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用力,毫不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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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進去看看吧,希望你不會讓我和你母親失望。”
    章淩碩點頭,走進內室,內室的藥味淡了很多,他的母親不喜歡藥味,這裏總是用各種辦法將藥味散去,或是用花和香水的味道將藥味進行掩蓋。內室寬大的病床上,何言蒼白著臉,躺在病床上身上的床被幾乎感覺不到任何的起伏,放置在棉被上的手卻微微腫起,青白的血管清晰可見。章淩大的眼眸溢出疼痛的情緒,彎身坐在何言床邊的椅子上,椅子仍殘留著溫度,他的父親顯然也才剛出去。
    何言像是感應般,靜靜睜開眼,語氣輕緩,祥和,沒有了連日來的煩躁:“兒子,你來了!”
    “嗯,您感覺好點了嗎?”章淩碩為她調整身上的床被,內心驚訝母親的改變。
    “不好,身體很難受,現在全身都痛。媽聽說,莫回的指標都符合,她願意為我換腎嗎?她肯換,我就不用整天躺在病床上了。”何言露出一個含著希望的內容。
    “她一定會願意的。”章淩碩溫聲保證,為何言整理額前的細發。她的病容太深刻,瘦削疲憊,隻能依稀看出她原來的美麗。
    “真的?!我可以像普通人那樣生活了,媽媽真高興。媽媽想快點做手術,你認為呢?”何言靜靜注視著章淩碩。
    “單醫生說先將您的身體調理好,不然在手術進行中會有意外。所以將時間定在明天晚上。”
    “好,明晚過後,我就康複了。真是謝天謝地!”何言笑笑,神色喜悅中帶點疲憊,眼睛半睜半閉著。
    “您先休息吧。等您醒來之後,換腎手術已經結束了。您一定會重新擁有一個健康的身體的。”章淩碩笑笑,心底滑過一絲他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疼,他也不想抓住這樣的感覺,任它從心底溜走。
    “淩碩,千萬不要讓媽失望好不好?媽媽想陪你一直走下去,不想當個不稱職、中途消失的媽媽。”何言在睡神到來之前,握著章淩碩的手不放開,對健康身體的渴望已經超過對一個微不足道的胖女人的道義。
    “我會的。”話一落,章淩碩內心早有決定。
    夜晚,莫回抱膝坐在大廳的落地窗前,抱著一隻布娃娃,她的腿還不太能彎曲,愣愣地看著天上的明月,腦海裏沒有什麽念頭,就呆呆地坐著。
    章淩碩回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月光披灑在女人的肩上,朦朧地照著她不太清楚的五官。從來沒覺得美麗的醜女人,終於被烘托出半點美的氣息。
    他的目光黯了黯,走到莫回身後彎下身,毫不溫柔挑起她的下巴,用力地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