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不一樣的平南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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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攆走了沒一會兒便到了平南侯府,基本上不用秋涼山幫忙,顏辰曦抱著喬諾一就下了玉攆,秋涼山還擔心她剛養好的身子著涼,想提醒著裹個毯子,誰想到平南侯卻比他想的還嚴謹,裏麵給喬諾一披了件鬥篷,外麵裹著絨被,這副樣子不像是剛剛養好了病,倒像是出月子。
    秋涼山抿唇笑著搖搖頭,千年的木頭也終於算是開了竅了。
    剛進了門,顏辰曦便瞧見了一院子的丫頭嬤嬤跪了一片,為首的杜姨娘隻穿了件單薄的中衣,身後綁著荊條,她身後的田氏和魏氏也一身素衣,看到他抱著夫人進了門,集體俯身:“妾身(奴婢)恭請侯爺夫人安,請侯爺責罰。”
    喬諾一嘴角一抽,這杜九妹是要上演一出負荊請罪?
    果然不出她所料,杜九妹背著荊條跪著走到他們麵前俯身道:“妾身給侯爺、夫人請罪,不知夫人懷有身孕,妾身罪該萬死難辭其咎,請侯爺責罰!”
    好歹是侯府的姨娘,算起來位份也不低,能做到如此也不容易,況且人家的父親沒了,也算不得是有意為之,顏辰曦道:“起來吧,本侯沒打算責怪你。”
    杜九妹嚶嚶了兩聲:“妾身差點害了夫人肚子裏的世子,實在是難辭其咎,願領家法二十仗,以消夫人心中怨氣。”
    喬諾一知道,一旦她這肚子昭告了天下,就算是沒有好日子過了,現在已經在她肚子的性別上做文章了,還把屎盆子往她頭上扣,她若是再不說些什麽,豈不是要落個苛責姨娘的罵名?
    “妹妹何處此言?我不過是身子不好才去宮裏養了幾日病,何來怨氣之說?況且我這肚子裏啊,說不定就是個郡主呢,妹妹也別多想了,入秋天涼,你隻穿單衣可怎麽得了?若是病了豈不是我和侯爺的錯?快回南院吧。”
    顏辰曦皺著眉不滿道:“你身子不好咱們還是趕緊回捧月樓吧?趕緊回去,飛龍在天,將杜姨娘送回南院,眾人也都散了吧!”
    喬諾一作小女人狀:“是,侯爺,妾身知道錯了。”
    這世上本就沒有道理隻被賤蹄子惡心到,她就不能惡心惡心賤蹄子麽?她不僅要惡心她們,還要變著法的惡心她們!為自己和肚子的孩子出出氣!
    秋涼山一路都沒說話,跟著回了捧月樓,剛才的一幕他自然看在眼裏,侯府不寧,他妹妹就不寧,晚膳時秋涼山趁著顏辰曦去廚房看的空擋跟喬諾一提起這事兒,卻被後者攔了下來:“哥哥莫要提及此事,沉心自會有辦法,決不讓自己和孩子出事。”
    秋涼山搖搖頭:“沉心,你不懂,你這有了身子,難免他不會去旁人那裏,時日長了枕邊風一吹,你怕是自身難保,更何況你肚子裏的,是這侯府的嫡長子,多少雙眼睛盯著,若是他不保你,你的日子該有多難!”
    他的話讓喬諾一心裏暖暖的,大概沒人能像秋涼山似的站在她的立場上替她分析利弊了吧,還有宮裏跟她匆匆一麵就話別的父親,她歎息一聲:“還是哥哥和父親好,可我總歸是嫁給他了,不相信他還能相信誰呢?若是他真的被旁人吹了枕邊風,那沉心也是無能為力,若是保得住孩子,便好好過,保不住……那我便離開侯府,找個地方了此殘生。”
    “沉心。”秋涼山皺著眉道:“不要說那些不好的,我去跟辰曦說,他自然會有所考慮。”
    喬諾一搖搖頭:“哥哥,他是平南侯啊,是不可能為了我一個人休了這滿院子的女人的,哥哥又何必在多此一舉?”
    秋涼山道:“就算是不休了,也要好好提醒提醒,不為別的,就為著他侯府的嫡長子,就是應該的。”
    門口,飛龍拽了拽自家主子,小聲道:“爺別生氣,秋大人也是為了夫人,才……”
    顏辰曦好笑的搖了搖頭:“我看上去像是生氣了?”
    飛龍:“……”
    在天在一旁小聲道:“爺,您的臉黑的太嚇人了,奴才們才這麽說的,其實您……”
    “我沒事。”顏辰曦道:“我當然知道這後院的問題,以前她身子好,我總是交給她,現在卻是不得不動手收拾一番了。”
    飛龍問:“主子想怎麽收拾?”
