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盲女發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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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達案發現場的時候,陸衍有種熟悉的感覺。
    “這就是一個普通的快飯店,裏麵有差不多十張桌子,門口位置是一個盲女發號碼的位置,往裏麵走是後廚和倉庫。”王林手下的警察向幾人解釋道。
    在聽到盲女這個詞的時候陸衍不禁愣了一下,想起來昨天晚上蘇筱筱盯著某一處看的時候,似乎就是在這裏,那麽她說的和自己對視的那個女人,如果猜的沒錯,應該就是盲女。
    “盲女還能發號?這是什麽詭異的存在啊?”陳爍不解的問道。
    王林繼續說:“這個飯店剛好是跟超市還有菜市場、批發市場一起的,因為價格便宜所以每天來吃飯的人都是排起對的,所以就需要有個人在這裏發號,這樣不會混亂。”
    陸衍抬頭望了望四周,這個飯店的位置還是比較顯眼的,菜市場和批發市場有規定時間,菜市場五點半開始,批發市場八點鍾開門,超市的員工也是八點半進去,飯店因為比較小加上利潤不大,並沒有安裝攝像頭之類的東西,周圍恐怕隻有馬路對麵的超市才有攝像頭。
    批發市場門口應該也有,但是距離有點遠,菜市場的門口不著這邊,應該也是照不到的,隻看周圍有沒有別的攝像頭,或者看到可疑人物的目擊者。
    “這裏麵還是留下了一個人,就是那個盲女還是活著的。”王林看著他們說。
    剛才以為是無一幸免,結果還是有一個目擊者,這讓陳爍趕到了興奮,不過又想到是一個盲女,這個興奮瞬間就化為灰燼,他失落的說:“就算活著又怎麽樣,盲女始終是看不到的,就算凶手站在她的麵前他也一點都看不到。”
    “不要用你的眼光去看待事情,我們和他們看到的是不一樣的。”陸衍轉頭看向他說。
    三人進到飯店裏麵,就看到了那個別人口中的盲女,還是昨天晚上蘇筱筱描述的那樣一身紅衣,陸衍上下打量著她,雖然說什麽都看不到,但是渾身上下都是幹淨整潔的。
    走到她的麵前,她的臉轉過來,雖然和正常人一樣有一雙極為漂亮的眼睛,但是她的眼睛裏卻是無神的,沒有焦距。
    在王林和那個說話的時候,陸衍走到後廚的位置看,廚房的門口就躺著一名十幾歲樣子的還在,抬頭望向裏麵就看到被殺害的兩個人,一個中年男人,一個年輕男人,在倉庫的位置還有一個中年婦女,看樣子這應該是一家三口,或者是夫妻兩個。
    等陸衍走回來的時候,剛好就聽見王林在問盲女這個店的情況,隻聽見那個盲女輕聲說:“這個小飯店是一對夫妻開的,剩下的兩個人就是雇傭來的幫手,而我是老板娘看我可憐,所以請我過來排好。”
    雖然眼睛看不到,但是盲女長得十分清純,聲音也格外的好聽,軟軟的糯糯的,讓人聽了就不自覺升起一種保護欲,這大概就是老板娘帶她回來的心思。
    “你們早上一般幾點鍾過來?”陸衍問道。
    盲女的頭轉到聲音傳過來的方向:“一般四點半就要過來,因為五點鍾的時候有人要送菜之類的東西。”
    “你也是一樣的時間?”陸衍緊接著問,他的眼睛緊緊地盯著盲女。
    盲女微微一笑:“我一般是五點鍾才會過來,因為即使我過來也是幫不到什麽事情,所以我一般就會來的比他們晚一點。”
    “如果真的說晚的話,你應該在上午的時候過來才對,為什麽是五點鍾就過來,哪個是建不是也沒有什麽人嗎?“陳爍不解的問道。
    盲女伸手把掉下來的碎發別再耳後,這才開口:“因為他們幾個人都十分辛苦,我過來可以摸索著打掃一下外麵衛生。”
    在這個年代裏,雖然每個人都說不歧視殘疾人,但是人們總喜歡把他們當做是一個弱者,所以在聽到盲女說摸索著打掃一下衛生的時候,陸衍的腦海中浮現的竟然是被人不好的對待的她。
    “那你知不知道他們是什麽時候被殺的,或者說你有沒有發現什麽不一樣的地方?”陸衍問。
    盲女低頭回想著今天早晨的事情,低聲說:“我們按照以前的慣例忙著自己的事情,等我擦完桌子以後突然叫著老板娘的名字沒有人回應我,後來送菜的人過來尖叫一聲說殺人了,我才知道出事情。”
    “在這中間你沒有發現什麽不一樣的地方?”陸衍不想給她造成太大的心理壓力,輕聲問道。
    盲女先是搖搖頭,之後又說:“在我擦桌子的時候好像聽到了腳步聲,我當時沒有在意,不知道是不是聽錯了。”
    “腳步聲?”王林重複道。
    “腳步聲也沒有用,世界上光說腳步聲都不知道有多少,難道我們把一個個都叫過來走一遍?”陳爍心塞的說。
    陸衍轉頭看著他:“那可不一定,盲人對聲音比一般人要敏感的多。”
    盲女接著說:“是的,我們的嗅覺和聽覺都是很敏感的。”
    “那你有沒有感覺這個聲音很熟悉?”王林問。
    “好像和林叔的腳步聲很像。”盲女小聲回答。
    陸衍有些好奇她突然之間的小聲,直覺的認為肯定和林叔有關係,於是他問:“這個林叔是什麽人?”
