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和離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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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今日,就且放她一馬。”紀側妃揚起唇,冷冷說道。
    梅芝不動聲色地立著,遂是什麽話都不曾說了。
    且說修寧那邊,她一路上都是一言不發,隻是默默垂淚。
    待入了宮,皇帝見這麽大的陣勢,心中也有些詫異不已。
    若是是誰最希望修寧和寧王可以和離的,那便就應該是皇帝了。
    若修寧是旁人便就罷了,可她偏偏是大周手握兵權的鐵將軍肅王嫡女,皇帝在多付寧王之上,就不得不顧忌修寧。
    “這是什麽事,如此興師動眾。”皇帝眼皮也不曾抬一下,便就說道。
    寧王跪了下去:“父皇明鑒,懇請父皇容兒臣休妻!”
    皇帝抬起眼眸,細細打量著寧王,目光又看向了神情落寞的修寧身上,見知曉寧王說的不是假話,但也卻讓他百思不得其解了。
    寧王竟然和他說要休妻?
    “你可知你在說什麽?”皇帝狐疑地問,瞳孔一縮,“你的王妃,是已故的孝賢皇太後替你挑選的,大周肅王之女,是旁人想求都求不來的,你可知你這句話的後果?”  “兒臣蒙受的恥辱,遠非父皇所想,試問,若非是賤內不守婦道,做出可恥之事,兒臣何須鬧到父皇跟前。”寧王憤憤道,看了修寧一眼,恨不得瞬夕便將修寧千刀萬剮一般,咬牙切齒道,“若非是此賤
    婦身份特殊,兒臣真恨不得當場便手刃這廝!”
    “修寧,朕想聽聽你的話。”皇帝看向了修寧,一字一句道。
    修寧淒涼一笑:“修寧自問嫁給寧王以來,外裏商事,內治庭院,並無不妥之處,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修寧無話可說,隻請皇上將修寧放還,容修寧還鄉。”
    “父皇,您請看。”寧王將那封書信遞給了皇帝。
    “那賤夫也在門外,敬候父皇發落。”寧王攏手一拜,“還請父皇給兒臣一個交代,兒臣自身的顏麵是小,我大夏皇族的顏麵實為大事。”
    皇帝細細地看完,問修寧道:“朕問你,此書是不是你親筆所寫。”  “父皇,兒臣在府中便已問過她了,她都承認了此書字跡確實是和她所寫的相似。”寧王迫切道,憎惡地看了皇帝一眼,“兒臣深知皇祖母賜婚是為了兒臣能有一個賢內助,兒臣向來不求王妃能如何賢惠
    ,但卻斷斷不能忍受這般荒唐淫穢之事,還請父皇早做決斷,允兒臣休妻。”
    皇帝現下心中愉悅,也沒計較寧王搶話之事,再問了一遍修寧:“此書是否是你寫的。”
    修寧緘默不言。
    皇帝無奈,隻得道:“把那沈石文帶上來。”
    沈石文便被帶了上來,他對著皇帝一拜,說道:“啟稟皇上,草民冤枉。”
    “你如何冤枉了?”皇帝說道。  “皇上,此事最冤的隻怕是王妃了。”沈石文接著說道,他看了修寧一眼,“草民再如何,也是個男子,可王妃,竟累得她名節受損,草民萬死難辭其咎。”沈石文沉痛地說道,對著皇帝再次一拜,“還請
    皇上明察。”
    “父皇,你休要聽這廝胡言,他到現在都還在袒護那個賤人,他的話如何能信?”寧王情緒無比激動說道。
    修寧冷眼看著他,一字一句道:“你我夫妻一場,你卻不願聽我一言,百般羞辱與我,即便是你日後後悔了,我也決然不會再多看你一眼了。”
    寧王冷冷一笑:“本王恨不得將你千刀萬剮,以泄本王之恨,他日怎會後悔!”
    “都住口!”皇帝嗬斥道,看了沈石文一眼,問道,“那封信,你今日勢必要給朕和寧王一個交代,否則你休要怪朕不看你大夏首富的臉麵。”
    “啟稟皇上,這封信是真的。”沈石文悠悠說道。
    “你……”寧王震驚不已,指著沈石文,衝上去就要去打他。
    皇帝看了侍衛一眼,對著寧王說道:“是非曲直,老七,朕隻會給你一個交代,你也莫要做出有失身份之事。”
    寧王感激地說道:“兒臣謝過父皇。”
    接著,皇帝問沈石文:“既然這封信是真的,你還有什麽話說?你可知你犯的是什麽罪?”
    沈石文身子一顫,緊急地解釋道:“皇上,這封信是真的不錯,但不是草民和王妃的書信啊!”
