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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
    “是你！”
    她們兩個人，很默契的互相說了一句，讓我整個人完全愣住了，有些哭笑不得。
    我旁邊的靈靈也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議的樣子。
    “你們……認識？”
    我微微訝異的開了口，就問了靜初。
    靜初的臉色卻顯得很激動，轉過頭跟我說了句：“這是曾經我的姐妹，也是五年前最紅的小姐，藝名是若凝……”
    趴在辦公桌的若凝，扭過了頭，眼中，有了委屈的淚水，湧了出來……
    我卻聽到靜初，還是跟我說了這個若凝的故事。
    曾經，她們是同期進的天上會所，而且，在當時，她把若凝當成了偶像，不知道多少客人進來，都是為了想要得到若凝，每天晚上，都能排上三十多個客人，等待著若凝下台子，不論是媽咪，還是小姐，紛紛都喊著若凝姐，在這一行裏，若凝的名氣可以說無人不知。
    她說她曾經跟若凝一起在包房裏陪過客人，但是客人都對她很尊重，千金難買一夜，她也從來沒有聽說過，若凝讓哪個客人得手過。
    隻不過，在她最紅的那段時間，出台費三千的時候，卻忽然消失在了沙市，就連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她會消失了五年。
    “別說了。”
    若凝拿出紙巾，擦了擦眼淚，讓靜初不要再說下去。
    可靜初卻滿是關切的說若凝姐，你後來到底去哪了？為什麽現在又來做這一行了？
    我也好奇的看向了這個若凝，發現她跟靜初對比起來，竟然比靜初年輕了七八歲的樣子，跟靈靈的皮膚比起來，也絲毫不遜色。
    厲害了，這還是個有故事的女人，可是，當年她已經在天上會所站到了製高點，為什麽已經有了三千塊的出台費，還要突然消失？
    現在居然當了女人香的店長，別看店長這個名頭好聽，其實屁都不是，就是權力大點，而且沒有什麽錢，不用出賣自尊，拿的錢，也隻比小姐多一點，但是需要付出的努力，比小姐還要多，應酬也很多。
    通常要是有能力，有想法的，都是媽咪跟店長同時做，而且要人品過的去，才能身兼兩職，就是不知道她現在有沒有做媽咪。
    隻看到這個若凝也開口了。
    “靜初，別提了，那些隻是往事而已，我已經不記得了。”
    可靜初卻是搖了搖頭，說什麽過去了，你在我們姐妹眼裏，還是神話般的存在，我除了大波姐，最服的就是你了。
    若凝搖了搖頭，說過去了，見到你很開心，以後有機會再好好聚聚吧。
    她勉強擠出了一絲微笑，卻顯得有些憔悴，從抽屜裏，拿出了一份類似文件的東西，看了我一眼。
    我看到她的眼神，的確是很好看，可惜了，可惜她是白幫的人。
    接過了文件，我看了一眼，是一封租賃合同書，這個地皮租的年限居然有十年，看來白幫已經預計到了，十年之內，會所這一行業都不會有太大的風險，可惜，他們還是沒能算到，自己惹了得罪不起的人。
    我都仔細的看了一遍，發現這些文件都是沒什麽問題的，也確定了這個女人沒什麽人品上的問題。
    “嗯。”
    我應了一聲，就簽上了字，這也宣布了，從此以後，這家女人香會所，就是我的了。
    至於員工什麽，自然不必擔心，以前在這裏工作的，除了領導可能跟白幫之間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關係，那些小姐啊，服務員什麽的，跟白幫的關係都不大。
    所以哪怕靜初把這個若凝說的上了天，我也並沒有什麽招攬她的想法，覺得她對我來說，也隻是一個女人而已，紅的小姐固然好，可她還會甘願做一個小姐麽？
    讓她來當管理，誰知道她跟白幫是什麽關係，我也不至於那麽蠢，真的讓她到我身邊，要是白幫的一些舊黨，利用了她，讓她接近我，那我很有可能陰溝裏翻船。
    “周總，已經簽好了，還有沒有什麽不了解的，如果沒有，那我就走了。”
    若凝對我的態度還算是客氣的，也讓我不由笑了笑，說沒了，差不多了吧。
    她點了點頭，然後就開始收拾東西，不過收拾的動作，看起來卻顯得有很多的不舍，眼神之中，也微微泛紅。
    靜初眼中滿是不忍的樣子，包括靈靈這個時候也有點看不下去。
    不過我能看到，若凝眼裏麵，的確是有濃濃的不舍，不像是假的，可是縱使是這樣，我卻依舊不可能，冒著這麽大的風險，讓她繼續留在這裏，除非她還願意繼續出台，有大老板願意出高價，我也無所謂。
    不是因為我冷漠，冷血，而是經曆的事情多了，我也就越發小心，因為這世上沒有什麽比背叛更傷人，尤其是自己信任的人背叛自己，這種痛苦，不是一般人能懂的。
    可靜初像是忍不住一樣，讓若凝等一等，等一下再收拾。
    若凝的動作停了下來，一臉的疑惑。
    我也懵了，就看到靜初到了我旁邊，紅著眼睛問我能不能出去一下，她有話想跟我說。
