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212章 離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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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筠的眼仿佛能看透一切一般,她點了點頭,說道:“你想出去。”
    “不錯。”修寧坦然回答。
    “所以,慕修寧,你應當與我合作。”阿筠說道。
    “好。”修寧毫不猶豫應承下來,她十分清楚,這件事,她與阿筠純屬於互惠,阿筠要她離開,以此接近李弘深,而她要離開李弘深,以此求得自由。
    “慕修寧,我就喜歡你這樣爽快。”阿筠唇邊泛出一抹恣肆的笑。
    修寧看著她,有一瞬間微微有些失神,她本就是那種驕陽似我一般的女孩,這樣笑起來,更加明豔不可方物。
    修寧移過臉去,語氣冷淡道:“你說完了嗎?”
    修寧這話本就是有逐客令的意思的。
    阿筠達到目地,也頗為滿不在乎,遂是說道:“那行,我也就不叨擾你了,告辭。”
    修寧目送著她離開,唇邊浮現出一絲似有若無地冷笑。
    “娘娘……”蘇音本是想說什麽的,最終卻是欲言又止。
    “我明白你想說什麽。”修寧說道,她的眼神無盡淒涼,她伸出手來,握住蘇音,莞爾一笑,“我現在什麽都沒有了,不管我做什麽決定,你一定會站在我這邊的吧!”
    蘇音點了點頭,她誠摯地看向了修寧:“奴想跟隨娘娘一道。”
    修寧聽罷,神色嚴肅起來,歎了一口氣:“蘇音,我日後自身尚是不知如何安置,你跟著我,如何能平安?你若留在宮裏,他終究也不會太過於為難你的。”
    蘇音固執地搖了搖頭:“娘娘在哪兒,奴便就在哪兒。”
    修寧見她這般執意,便也不得再說什麽了,隻好同意了。
    接下來的幾日,李弘深依舊每日都來,但修寧也依舊是拒而不見。
    很快便是平霜大婚之日了,修寧盛裝出席。
    李弘深說道:“平霜你是跟在皇後身邊的人,朕與皇後都拿你視作親人,你此番離宮,若是想皇後了,大可隨時回來看看。”
    平霜點了點頭,眼眶紅紅地,對著李弘深一拜,又起身對著修寧一拜,良久,她才幽幽說道:“奴謝過皇上和娘娘大恩。”
    修寧扶起她,臉上雖是掛著笑意,眸光之中卻沒有半分溫度:“這樣大好日子,你哭什麽?”
    “奴舍不得娘娘。”平霜說道。
    修寧輕輕一笑:“舍不得也要舍得啊!你總不能在本宮身邊待一輩子。”
    平霜擦了擦眼淚,破涕為笑,說道:“奴會時常進宮探望娘娘的。”
    修寧笑了笑:“我可不敢這樣指望,你若嫁了人,必定凡事都要以夫家為先,好了,莫要哭了,妝花了可就不好看了。”
    說完,修寧便就讓蘇音陪著平霜了。
    她走到了宮殿外麵,望著看不到盡頭的宮闈,淺淺歎了一聲。
    她給過李弘深機會了,可現在,她真的不知道怎麽麵對李弘深。
    從她走向李弘深的那一天,她並極為明白,稍有不慎,必定就是粉身碎骨。
    “修寧。”李弘深喚了她一聲,脫下了自己的披風,披在了她的身上。
    修寧沒有看他。
    李弘深也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站在修寧的身邊。
    “修寧,你還要同我鬧多久?”李弘深終於問出了這句話。
    修寧的眼中溢出一絲嘲諷,她清幽說道:“妾身從未和皇上鬧過。”
    “妾身”,“皇上”。這是他們二人單獨相處時,從未有過的稱呼。
    即便李弘深不願意承認,可他與修寧,還是生疏了,不僅僅是心,更是言語之間。
    “你何須如此?”李弘深有些悲涼地問。
    修寧輕輕一笑,側過身對視著李弘深,眼底卻清涼如月:“那皇上又何須如此?”
    “罷了罷了,修寧,我知道你難受,但我和你是一樣的。”李弘深誠摯地看著修寧,他按住修寧的肩,“修寧,終有一日,你會明白,我從未變過……”
    “夠了。”修寧打斷他,眼眸格外悲涼,“那皇上認為如何才算是變了?”
    李弘深也接不上來了,他的喉結動了動,最終還是詞窮。
    或許,無論他說什麽,修寧都不會信的。
    修寧整理了一下情緒,才麵無表情說道:“平霜是妾身跟前的人,她也沒有個娘家人,妾身身份特殊,也送不得她,還請皇上開恩,容蘇音送平霜入沈家,以表妾身心意。”
    李弘深聽罷,心中浮現出了一點希望,他問修寧:“你不怪平霜了?”
    修寧沒有答話。
    李弘深又接著問道:“你既能原諒平霜,為何不能原諒我呢?”
