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紀側妃的苦肉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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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寧的確是還有正事須得與他相商,沒有不曾再去否認什麽,隻是笑了笑道:“終究是沒能瞞過王爺。”
    “你要找本王相商之事,可是為了廉光譽一事?”寧王詢問道。
    修寧點了點頭,接著說道:“煩請王爺明日帶上妾身。”
    怎樣去盯著廉光譽一事,自然不需要她去多言的,她想要的,不過就是跟著寧王罷了。
    寧王露出一絲疑惑之色,不解問道:“你可知,此番前去是有危險的?你手無縛雞之力,你去做什麽?”
    “當然是幫王爺啊!”她說得很是理所當然。
    寧王自然不會將她與一般的女子同等相待,可到底還是擔心她的安危,還是搖了搖頭。
    “妾身相信王爺不會讓妾身有事。”修寧說著,目光看向了寧王,言之鑿鑿道,“所以王爺也應道信任妾身,妾身也不會拖累了王爺。”
    她說的話,永遠是叫人找不出理由駁斥。
    這是她第一次在說信任他,從前她的信任都隻是要求寧王單向的,但事實上,她也從未食言過。
    寧王心中是在意她的信任的,她出棋的每一招,定然是扼喉之招。
    寧王無可奈何一笑:“本王還可以拒絕你嗎?”
    她聽懂了寧王的言外之意,立刻歡喜地朝著寧王一拜,說道:“妾身謝過王爺。”
    寧王揉了揉額間,籲了一口氣,將傘放入她的手上:“本王今夜還要布署,便不送你回去了,你記得夜裏莫要蹬被子,仔細著涼。”
    聽寧王說完,修寧便是一陣羞愧,她倒是不記得自己何時有蹬過被子了。
    她急切說道:“那妾身即刻就回德音苑,不敢再叨擾王爺半分了。”
    修寧便疾步返回了德音苑,才方入德音苑,便見有個人影跪在苑前,平霜見迎了上來,說道:“前麵是側妃娘娘,她自打回來就跪在那邊了,奴怎樣勸都勸不起來。”
    修寧皺了皺眉,看了一眼平霜,接著就往前走去。
    紀側妃見眼前的雪停了,抬頭看去,正好看見修寧撐著傘站在她的身後。
    “妹妹這是作甚?”修寧問道。  “王妃娘娘,上次是妾身一時鬼迷心竅,做了蠢事,事後,妾身一直想來向王妃娘娘請罪,但卻一直有所顧慮,不敢麵對王妃娘娘,妾身此舉就是為了像王妃娘娘表明,妾身是真的知錯了。”紀側妃懇
    切說道,話雖誠懇,卻是不知究竟是幾分是真。  修寧點了點頭,似乎也不是太在意,便說道:“事情過了便是過了,你如何彌補也是無濟於事了,本妃也不會因為這一樁事記恨上你,倘若你覺得你我應當是井水不犯河水了,從前的本妃也都隻當不曾
    發生,但你非要站在本妃敵對麵上,事事算計本妃,本妃也自然不會心慈手軟。”
    修寧說完,靜靜地看著她,便是在問她是否能夠去明白修寧的意思。
    紀側妃點了點頭,但是依舊不肯起身:“王妃雖是願意原諒妾身所為,妾身卻是不能原諒自己的。”
    紀側妃楚楚可憐說道。
    修寧心下就有些納悶了,她隻是說了一下她的態度,又何時說過她要原諒紀側妃了,冰釋前嫌了?
    莫不是在紀側妃看來,不計較就等同於原諒?
    她可不要寬宏大量這頂帽子,戴著怪不舒服的。
    修寧糾結了片刻,還是說道:“你要明白,不計較不等同於原諒,你與本妃從來都不曾是朋友。”
    紀側妃沒想到修寧會這樣說,秀下的拳緊緊握在了一起,但是她還是隱忍了下去:“王妃這是不肯原諒妾身嗎?哪怕妾身真的已經知錯了?”  修寧隻好再一次重複:“本妃說你,倘若你今後與本妃井水不犯河水,安分守己地待在你的清頤苑,本妃便不會和你計較了,倘若你還對本妃使了什麽手段,本妃也不是什麽軟柿子,三番五次地給你捏
    ,自然不會心慈手軟了。”
    “倘若王妃不願意原諒妾身,妾身願意在此雪地長跪不醒,以表妾身之心。”紀側妃說得決然。  修寧懶得再搭理她,上前走了幾步,但是卻依舊對此事感覺頭疼,猶豫了一下,還是道:“你非要跪本妃也不攔你,隻是本妃的宮裏,夜晚都會有人掃雪,唯恐驚到了你,你要跪就回自己的苑子裏跪吧
    !”