    “林叔是老板很多年的朋友,但是兩個人的關係一直不是很好,經常見麵不是吵架都是鬥嘴,半個月之前還差點打起來。”盲女認真地說。
    差不多就問到了這裏,陸衍他們的目標就轉移到了林叔的身上,等走出飯店以後陳爍才開口:“盲女是不是真的看不到?”
    “在最強光下,他隻有微弱的光杆。”王林解釋道。
    陸衍想了想說:“我們現在把林叔叫出來,林叔都看到了什麽才重點,還有周圍的監控器,難道就沒有一個地方可以拍到有用的東西?”
    “我已經安排了人去調查,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王林回答。
    陳爍和陸衍兩人回到法醫科,屍檢室裏麵已經放了四具屍體,都是飯店裏麵被殺害的,陸衍看著上麵躺著的四位受害者,心中一陣感歎:“很久沒有碰到過這種,接連殺害多人的凶手了。”
    “這種事情對於我們來說應該還是正常的,畢竟我們見過的屍體都已經多不勝數了。”陳爍用自己的方式安慰著他。
    陸衍歎了一口氣,戴上手套,認真的說:“隻要能盡快的抓到凶手。”
    “死者的頭麵部和肢體上麵有擦傷和皮下出血的情況,多是受害者在掙紮抵抗時受的傷。”陳爍說道。
    陸衍看到肩胛部位還有傷。慢慢的向下探去,皺眉道:“表皮都有些脫落、肌層也出血,這應該是凶手正麵殺害的,受害者在掙紮的時候身子和頭麵部晃來晃去,所以才導致這些部位的受傷。”
    “這個凶手竟然選擇的是正麵勒死,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害怕他們裝死的緣故。”陳爍猜想道。
    陳爍響雷迅囊:“也不止是這一種可能,也有可能是因為想要看著他們一個個在自己眼前,慢慢的、痛苦的死去。”
    聽到這裏,陳爍不自覺打了一個寒蟬:“這麽變態的想法,到底有什麽深仇大恨。”
    王林在兩個人屍檢結束之後走了進來,看著躺下永遠都不會醒來的四人,遺憾的說:“什麽原因造成的死亡?”
    “像你看到的這樣,是被人勒死的,而且還是正麵的被人勒死。”陳爍遺憾的說。
    王林顯然沒有反應過來這句話,吃驚地說:“你的意思是,麵對麵的把別人勒死?”
    陳爍點點頭,用一種你很聰明的表情告訴他,你說的是正確的。
    王林有些納悶:“你們是怎麽知道,受害者是正麵被人勒死的?”
    不是因為王林不相信他們的屍檢技術,實在是因為正麵的難度性有點大,受害者的掙紮度也會加強。
    “正麵和背後造成的勒痕也是不一樣的,還有背後的手上程度都是不一樣的。”陸衍解釋。
    解釋了這個問題之後,王林再次鬱悶了:“到底勒死有什麽好處,人都開始用這個古老的發放了?”
    “其實這個凶手應該是很恨這家飯店的人。”陸衍無奈的說道。
    王林有些奇怪:“為什麽說很恨,我們現在還沒有搞清楚因為什麽殺人,因為錢財的還是有一定可能,畢竟飯店裏麵的錢財都被洗劫一空,沒有殺掉盲女很可能是因為她看不到,根本就沒有威脅性。”
    “這個凶手是勒在喉痛的上方,在這個位置尤其是猛烈的進行壓迫頸部的時候,刺激到了頸動脈竇或者是迷走神經分叉,喉上神經,會引起反射性心跳停止而迅速死亡。”陸衍認真地給王林解釋道。
    此時的王林就像是一個好學的小寶寶一樣,再次拋出問題:“那麽勒住的地方會發生什麽樣的變化?”
    陸衍指著受害者的頸部勒痕說道:“勒深即使指勒繩壓迫時候留下來的溝狀凹痕,而頸部的勒痕多位於甲狀軟骨或者是甲狀軟骨以下的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