    “那是什麽?”皇帝問道。
    沈石文看了一眼跪在修寧身旁的平霜說道:“草民仰慕之人,乃是王妃跟前的平霜姑娘,平霜跟隨王妃已久,平日裏王妃有些詩書抄不過來,便就委托平霜,遂是平霜姑娘與王妃的字跡一般無二。”  沈石文說完,看了一眼皇帝的神色,接著說道:“實不相瞞,草民同寧王夫婦私交甚篤,寧王回京也曾拜訪過草民,草民得性見過王妃娘娘字跡,王妃娘娘雖是女子之身,嫻靜端柔,但心胸實為比男子
    還要開闊,遂是收筆之際,往往要灑脫幾分,平霜雖是模仿,卻也不得其領。”
    “請王妃手書!”沈石文轉向修寧,對著她一拜。
    修寧冷哼一聲:“我心心念念之人,既無心信我,我又何須證明給旁人看!”
    沈石文勸誡道:“請王妃息怒,也請王妃念在沈某無辜受累的份上,王妃無辜,沈某亦是無辜啊!還請王妃體諒沈某。”
    修寧這才臉色好了幾分。
    皇帝吩咐道:“上筆墨,給平霜也上一份。”
    修寧寫下了問心無愧四個字,而平霜則寫了心中有愧四字。
    皇帝看完,確實也是如沈石文所言一般。
    皇帝則命內侍將這兩幅字呈給了寧王,寧王震驚不已,問修寧道:“你為何不與本王解釋?”
    “王爺既然是不信妾身,妾身又有什麽可解釋的。”修寧淡淡說道,看了平霜一眼,淒涼一笑,“平霜也想解釋了,王爺又何曾給了平霜解釋的機會了?”
    “這件事你一直都是知道的?”寧王問道。
    “不錯。”修寧靜靜地回答。
    她對著皇上一拜:“今日大夏辱修寧名節一事,修寧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修寧也想向皇上求個恩典!”
    “嗯?”皇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目光有些晦暗不明。
    “修寧懇求父皇賜婚,將平霜許配給沈先生,平霜雖不是什麽世家貴女,但從前也我大周皇後跟前的人,現如今也是寧王妃跟前的人,修寧懇請父皇成全了這一段良緣。”修寧懇切地說道。
    皇帝心中瞬間什麽都明白了,這樣賣力的一場戲,竟然被她和寧王兩個人唱下來了,甚至是就連他,也被偏了,原來為的就是這樣的一曲戲。
    皇帝心中原本就猶豫著沈石文和五公主的婚事,卻沒想到修寧的動作這麽快就替他做了決定,真是好手段,看來,他對修寧的認知還須得再刷新一番!
    五公主原本聽說沈石文被扣押了,便就心急如撩地趕了過來,直接就衝進了大殿,卻正好聽到了修寧的這一番話,怒道:“本公主不同意,我沈哥哥如何能娶一個奴才為妻。”  接著,她跪了下去,對著皇帝一拜:“還請父皇明察,我沈哥哥即便不是仕宦世家,但也是我大夏人盡皆知的首富,若是傳了出去,世人隻道我皇家將個奴才賜給了他,未免會說我皇家薄幸,仗勢欺人
    。”  修寧冷冷一笑,看著五公主問道:“莫不成為了彰顯我皇恩浩蕩,便要將我皇家公主許配給沈兄不成?那世人莫不說我皇家下嫁公主,門不當戶不對了?自古以來,何曾有皇家公主嫁給商宦之理?若是
    在父皇這裏開了先例,公主豈不是要後世笑話父皇?”
    五公主被修寧噎得說不出話來,皇帝緊鎖著眉頭,神情嚴肅起來,修寧說的也盡是事實。
    “老五,誰讓你來這裏的?還不快給朕回去!”皇帝嗬斥道。
    五公主委屈不已,嘟噥道:“父皇……”
    “回去!”皇帝說道。
    五公主執意地搖頭,目光盯著沈石文說道:“父皇,今日兒臣便就和你直說了除了……”
    “閉嘴!”皇帝嗬斥道,看了侍衛一眼,說道,“還不快把公主帶下去!”
    “父皇。”修寧匍匐在地,再次一拜,說道,“既然因此事,平霜和沈兄的事已是天下皆知,父皇不如就成全了這一樁姻緣,可好讓天下人知曉,父皇的成人之美之舉。”
    皇帝似笑非笑地看著修寧:“看來,今日朕是非下這個旨意不可了?”
    修寧垂下眼眸應承道:“皇上下旨便是二人莫大的恩情,倘若皇上不下旨,平霜同沈兄之事,自有兒臣做主。”  修寧的話很是清楚的,你皇帝也不可能左右平霜和沈石文的婚事,但你順水推舟便是做給天下人看了,也送了人情,反正你嫁公主是不可能的,且不說沈石文是商宦,現在人盡皆知沈石文和平霜的事
    ,你再嫁公主,天下人如何看你皇家公主?
    皇帝忽的一笑,說道:“世人有言,寧拆十座廟,不破一樁婚,既是如此,朕又如何能做這惡人?來人,傳朕旨意,賜平霜和沈石文結兩姓之好。”
    “謝父皇。”修寧叩拜。
    “謝皇上。”平霜和沈石文異口同聲答道。  皇帝眯起眼,看著寧王,質問道:“老七你是不是也要給朕一個交代了?你是不是還要和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