
“都別說了,此事知道的人越多越不安全,侯爺又不在身邊,咱們還是能躲則躲吧。”
她說顏辰曦沒給她過安全感,可現在人走了,卻異常的想念他,尤其是知道了肚子裏有個小生命的時候,喬諾一有種衝動想策馬衝到他麵前告訴他。
可是想來他也不會有多激動吧?
那有如何?這是她的孩子,她自然要保她平平安安的留在這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