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花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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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12小時,感謝大家包養,我會用用心的作品回報大家! 媒妁之言父母之命, 提過親納過吉, 哪能他陸少爺說不娶就不娶啦,既是終究要娶, 新娘子這句倒是不讓台上站著的公公太過難堪。
顯然陸丞相也是這樣想的,他老臉一熱一熱的,覺得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兒子對不住人家, 他這個做父親的沒法給女娃交代……
名聲是女人的第二條命, 今日這事說出去, 往後叫人半輩子抬不起頭。
陸瑾堯這個混蛋,讀的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不對, 陸瑾堯也不喜歡讀聖賢書,他跟他的伴讀不知道氣死了多少教書先生。
孽障, 討債鬼。
陸丞相走到陸瑾堯麵前, 低聲道:“拜了最後一拜,回去再收拾你。”
夏葉禾的繼母卻急衝衝向夏葉禾走來, 指著夏葉禾羞憤道:“你, 你怎麽說的出這話來!被人糟踐就算了, 你自己也要糟踐自己嗎!”
她拿著帕子掩麵哭,“姐姐將你托付給我, 我竭盡心力教導你, 卻讓你這樣不知羞!你讓我如何對得起姐姐, 如何對得起老爺,走,跟我回府去,不嫁了,我們不嫁了!沒得丟了麵子丟裏子,讓人看笑話!”
一直拽夏葉禾。
夏葉禾心裏哼笑,跟她回去她這一輩子才毀了,能嫁到丞相府來,還是他爺爺親自出的麵,怕她在繼母手裏吃虧。
夏葉禾扯下蓋頭,扔到一旁。
“得虧母親言傳身教。”又道:“葉禾既進了丞相府的門便是丞相府的人,死也是丞相府的鬼,爺爺高潔,葉禾不能讓他落了個孫女被退婚的名聲。”說罷,夏葉禾立時向柱子撞去。
那股狠勁兒和剛烈嚇了眾人一跳,侍衛們趕緊將她攔下。
夏葉禾心跳的飛快,果然如預想的般,疼痛沒有落下,她定下心神,跪坐在地板上。
翠芝看小姐差點命都去了,再也顧不上禮數,趕緊跑到夏葉禾身邊,將她抱住。
夏葉禾靠著翠芝,臉埋在她臂彎處,蒼白著臉勾起嘴角。
不知道陸瑾堯會不會為他想娶的女子以命相搏,如果不會,抱歉,她贏了。
陸丞相趕緊詢問:“沒事吧?”
夏葉禾搖頭。
陸丞相轉身給陸瑾堯一個耳光,力道之大讓陸瑾堯當即嘴角流血。
他用隻有他和陸瑾堯才能聽見的聲音道:“今天這堂你要是不拜,就是打斷了你的腿摁著你拜你也得拜!”
陸瑾堯狠狠地在地上捶了一拳,起身,走到夏葉禾麵前,猶豫著將手遞給她。
夏葉禾在翠芝的示意下抬頭,看到了陸瑾堯伸出的手,沒有繼續抬頭去看他的表情,隻道:“翠芝,把我的蓋頭拿過來。”
三更幹笑著撓頭,其實他也覺得是少爺的不是,活該被少夫人挖苦。
夏葉禾看他一個勁兒傻笑卻沒話說,便道:“不是要去廚房嗎?去忙你的吧。”
三更哎一聲,麻利的跑了。
夏葉禾回到臥房,臥房亮著燈,幾個幹事的丫鬟們在走動,她進內室看一眼,沒看見陸瑾堯,心說回都回府了,不在屋裏待著在哪待著。
“許是還生著少夫人的氣吧,今天上午沒拿到錢,一定不開心極了。”翠芝在夏葉禾身後道。
“那怪我麽?愛生氣他生氣去,他要是有點活計,自己賺到錢去贖人,那我沒話說,但現在錢在我手裏,他就得聽我的。”
走了半天夏葉禾也累了,坐在桌前休息,看蠟燭又矮了一截,她道:“三更都知道去催飯,你怎麽這麽閑啊?”
