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你,可敢一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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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又在獨自承擔著什麽?
……
……
長夜未央,冷風劃過街道兩旁的樹枝,帶起一片樹葉嘩嘩作響。
一陣緊促的馬蹄聲自京師外的官道上響起,踏起一片塵土飛揚。
隻是前邊那急於趕路的人卻並未發現,在他身後幾十米處, 尚還跟著兩個人。
蘇秦果然連夜出了城。
暗影偏眸看向身旁的鳴瑛,兩人目光交匯之時瞬間明了對方的意思。
沒再過多遲疑, 暗影扯了扯韁繩, 繼續跟上蘇秦, 而鳴瑛則轉身回了京師。
……
……
蘇景是被痛醒的。
不是那種痛不欲生的疼痛,就像是一種暴風雨來臨前的預兆一般。
這才早晨,怎麽提前了?
心下一沉,好看的眼眸微微暗了暗, 蘇景連忙抬手摸向枕邊, 等到確認蕭慕容所在的位置已經沒有了溫度後,他這才迅速的起了身, 往內閣方向走去。
……
子陵居內閣其實是個天然的山洞,內裏有個天然的活水溫泉池。池壁是用打磨過的白色的暖玉拚接而成, 邊緣處還鑲嵌著幾顆照明用的夜明珠。
山洞壁上爬滿了不知名的野花藤蔓, 甚至還有許多懸掛了下來。
氤氳的水汽籠罩在水麵上,慢慢升至半空中, 將那長著各色花朵的藤蔓吞沒, 遠遠望去, 恍如人間仙境。
蘇景一直都很喜歡這個地方。隻是這一次,他卻再沒了去看周邊景色的心思……
……
……
“信自然是要送到梁永辰手中的,隻是大皇兄和二皇兄那邊還需等等。”擱下手中狼毫,蕭慕容將手中的紙條交給暗鴉,邪肆的彎了彎唇角,“讓暗影拖他幾日便是。”
他的目的自然不是真要截了那封信,恰恰相反,他還要讓那封信被送到梁永辰的手裏。
隻是,信送到的日期,需延後幾日。
“是。”將紙條收好,暗鴉恭敬的應了聲。
抬眸望向暗鴉,蕭慕容沉默了會兒,忽然問道:“昨日在蘇家祠堂讓你去追的那兩個黑衣人,可有什麽結果?”
“那兩人身手敏捷,且對蘇府地形了如指掌,應是蘇毅然暗養的侍從,而不是太子他們那邊的人。”暗鴉回憶了下昨日追人的情形,隨後回答道。
“既是蘇毅然的人……”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東西,蕭慕容那雙狹長的眼眸中突然劃過一抹暗沉。
轉眸看向暗鴉,蕭慕容沉聲道:“你速去蘇府一趟,暗自將那兩人帶回王府。記住,莫要打草驚蛇。”
“是。”未做任何遲疑,暗鴉領命之後便轉身往外走去。
林言渟自門外進來,與暗鴉擦肩而過後,徑直來到蕭慕容的書桌前,笑著問他:“怎麽,要下手了?”
顯然,他已經聽到了蕭慕容與暗鴉的談話。
“嗯。”偏頭看了林言渟一眼,蕭慕容不知是在想些什麽。
“已經想好辦他的理由了?”林言渟伸手撐在書桌上,看著蕭慕容的那雙眼眸裏滿是揶揄。
“罪臣之子因不滿三年前戶部尚書諫言一事,回來尋仇。”蕭慕容抬眼望向林言渟,問道,“這個理由,如何?”
