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4他們究竟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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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媛坐在一樓客廳裏等著他,手中捧著的是周嫻雅送給她的那條項鏈。晚上離開費家時,她還跟周嫻雅說,明天邀請她來薔薇之屋。
晚上仆人就回汪府了,要到早上才過來,因此現在家裏隻有她一人。她看著手表上的時間,已經十點了,她沒有意識到自己竟然在客廳裏坐了一個小時。回頭看看屋子外麵,夜空深邃。在她沒有注意的時候,竟然下起雨了。
她起身上樓,走進更衣間換了家居服,接著便把項鏈放在臥室的桌子上,去了浴室衝澡。
回到床上,她又看了一次時間,十一點。
他送姐姐回家,怎麽還不回來?難道是家裏有事?
她起身,往汪家的方向望去,手上拿著手機想要給他打過去問問,可是,她沒有。
嫻雅的突然到來,讓詩媛不自主地胡思亂想了。
這麽多年,嫻雅如同一個炸彈一樣,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爆炸。爆炸之後會怎樣,詩媛根本不知道。
她擔心過,害怕過,也懷疑過,可是,所有的一切心情到了現實麵前竟然變得那樣毫無用處。
她沒有想到嫻雅是那樣親切的一個人,就今天的事來看,詩媛總覺得嫻雅對汪子軒沒有那樣的感情,隻有汪子軒對她的念念不忘。
嫻雅說汪子軒是她的弟弟,那麽,難道一切都隻是汪子軒的自作多情嗎?可是,如果是單相思的話,汪子軒怎麽會堅持這麽多年?那麽,他們究竟是怎麽回事?
嫻雅來了,汪子軒會做什麽呢?
詩媛根本無法安睡,腦子裏來來回回都是今天下午的事。
已經快一點了。
為什麽他還不回來?
她在房間裏走來走去,手機打開又合上,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不安。可是,她現在好害怕他和嫻雅在一起。想要打電話問他在哪裏,又怕得到自己最不願聽到的那個答案。隨著時間的流逝,懷疑和擔心似乎要將她吞沒。
兩點鍾了,還不見他回來。她坐在靠近馬路那一側的牆壁邊,望著外麵漆黑的夜,等著車燈照亮自己。可是,過上半小時也不見有輛車過來。
她忍不住了,想要知道他在哪裏,一定要知道。可是,該說什麽?
撥通了他的手機,等待音響了好久也不見他接聽,是他沒聽見嗎?還是他不願意接聽?
她不安地在客廳裏走來走去,一通電話,他沒有接,再打過去,還是沒人接。等到第三次的時候,她感覺到自己的手顫抖了,淚水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沒有接聽電話,他在做什麽?
舊情人相見,在這半夜三更,他們在做什麽?
她突然無力再繼續撥打他的電話,坐在樓梯上哭了起來。
不願為了他而落淚,越是這樣想,淚就越是止不住。
突然,有個人在她身側問:“大晚上的你不睡覺,在這裏幹嘛?”
她回頭,淚眼中真是他!他的臉色沉重,一如平時。
“你神經病啊,不睡覺給我打什麽電話?不知道外麵下雨路難走的嗎?”他還是像平時那樣跟她發火,說話的語氣也是一樣。
她突然破涕而笑,剛要站起來往客廳裏他的位置走去,誰知一腳踩空
他快步趕過去,還是沒能挽救這場災難,她的臉緊緊貼在地毯上,手機飛出去老遠,上肢連同上半身趴在地上,兩條腿還在樓梯上搭著。
她為他完美的演繹了天使落地的一幕!
地毯很軟,所以她傷得很輕。他本是想要救她的,可是看著此刻如此滑稽的情形,幹脆站在一旁笑了起來。
看他這樣嘲笑自己,她就偏不起來。見她這麽久都沒起來,他也有些擔心是不是磕重了,趕緊蹲在她跟前扶起她。
“笨死你算了,要不是你坐在最後兩層,不摔死你才怪!”他怪怨道。
她坐起身,兩隻手分別揉著自己的腰和臉,拿眼瞥著他,不說話。
“哪裏疼?我來給你揉!”他伸手準備給她揉揉腰。
“別裝好人,討厭你!”她說道。
“沒見過你這麽笨的人,摔成這樣還嘴硬。我告訴你,明天你就等著骨頭散架吧!”他說。
她沒有問他去哪裏了,可是,靠的這麽近,也沒聞見他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也沒看見脖子和臉上有罪證,難道說他沒和嫻雅在一起?
突然,她為自己這種想法感到悲哀,管他的閑事幹嘛?
“你幹嘛哭?”他問,因為她臉上的淚痕依舊還在。
“摔疼了,不行啊?”她倔強地答道。
他不想戳穿她的謊言,隻是靜靜觀看著她的表演。
以為他沒有和嫻雅見麵,她心中的那份喜悅已經讓她身體的疼痛少了許多。
女人,有時候真的很傻,一廂情願地活在自己的那個世界裏,即使被欺騙被背叛,也會努力找借口讓自己不去相信現實。即便是某一日那個男人親口將殘酷的現實告訴給她,她也會想盡辦法去讓自己逃離痛苦。這,不知道是女人的優點呢還是缺點?
詩媛相信他沒有見嫻雅,相信他去幹別的事情了,即便他什麽都沒有說。為什麽她會這樣想?因為他回家了,因為他在這樣的雨夜回家了。
“汪子軒,我沒法上樓,你抱我!”這是兩人相識十多年以來,她第一次在他麵前撒嬌。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抱著她上了樓,進了臥室。
“等你臉上發青了,我看你怎麽跟別人解釋?”他說道。
“我就說是你打我!”她故意這麽說。
“切,鬼才信你的話!”
看著他換了衣服去衝涼,她躺在床上無聲地笑了出來。
許詩媛就是這樣的人,就是一個活在自己世界中的人,執迷不悟,自欺欺人!
他在浴室裏,想著剛剛這幾個小時,想著自己走進嫻雅房間的情形,想著今夜的一切。等他回到床上時,詩媛已經睡著了,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
她為什麽哭、為什麽笑,他根本不明白,而此刻,他也不想明白。
第二天,他是被她喊起床的,因為昨晚睡得太晚,精神疲憊,他今天好想睡個美美的懶覺,她卻非要他起床。
“幹嘛吵我?”他的聲音透著憤怒。
“嫻雅姐姐今天要過來,你去接她嘛,她不知道這裏的!”她說。
對於嫻雅的來訪,他沒有感覺意外,因為嫻雅昨晚就跟他說了“你太太邀請我去你家”,可是,他沒有想到詩媛會讓他去接嫻雅。
他睜開眼望著她,難道說她對自己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嗎?因為,如果她愛他的話,怎麽會這麽大方?
可是,他有什麽資格希望她愛他?在他的心裏愛著嫻雅之時,如何要求許詩媛愛他?
“不知道不會問的嗎?”他說了一句,轉過身繼續睡。
“汪子軒,睡死你算了!”她忿忿地從床上下去,甩上臥室的門。
此刻的汪子軒,心中是否有內疚和歉意,恐怕連他自己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