翠芝咦了一聲,想笑話她兩句,看她呆坐著,又止住笑,“去和少爺一起吃啊,得虧現在院裏還沒別的主子,少爺還沒別的去處,否則您就是去找他都沒地兒去!”
夏葉禾一甩臉子,氣道:“我才不去,人家牛郎織女相聚的日子,我去找他,嗬,‘夏姑娘,我心裏有幽幽,你自重’,我幹嘛去找他,顯得我多自作多情,自找沒趣。”
她學著陸瑾堯的口氣道,把翠芝都給逗笑了。
翠芝喊來丫頭去催飯,回來給夏葉禾拿出洗漱後換洗的衣服,窗戶關上,窗簾拉著,對夏葉禾道:“少爺沒去找那秦幽幽,如果不是身體不舒服,就是不想讓少夫人太難堪,奴婢看他上午還生龍活虎的,不可能下午就病倒了。”
夏葉禾打斷她,“怎麽不可能?可能被我氣死了。”
翠芝笑道:“那剛碰見三更時,他怎麽什麽話都不說?”
夏葉禾哼一聲,沒說話。
翠芝又道:“奴婢看少爺是一時糊塗,被外麵的狐狸精迷了眼,等明天奴婢去找秦姑娘一趟,要是能把她勸離京城,少夫人的好日子就來了,先圓了房,明年添個大胖小子,翠芝幫少夫人帶小少爺。”
“你這個臭丫頭,說什麽話呢!”夏葉禾嗔她,自己卻背過身偷笑。
“不就是這樣嗎?二少爺成親多年,一無所出,如今二少夫人在府裏,二少爺在外,一兩年大夫人可指望不上他們添孫子,少爺和少夫人先有了,大夫人不得高興壞了。”
聽翠芝這麽說,夏葉禾心裏也是有期許的,她同父同母的兄弟姐妹沒有一個,娘親去的早,父親有沒有沒啥區別,便想有個孩子自己疼著寵著。
丫鬟們端飯上來擺好,夏葉禾在桌前坐下,道:“但願秦幽幽識相吧。”
她識相大家夥都省事。
第二日翠芝去勸了秦幽幽,一臉喜色的回來,說秦幽幽收了一千兩銀票,隻待給她贖了身,她自己會拿著自己簽下的賣身契離開。
夏葉禾問翠芝,“咱們現在拿的出五千兩的現錢嗎?”
翠芝尷尬的搖搖頭,“您成親前購置了不少首飾,嫁衣也要最好的,花了不少錢,等來丞相府裏,還得打點奴才們,現在又給秦幽幽一千兩,幾個鋪子的進項還沒上來,拿不出五千兩。”
夏葉禾摸摸鼻子,“大夫人給的加上呢?”
“那可不行!”翠芝立馬否決了,“大夫人給的是院裏的用度,您把這都用上了,都時候過的緊緊巴巴,摳摳索索,豈不讓人笑話。”
夏葉禾聽翠芝的,打算緩幾天再給秦幽幽贖身,正好她也騰出時間來給秦幽幽安排離開的事。
這件事辦了,她的心也算落地了。
別說其他,能拿錢擺平就好,能這事兒過了,讓陸瑾堯找個事去做,漸漸地淡了這層心思,他們關起門來過他們自己的日子,就當世上沒秦幽幽這號人。
夏葉禾是這麽想的,卻不料陸瑾堯氣勢洶洶的拿著一千兩銀票的來找她。
彼時荷包縫了一半,翠芝端著茶水進門,看見陸瑾堯過來,禮還沒有行完,陸瑾堯踏進門,不顧院子裏還有走動的奴才,大聲喊夏葉禾的名字,“夏葉禾!你幹的好事!”
夏葉禾看事不對,趕緊起身,陸瑾堯已經走到跟前,把一千兩銀票甩到他麵前,“你的人都跟幽幽說了什麽!”
看到銀票夏葉禾什麽事都反應過來了,平靜道:“怎麽了?秦幽幽跟你說了什麽?”
這幾天滿心空歡喜啊,事不成。
“嗬,幽幽跟我說什麽?要不是我早去一步,現在見到的都不是大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