    顏辰曦勾了勾唇:“先殺雞儆猴吧。”
    不知道喬諾一到底跟秋涼山說了什麽,反正一頓晚膳,秋涼山沒有再提剛才的話,顏辰曦也很感激他,畢竟出去喬諾一的關係,他們還是好兄弟。
    送秋涼山出門時,顏辰曦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嘴:“你放心,我自然不會讓沉心受委屈。”
    秋涼山策馬而上,堅定的看了看他,然後道:“多謝了。”
    顏辰曦:“是我的夫人我的孩子,應該的。”
    捧月樓裏,杏雨和梨雲都哭的不行,跪在喬諾一跟前:“主子若在這麽嚇奴婢,奴婢就再也不伺候您了。”
    喬諾一好笑的拉起兩個丫頭哄道:“好了好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嘛,你看看你們倆,哭的跟什麽似的,好像我真的沒了孩子……”
    “呸呸呸!”杏雨拿袖子擦了擦眼淚道:“主子可不能再說這麽晦氣的話了!”
    梨雲也點點頭:“是啊,奴婢們以後一定緊緊的跟著主子,一步都不離開。”
    “那本侯怎麽跟夫人安眠?”
    顏辰曦送走秋涼山回來,便聽見捧月樓裏主仆三人好笑的對話,他心裏暗暗欣慰,好在她身邊還有這兩個貼心的丫頭,等明兒個定要好好賞賞。
    杏雨和梨雲瞧見他回來了,急忙跪下行禮:“侯爺回來了,奴婢說著玩的,您和夫人早些安歇吧。”
    飛奔出去的兩個身影讓顏辰曦皺了眉,一邊幫喬諾一寬衣一邊問道:“我有這麽可怕?”
    喬諾一笑:“沒有啊,妾身覺得您很可愛。”
    “可愛?”顏辰曦挑眉:“可愛是形容孩子的。”
    喬諾一道:“可不是都說女人最心愛的男人,就像是自己的孩子麽?這寬寬的肩膀,既安全又踏實,多可靠啊。”
    雖然她說他像她兒子讓顏辰曦很不滿意,可是她手撫上他肩膀說他給她帶來了安全和踏實,顏辰曦便開懷:“好啊,那可靠安全的為夫伺候夫人安眠可好?”
    捧月樓裏,一帳安眠。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顏辰曦便躡手躡腳的起床,門口的杏雨梨雲瞧見他都一驚,不過好在反應快,小聲行禮道:“侯爺萬安。”
    顏辰曦擺擺手:“別出聲,夫人還在睡,別吵她。”
    安排了人手在捧月樓附近,顏辰曦還把夜魅調給了喬諾一,用來保護她日夜的安全,收拾好了自己,平南侯帶著飛龍在天,便去了常明珠所在的北院。
    常明珠瞧見他自然是喜上眉梢,然而冷院的滋味並不好受,人也消瘦了一大圈,跪在顏辰曦麵前,真的要迎風倒了一樣:“侯爺回來妾身不曾遠迎,真是失禮了。”
    顏辰曦冷哼一聲:“明珠,你失禮的事兒還有很多,需要本侯一條一條的說給你聽嗎?”
    常明珠搖搖頭:“侯爺明察,假賬之事並不是妾身所為,一切都是錢管家的誣陷,妾身沒有……”
    “你以為……”顏辰曦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強製她看著自己:“本侯不說,就代表不知道嗎?”
    顏辰曦道:“你那父親嗜賭成性,你從府裏偷出去多少銀子幫你父親填窟窿本侯都可以不過問,千錯萬錯,你不該把你的手伸向沉心!”
    “我……”常明珠眼珠掛在眼角,楚楚可憐的道:“我把她怎麽了?她受傷,我去送藥,她遭了鞭刑,我去求救,就是她搶我夫人之位,我也隻能忍著,侯爺隻看到她的見人憂憐,何曾想到我的難過?我是你第一個納進府裏的女人啊!我陪了你整整五年!難道還敵不過一個隻來了幾個月的人嗎?!”
    顏辰曦不可思議的搖了搖頭:“明珠,你已經被利欲熏心了,她為什麽會被關在瓊林院?是你告訴本侯她推了蘭兒下水,本侯罰了她,又是你來告訴本侯她是被冤枉的!本侯給你那瓶藥,為什麽會被瑾兒發現?別以為本侯不知道是你故意讓丫頭去告訴瑾兒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你在背後操縱,你告訴本侯,你這樣的女人,本侯如何立你為這當家主母!”
    “後麵瑾月來了,你又明裏暗裏的挑撥她與沉心的關係,是你告訴沉心本侯與瑾月的過往,是你告訴瑾月沉心搶了她的捧月樓搶了她的夫人之位,你想等瑾月和沉心掐起來然後左手漁翁之利,常明珠,你真當本侯是傻的嗎!”
    常明珠瞪大了眼睛往後退了兩步:“不,不是這樣的,侯爺,妾身是因為愛你啊,愛你才想要獨占你,什麽郡主,什麽夫人的,妾身都不在乎,妾身隻在乎您的心裏是不是有妾身,完完全全是因為愛啊侯爺!”
    顏辰曦甩甩袖子:“愛?你的愛本侯享受不起!來人,將常明珠貶為平民,收回玉蝶,趕出侯府,送回鎮江老家,永世不得再進京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