“額……”林言渟當下便認了慫,抬手摸了摸鼻子,他萬分謙虛道,“不不不,這種大事就別安在我頭上了。”說著,他又覺不夠,伸手撫著胸口,佯裝咳嗽了幾聲,“師兄我身子不好,這個熱鬧,我便不去湊合了。”
將右手背在身後,蕭慕容看著林言渟臉上的表情,片刻後,終是道:“既已答應為林家平冤,定然信守承諾。”
林言渟抬眸看著蕭慕容眼眸中那抹認真,默了默,也收了身上那股浮誇,正色道:“那言渟便在此,代林家枉死那三百二十六口人,先行謝過王爺了。”
……
……
密密麻麻的疼痛以感覺的到的速度向他襲來。
蘇景將自己整個人都埋進水中,可那疼痛卻如跗骨之蛆一般,揮之不去,愈演愈烈。
難以忍受的疼痛一波又一波的刺激著他的神經,就連強烈的窒息都無法分離一分他對疼痛的感知。
“慕容。”就像是無意識中喊出的一個名字一般,蘇景抬手用力扳著池壁邊緣,仿佛唯有想到那個人,才能讓自己渙散的神智清醒一些。
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水中,蕩開一點豔紅,蘇景努力咬著牙,淚水卻止不住的順著臉頰滑落。
痛到極致的卻又不能昏死過去,明明身子已經脫力,神智卻還保持著清醒。
痛到失去控製,不惜自殘。
這,便是綾羅之痛。
……
……
是夜。
蕭慕容回到子陵居的時候,發現房間裏的燈竟然亮著。
這個時辰,若是以往,阿景該睡下了。
看著那亮著的燈光,蕭慕容狹長的眼眸迅速變得淩厲起來,直到看到侯在門旁的鳴琮之後,這才有所緩和。
鳴琮的能力,他是信的過的。
斂去滿身戾氣,蕭慕容這才推門進去。
房中蔓延著一股似有若無的血腥味。
長眸中劃過一抹暗芒,蕭慕容連忙轉身往內室走去。
這氣味,於他這樣的人而言,是最熟悉不過的……
但好在,並沒有發生什麽事。
抬眸看著坐在床前似是正在發呆的蘇景,蕭慕容的目光劃過他單薄的身子,最後,落在他手中纏好的紗布上。
桌前的地麵上有一大攤茶漬,茶水順著地麵蔓延開來,延伸出很長的一道水漬。
桌子上有一堆茶杯的碎片,上麵沾滿了血跡,咋一看去,有些觸目驚心。
“慕容。”蘇景也不知是呆坐了多久,見有人進來,連忙抬起頭往這邊看。直到目光觸及到蕭慕容之後,這才放下心來。
快步走上前去,將蘇景塞進被子裏,蕭慕容伸手握住蘇景受傷的手,將之放在唇側輕吻,那雙深邃狹長的眼眸中滿是心疼:“怎麽這般不小心?”
抬眸看著自己被蕭慕容握住的那隻手,蘇景斂下長睫,輕聲道:“不會再有下次了。”
可其實,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下次綾羅再發作之時,若是傷到哪裏,他還能有什麽辦法掩飾過去。
……
蕭慕容看著蘇景低垂著的眼眸,目光卻再次落在他那雙纏好紗布的雙手上。
長眸中快速劃過一抹暗沉,蕭慕容低頭吻住蘇景的嘴唇,終是選擇了沉默。
很快,他就會知道阿景身上發生了什麽。
……
……
輕輕的吻自唇側劃過,隨後轉移到了耳側。
咬住蘇景的耳垂,輕輕舔舐,蕭慕容避過蘇景受傷的手,靠在他耳朵旁,輕輕的喊了他一聲:“夫人。”
熱氣噴在耳朵上,那人醉人的聲音惹的他心尖一顫。
不自覺的抬手摟住蕭慕容的脖子,蘇景微微側過頭去,聲音顫抖:“慕容……”
撥開蘇景的衣領,輕輕吻上那精致的鎖骨,蕭慕容的聲音裏,帶上幾分慵懶醉人的低啞:“我想要你。”
……
……
在座的幾位皆對蕭慕容的脾性有所了解,都明白裕王蕭慕容這般神色是因為被父皇禁足而心中不快。更何況,此次蕭慕青也來了。所有人都知道,慕青與慕容因慕澤的事情結了仇。如今慕容臉色不好,他又是個被父皇寵著慣著的人物,一時之間,所有人都選擇了沉默。
“皇兄皇姐們都這麽謙虛的麽?如此說來……是要慕青先來咯?”還未長開的桃花眼裏劃過幾分惡劣情緒,蕭慕青轉頭見著自己的幾位兄長都不準備先開口,當下便彎起唇角,率先起身道,“先來便先來罷。”
說著,他轉過身去,對著蘇景和蕭慕容笑道:“慕青今次送上雙子玉佩一對,恭祝五皇兄五皇嫂新婚燕爾。願五皇兄五皇嫂如這雙子玉佩一般,不分彼此,白頭偕老。”
“那便謝過七皇弟了。”蕭慕容抬手示意鳴瑛上前接過托盤,眼睛都未抬一下。
“七皇弟費心了。”蘇景掙紮著想起身,未果後,隻能無奈的抬手拍了拍蕭慕容緊緊攬在他腰間的那隻手,示意他收斂下心中情緒,“慕容。”
反手握住蘇景搭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沉默片刻後,蕭慕容這才坐的端正了些,抬眸望向蕭慕青道:“七皇弟有心了。”
“誒,五皇兄果然是偏寵五皇嫂啊。”蕭慕青對上蕭慕容的眼睛,隨後又將目光落在蕭慕容握住蘇景手的那隻手上,唇角的笑容調皮頑劣,就像個不通人世的孩子,“不過五皇嫂天人之姿,能讓五皇兄如此對待,倒也是情理之中。”
說完,就仿佛沒見著蕭慕容又難看了三分的臉色似得,蕭慕青笑著斂下眼眸,回了座位。
“那麽慕白便第二個罷。”這時候,蕭慕白見氣氛有些不對,連忙起身道,“慕白今次送上藍田玉雕刻而成的連理枝一支,祝五皇兄五皇嫂永結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