    雖然知道她想什麽，可我還是點了點頭，跟靜初到了外麵。
    才到了一個空曠的地方，我就點了一根煙，目光斜斜的看向了靜初。
    “說吧，你是不是想讓我把若凝留下來？”
    靜初明顯愣了一下，問我怎麽知道。
    我笑了笑，說你想什麽，我都知道。
    靜初說那為什麽不要若凝繼續當店長呢，她可以把店長的位置讓出來的，讓若凝當店長，她可以繼續當媽咪，她當店長肯定沒若凝做得好。
    我沒有回答她。
    其實我剛剛也看了一眼營業額，這家會所的營業額真的算是很不錯了，每天的收入是七十萬左右浮動。
    雖然不如輝煌，可現在我們周家勢大，很順的緣故下，才短暫的有這個營業額。
    可我跟這個若凝沒什麽交情，更是知道她是個聰明女人，當然得防一手。
    “你覺得她，真的可信嗎？”
    我看了一眼，注意了一下靜初的眼神，因為她能帶著這麽多小姐，肯定也是聰明人，應該會懂我在說什麽。
    隻看到，原本眼中還有著執念的靜初，這個時候還是有了一絲猶豫，卻還是開了口。
    “那如果……她願意坐台呢？或者當媽咪？”
    靜初的忽然開口，讓我瞬間有了一絲愕然，如果她手裏沒有權利，還願意給我創造效益，那我自然舉雙手讚成，可她真的會願意麽？去別人場子裏，豈不是更好？何況我和白幫還有這麽大的仇，這不是幫仇人數錢麽？
    “你確定她願意麽？”
    我也有所保留，畢竟我也不知道她們是怎麽想的，女人心海底針，別那麽容易相信女人，很多女人就是為了騙男人錢的。
    “我去問問，等等我好麽，我真的是覺得如果她加入了我們，一定會給我們創造很大的收益，現在還有很多客人記得若凝姐的。”
    我看著靜初那很認真的樣子，還是點了點頭，讓她去問問吧。
    什麽若凝姐，長得這麽漂亮這麽年輕，應該叫她小姑娘，小丫頭吧？
    看著靜初進去了，然後靈靈倒是出來了。
    我也抽空，問了一下靈靈的意見，可我還沒開口，就聽到靈靈跟我說，剛剛若凝在裏麵問了她幾個問題。
    “哦？”
    我倒是感興趣的看了看靈靈，讓她給我說說，這個若凝到底問了什麽，況且，我覺得靈靈是不可能騙我的，哪怕全世界在騙我，她也不會騙我，因為，她的眼睛，還是太純淨了。
    靈靈點了點頭，說若凝問了我是什麽時候進的這一行，還問我結婚了沒有，有沒有女朋友。
    這什麽鬼。
    我說靈靈，你也越來越調皮了，能不能說點正經的，你這說的你自己相信嗎？
    靈靈苦笑著說，是真的啊，不過她說了我有女朋友了，若凝好像一臉擔心的樣子。
    我不解的看著靈靈，不知道她說這個有什麽意思，她說覺得若凝姐挺好的，還問了若凝為什麽哭。
    我當即來了興趣，就問她是怎麽說的，對於這個若凝，為什麽要在裏麵哭，是不是故意在演戲，我也比較感興趣，起碼，現在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剛剛若凝姐說了，她很多姐妹都失業了，她當時覺得這個行業裏，就沒有一個好人，所以為她的姐妹們擔心，就哭了。”
    我滿是疑惑，這樣的解釋倒是說的通，畢竟白幫在這個行業裏，的確是沒有一個好人，我也沒有再問靈靈了，而是自己思考了起來。
    莫非王麟就是在白幫學的這一手，這家會所裏，有很多的小姐，受到的都是以前劉芊那種遭遇麽？
    應該不太可能，若凝作為一個店長，應該是有這個權利保護這些小姐的把，可是我想到了白幫那些沒人性的東西，想想估計可能性也不大。
    隨便把，我現在也不想這麽複雜的東西了，反正這個若凝想要當店長，繼續掌握權利是不可能了，她要留下來當媽咪，這一點我倒是沒什麽意見。
    而我也偷偷的趁著沒人，跟靈靈叮囑了一句，我以後可能比較忙，不能常來這裏，你以後是副店長，必須盯著靜初的一舉一動，如果跟什麽黑幫有來往，你記性好，一定要密切注意。
    現在，我也防了靜初一手，因為人心都是深不可測的，尤其是女人，當真是很可怕的那種，指不定哪天就害死人，尤其是靜初我覺得她有點盲目的相信若凝這個女人，要是以後被洗腦子了，我就完了。
    靈靈滿是不解問我，為什麽要防著靜初姐，她也覺得靜初姐不錯啊。
    我苦笑著跟她解釋說，你覺得是你靜初姐好，還是我好？
    靈靈說當然是你好，說著還有點難為情。
    我摸了摸她的腦袋，或許是摸到了她以前的傷，她微微皺了皺眉頭，我就猛地抽回了手，內心越發心疼，問她有沒有事。
    她連連搖頭，說現在已經不疼了。
    我點了點頭，說那就按照我說的做吧，我現在還欠缺實力，等我有實力了，一定幫你把妹妹找回來，短時間我也沒時間找到，多則三四年，少則一年幾個月，我會盡快發展起來的。
    靈靈的眼中，也有了一絲動容，乖巧的點了點頭。
    或許，漫無目的丶沒有希望的尋找，比起我現在我給了她希望，總要好上不少。
    可也就是這個時候，我卻聽到了辦公室的門被打開了。
    靜初一臉喜色的拉著若凝從裏麵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