    “那不一樣。”修寧低聲說道。
    “如何不一樣?”皇帝疑問。
    修寧唇角的嘲諷更加明顯,她依舊不願意回答皇帝,隻是一字一句地問道:“皇上隻說答應還是不答應?”
    “好。”李弘深回答。
    修寧轉過身去,沒有再和他說話了,趨步離開了。
    很快便到了平霜要嫁的時辰,阿筠便以好奇大夏婚嫁習俗為由,吵著鬧著要跟在後麵看著,李弘深在巴彥的附和之下,便也都盡然由著她了,修寧趁機上了她的轎攆。
    修寧一出宮,便就與蘇音匯合,出了城,她很清楚,倘若今日不走,待李弘深察覺之後,她便走不了。
    阿筠和巴彥將修寧送到了城門口。
    “你不必再送我。”修寧冷聲說道。
    言外之意即是:她是不會領情的。
    說白了,到底是因為阿筠設計,她才會丟了那個孩子。
    修寧說完,轉過了身去。
    “且慢。”阿筠叫住她。
    阿筠複雜地看了一眼修寧,眼神之中全然沒了往日的不可一世。
    “慕修寧,不管你信還是不信,我不知道你有孩子了。”阿筠說道。
    修寧後背一僵,她轉過了身去,清淡問道:“所以呢?”
    “所以,我真的不知道,我隻是想挑撥一下你和阿深哥哥,但我真的不知道會出這樣的事。”阿筠說著,聲音越說越小,她低下了頭去。
    修寧最開始是喜歡她的,那日在揚州,修寧親眼見著她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修寧與她相互的敵意,卻是來自於她看李弘深的目光。
    喜歡上同一個男子的兩個女人,注定了不會真的可以很好的相處,因為她們從對方的眼神之中就可以嗅出危險。
    這是女人的直覺。
    “你承認是你陷害我了?”修寧問。
    阿筠點了點頭,她伸出手,拉了拉修寧的衣袖,怯弱說道:“但我真的沒想到會這樣嚴重,現在我的目地得逞了,可我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修寧聽她這樣說,眸光依舊波瀾不驚,看著她,一字一句說道:“你憑什麽要別人為你的錯誤買單?我不會原諒你的,永遠都不會。”
    阿筠的臉色煞白,她怔怔地看著修寧。
    修寧決然地轉過身去,她看向了蘇音,輕聲道:“走吧!”
    修寧沒走幾裏路,便就遠遠地在柳樹下看到了一個男子。
    修寧不禁皺了皺眉。
    “你還是想要我回去嗎?”修寧問他。
    紀良平搖了搖頭,他看向了修寧,眸光帶著些許歉意,低頭歎了一口氣:“或許那一日,我便不該攔你。”
    “不怪你。”修寧搖了搖頭。
    倘若她不曾回去,又如何能把對李弘深的念想斷得如此幹淨?
    她總算是可以醒過來了。
    關於李弘深的一切,不過是一場戲,她以為是棋逢對手難相安,但其實一開始她就輸得一點回擊之力都沒有。
    “不。”紀良平固執地搖了搖頭,他目光極為複雜地看了修寧一眼,最終,卻又退怯了。
    有些東西,本就應該是他一個人的。
    他自己懂,那就行了。
    “臣是來送娘娘的。”紀良平垂首說道,他看向了身旁的馬車和車夫,“這是臣替娘娘備下的,娘娘可能會用上的,車上都有。”
    修寧眯起眼,細細打量著他:“你不怕他知道了,同你秋後算賬?”
    紀良平苦澀一笑,他搖頭:“皇上不會的。”
    “為何?”修寧問。
    “臣還是相信皇上。”紀良平回答道。
    修寧冷笑出聲,她由蘇音扶著,上了馬車,掀開車簾,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紀良平,說道:“倘若還能再見,我希望你能喚我一聲修寧,而非娘娘。”
    她以為,她們應該算得上朋友了。
    修寧放下了車簾,對著車夫說道:“走吧!”
    紀良平愣在了原地,看著她的車越走越遠,她讓他叫她什麽?修寧?
    “修寧?”他低吟出聲,內心卻是無盡的歡悅。
    紀良平回了皇宮,他主動求見李弘深,他還是決定將一切都向李弘深坦白。
    “你回來了?”李弘深正在處理政務,他放下了手中的折子,抬眼看了紀良平一眼。
    紀良平打小就跟在李弘深身邊,他很清楚李弘深的一舉一動。
    李弘深的這個語氣,分明就是他一切都知道。
    紀良平不知道該如何組織語言。
    李弘深看著他,接著說道:“她走了嗎?”
    紀良平驚訝地看著李弘深,果真如他所猜想的那般,他真的都知道,可他知道,為何還要放修寧走?
    “請皇上恕罪。”紀良平跪了下去。  李弘深挑了挑眉梢,靜靜地看著他,問道:“那你倒是說說,何罪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