    修寧說完,看了平霜一眼,吩咐道:“平霜,你把側妃娘娘送回去。”  平霜自然是聽出來了送回去是什麽意思了,她看了一眼紀側妃身後的梅芝,勸道:“你還是勸一下側妃娘娘吧!奴是底下的人,也不便冒犯,王妃已經說了,倘若側妃娘娘不再步步緊逼,也就不會再計
    較了,側妃娘娘跪上這一遭,求的不就是這樣嗎?王妃為人剛強,她與側妃娘娘之間,斷然也不會當做雲淡風輕,隻是不至於親近的走動,這也是人之常情,望你體諒。”
    梅芝深覺平霜說得有道理,便勸道:“娘娘還是回去吧!回去方能從長計議,如何能讓王妃娘娘看到您的誠意。”
    梅芝的話說得隱晦,但終究還是說動了紀側妃,梅芝見狀,便一把扶起了紀側妃,朝著清頤苑走去。
    修寧長籲了一口氣。
    紀側妃回去之後,便問梅芝:“你為何要勸我回來?若不是這樣用苦肉計,我如何能見到王爺?”
    梅芝沒想到時至如今她都還是看不清,歎了一口氣道:“奴這是為了您可以少受些罪。”
    “這麽說你有好主意了?”紀側妃歡喜道。
    梅芝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外頭還在飄的雪:“您在王妃跟前表了那麽大的誠心,王妃既然讓您回來在自己的苑子裏跪,那連就接著跪吧!”
    紀側妃想到地上的冰涼,目光一縮,有些懼怕地看著梅芝,問道:“當真要跪?”  梅芝心中暗罵一聲,當真是愚不可及,麵上卻依舊耐著性子解釋道:“王妃這是在自個的苑子裏,有什麽可怕的,讓底下的人把雪打掃了就是,您披個鬥篷,底下揣個暖爐,讓底下的人已心疼勸您為由
    打把傘,跪一會您裝暈就是,明兒王爺得空了就應該會來看您了。”
    梅芝話一說完,紀側妃就急衝衝地跪在了苑子裏,梅芝暗暗搖了搖頭,隨即也跟了出去。
    施姨娘和紀側妃住一個苑子,她聽到了紀側妃這邊的動靜之後,打開了窗戶,看了半天,歎了一口氣,接著說道:“她這招苦肉計,其實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姨娘可要去提醒王妃?”侍女問道。
    施姨娘搖了搖頭,底下頭輕輕一笑,頗為自嘲:“王妃心裏可比我更明白了,我都能看清楚的事,王妃豈能不知,王妃雖是心胸寬廣,但決然不是婦人之仁之人,她要跪就跪吧!且看明日。”
    說完,施姨娘便關上了窗子,在關上窗戶前,她便聞到了唐侍妾那邊飄來的藥味兒,心中盤算著,隻怕是唐侍妾快要臨盆了吧!想來,又會有一場好戲看了。
    她走到內室,拿出賀姨娘的靈位,敬了一炷香,說道:“妹妹,你放心吧!害你的人,自然會一步一步地自尋死路,你在天有靈,就推她一把吧!讓她倒得更快。”
    且說修寧那邊,很快平霜就傳來消息:“紀側妃在清頤苑裏跪著。”
    修寧眉尖稍微挑了挑,似乎並不在意,淡淡道:“她愛跪就讓她跪著吧!”
    “奴是擔心,若是她這樣跪下去,有個閃失,旁人會怪在了您的頭上。”平霜說了自己的顧慮。
    修寧回答道:“她這跪也不是跪給本妃看的,她是跪給王爺看的,所謂請罪,也不過是做給王爺看罷了,你且放心,她委屈不了自己的。”
    見修寧這樣說,平霜才稍稍放下心來。
    修寧又看了一會書,早早便睡下了。
    次日一大早,寧王便去早朝了,接著修寧就聽來消息,昨日紀側妃跪了半個時辰後便昏了過去,清頤苑大半夜的又是薑湯,又是燒水給紀側妃活絡筋骨,好不熱鬧。
    紀側妃在清頤苑幹巴巴地等著,寧王一下朝,紀側妃便讓梅芝著人去問,問過後才知曉,寧王一下朝就去了德音苑。
    紀側妃的目光黯淡下來,她問道:“王爺不曾知曉我昨夜之事嗎?”
    梅芝回答:“奴已讓人告訴王爺了。”
    紀側妃含淚看著梅芝:“你不是跟我說王爺今日肯定會來嗎?他為何又去了那個賤人那裏?”
    梅芝彎下腰,提醒道:“側妃娘娘還請慎言,您口中的賤人是這府上的主母。”
    紀側妃恨得牙癢癢,起身就跑到了桌前,一揚袖,各種物什便碎了一地。
    且說修寧這邊,寧王正坐在德音苑,喝了一口修寧泡的茶,便讚歎道:“還是你這兒的茶味道好一些。”
    修寧當然不敢說讓寧王常來喝的話,便接道:“王爺若是喜歡我便讓平霜每日送點過去,不如我將方子贈給這後苑的諸位姊妹也成,這樣王爺無論去了何處,都能喝到了。”
    寧王見她這樣說,心中難免有些五味陳雜,眼眸沉了下去,該說的他都說過了,卻沒有半分用處。  他頓了頓,思量了片刻,這才道:“修寧,你且給本王一些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