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惟願以身相代

字數:3949   加入書籤

A+A-




    ,最快更新棄後重生:邪帝乖乖入局 !
    “嗯?”她一怔,瞬時輕笑,“玩笑罷了,無謂……”
    “我是認真的。”他斬釘截鐵。
    音落,上官靖羽眨了眨長長的眉睫,麵上卻不見半點波瀾,隻循著聲音扭頭朝他望去,“為何?”
    “沒有原因。”他一笑。
    陽光下,他眉心的那點朱砂,清晰的倒映在她眼底。他能看見自己的影子,刻在她眸中的模樣。可惜,那雙極為美麗的墨色之瞳,卻不見光明之色。
    “我……先回去。”她深吸一口氣。
    卻聽得重錫笑道,“你就不想知道,誰在外頭造謠生事?”
    聞言,她駭然頓住腳步,眉頭微蹙,“你知道?”
    “先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告訴你。”他轉動車軸,將輪椅停駐在她的正前方,與她隻有分毫之差。
    她不解,“什麽問題?”
    “何以你離開桃花穀的時候,什麽都沒帶走,唯獨帶了我送你的塤?”在上官靖羽離開桃花穀後,他細細的檢查過房間,除了她身上的那套衣服,她什麽都沒帶。
    唯獨他送她的那個塤,不見了。是故,他斷定,是她隨身帶走了。
    上官靖羽一怔,隨即唇角微揚,“既然是朋友相贈之物,豈敢隨意丟棄?”
    重錫也不追問,她說是朋友,那就是朋友吧!總好過萍水相逢的陌路人。
    她鬆一口氣,他沒有糾纏不放。
    哪知下一刻,腕上頹然一緊,已被他拽入懷中,抱坐在雙膝之上。耳畔是他淡笑之音,“那這也是朋友之誼,你就不必推辭了。”
    音落,上官靖羽的麵頰瞬時紅到了耳根,呼吸都變得急促。
    他直接將她的麵頰按在自己的懷裏,煞有其事道,“嗯,瘦了點,輕了點。別動,我現在就告訴你,誰在外頭拆你們丞相府的台子。”
    上官靖羽咬唇,原想掙紮,但此刻……
    她半抬起頭,長長的羽睫剛好撲在他的脖頸上,讓他唇邊的笑意越發濃烈了些。
    舒一口氣,他低眉看著懷中漸漸安靜下來的女子,指尖拂去她臉上被風吹亂的散發,“羊毛出在羊身上,後院的女人太多,果然不是件值得慶幸之事。”
    瞳仁陡然縮緊,她的眉頭越發蹙起,“你是指……”
    “你本就心中有數,不過想讓我確定你的猜測罷了!”他一語道破。
    她沉默不語。
    眉頭,有溫熱的指腹溫柔撫過,他道,“若有朝一日,能治好你這蹙眉的毛病,我死而無憾。”
    她仲怔。
    “若不能。”他繼續道,“惟願以身相代。”
    鼻間陡然泛酸,她忽然謾笑兩聲,悲從心來。曾幾何時,她也說過這樣的話,對蕭東離……
    可是呢?
    算不算因果循環?算不算報應不爽?
    她不說話,隻是重重的合上了眸子,將滾燙的東西重新融回眼眶裏去。卻能感覺到,他置於自己腰間的手,越發的縮緊。那力道帶著他掌心的專屬溫度,牢牢的烙印在自己的腰間。
    溫暖的觸覺,瞬時蔓延全身。
    她不語,沉浸在屬於自己的回憶裏。
    他不語,靜靜的看她獨自哀傷,除了擁著她,他什麽都做不了。
    遠遠的,芙蕖瞪大了眸子,驚愕的看見重錫抱著自家小姐。
    素顏用牙簽剔牙,扭頭看一眼重錫,而後打量著芙蕖,“大驚小怪作甚?大師兄還能虧了你家小姐不成?身子都看過了,難道還抱不得?”
    芙蕖咬唇,羞紅了臉,“小姐未出閨閣,萬一教人看見豈非有損小姐閨譽?”
    她隨即環顧四周,慌亂緊張得身子輕顫。
    見狀,素顏丟了牙簽,站在芙蕖跟前。
    兩手快速扶住她的雙肩,將她身子扶正,“站直了,以後這就是常有的事,別弄得跟見不得人似的。告訴你,兩情相悅沒什麽見不得人的!堂堂正正的事,別弄得如偷雞摸狗一般。”
    “但小姐乃相府千金,如今已然流言紛飛,要是……”芙蕖捂住了嘴,幾乎不敢想象。
    “我問你,你覺得現在的流言蜚語是哪兒來的?”素顏問。
    芙蕖一怔,“哪兒來的?自然是說出來的!”
    “誰說的?”
    “人說的!”
    素顏一巴掌拍在芙蕖腦門是,“我當然知道是人說的,難不成鬼說的嗎?真是活見鬼!”
    芙蕖紅著眸瞪她,“我……”
    “再好好想想!”素顏叉腰。
    想了想,從袖子裏取出一個油紙包,攤開來竟是一包葵花籽,顧自嗑起了瓜子。
    驀地,芙蕖陡然抬頭盯著素顏,錯愕的眸中泛著不敢置信的顏色,“你是說……小姐的簪子其實是……”
    “悟到了?很好!”素顏將瓜子遞過去,“閑來無事,泰祥閣的瓜子,好吃得緊!”
    芙蕖握緊了袖中的拳頭,再沒有說話。
    “喂,就算是屋裏鬥,也不關你這小丫頭的事,你著什麽急發什麽火?”素顏笑看重錫與上官靖羽的靜態,美滋滋的嗑著瓜子。
    “小姐太難了。”這話剛說完,芙蕖已然聲線哽咽。
    這段時間,她是看著上官靖羽小心謹慎的走過來,生怕行差踏錯。她不是不知道上官靖羽的性子,那麽驕傲的人,現在卻磨得幾乎沒了脾氣。
    跟著上官靖羽那麽多年,芙蕖第一次覺得,上官靖羽可憐。
    看不見,隻能靠聽、靠摸索、靠數著步子進出房間。從光明一下子墮入黑暗的地獄,所有的苦痛隻能獨自承受。
    素顏遲疑了一下,將懷中的帕子遞過去,“喏,既然覺得她不容易,就對她好點。別藏著掩著,對她對你都好。”
    話音剛落,芙蕖瞬時抬頭,不敢置信的凝著素顏的臉。
    可惜,她沒能在素顏平靜的臉上,找到過多的情緒。
    心,隱隱不安。
    下意識的,芙蕖抿緊了唇,眼底的光卻寸寸冰冷。
    這麽說,應是她……
    風過柳梢,上官靖羽緩緩抬頭,長長吐出一口氣,極為自然的拂落重錫的手,自他的膝上走下來。她便站在那裏,麵上一如既往的不起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