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3章:是誰的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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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快更新妃卿非故:世子,有事好商量 !
    嫉妒。
    趙顯有了錯愕和難以接受。
    如果俞百樺因為‘嫉妒’報複俞百香的話,那麽…那麽……
    那麽也就是說,俞百樺喜歡的是君卿嘍?
    為什麽不是他?她就不念,他一絲一毫的好嗎?她那麽傷他,不理會他,他統統都沒有在意的,對她沒有怨怪。
    他以為日久見人心,隻要他待她一片赤誠……為什麽她的心卻轉眼,就投交給了別人。
    趙顯扶額,不,這不是真的。絕對不是真的,一定是俞百香騙他的,對,是俞百香騙他的。
    “嫉妒?一來,她又不喜歡君卿有什麽好嫉妒的。二來,她左右都嫁給了君卿,是君卿的人了?她得到了這一切,又有什麽可嫉妒的。”
    俞百香酸楚的勾了勾嘴角,潸然淚下:“她不喜歡?太子你好好看看啊,不要在騙自己了。妹妹會嬌滴滴的向世子撒嬌,隻是要一塊點心。如果不是喜歡,她大可不必如此撒嬌獻媚,沒見過那個世子妃吃一塊點心還需要別人許可的。
    她吃東西的時候,會不自覺的看向世子,看他開不開心,喜不喜歡。
    坐下的時候會拉著凳子往他身邊湊。她甚至當著你我的麵,無所顧忌的誇世子好。你告訴我,這不是喜歡?是什麽?太子你告訴我啊?
    若這些你眼見的你都不信?我要怎麽來證明。”
    你就死心吧——季音。
    趙顯一時啞口,大腦是一片混沌。她明媚的眸子隻隨著他的一舉一動而動的時候,他就明白了。隻是他不願相信,也不想去相信。不想去……
    俞百香一擊擊中,乘勝追擊:“我真的是沒想到,沒想到會有這麽一天。她當時騙了我,上了花轎。我一直以為,她隻是怨恨我罷了,卻不想……她是動了真感情。可人就是這樣啊,一旦愛上了就是愛上了,覆水難收啊。”
    趙顯捂著胸口,如潮暗湧,愛上了……就是愛上了,覆水難收,說不愛都是假的。就像此時的他,明明告誡自己千萬遍,卻怎麽也死心不了,對她的愛就像離原野草,死灰複燃如火如荼。
    “你說,妹妹得到君卿沒了理由。我卻不這樣覺的。得到人卻得不心,這樣的痛苦你能明白嗎?無論你在怎麽樣的努力都是徒勞,那樣的徒勞讓人太過絕望。所以她時時刻刻的都在意著世子的一舉一動。
    然後,她很快就發現了。阻在他們之間的一切都是因為我。因為世子他至始至終愛的隻有我一個人。”
    俞百香拍著胸脯,控訴:“所以她恨,所以她要將我毀掉,不顧前時之諾,就將那事情散步的天下皆知。這都是報複,報複。
    明明世子是她搶走的,卻把世子的不愛怪在我的身上,她為什麽要這樣對我,為什麽?我已經不在意世子了,為什麽還要這樣對我。我已經拱手相讓不在糾纏……她為什麽就不能將我放過。
    還讓府上的老嬤嬤來羞辱我。明明我們都嗬斥了嬤嬤。如果不是有人暗中指使,老嬤嬤為什麽不停口。除了她,我想不到會這麽做的還有誰?我太了解俞百樺了。我太了解她了。”
    趙顯隻覺的頭昏昏沉沉,抬手捂著眼睛,讓自己不知於落淚。這樣的感觸,像遭受心愛之人背叛一樣。
    俞百樺就隻因為一時之妒,就讓他焦頭爛額,在朝堂備受指點。這種事本身沒什麽?可被有心人利用之後,他的處境可想而知,然而即使這樣,他都堅信,說出去的一定不是百樺。
    為什麽?百樺,讓我在信任你一點不好嗎?
    “不,不可能,不是俞百樺。”
    俞百香摸著淚,開始陰森森的笑:“太子,我說了這麽多。好好……俞百樺不可能,她不會說。是我,是我自毀名聲,是我不顧別人的唾罵,是我不顧這後半生的歸宿,是我自己說出去的。”
    俞百香放聲大笑,經過他,掀起簾子絕望的下車。
    被趙顯一把拉住:“真的不是你?”
    俞百香絕然的仰頭,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來:“在你心裏,我就是這樣的人嗎。我……昨天聽到……外麵,有人議論的時候。我還在……狡辯。我覺的一個是我的妹妹,一個是太子你這樣的正人君子。沒有人會說出去的。這是連我貼身丫環都不知道的事。”
    俞百香深吐了一口氣:“我今天是來看她的,聽到白嬤嬤那麽一說。我當時就崩潰了,難道是你說出去的嗎?太子……你要這樣對我嗎?是你說出去的嗎?如果是你?我就不怪她。”
    趙顯麵對這樣傷心欲絕的俞百香,他也有些愧疚,畢竟事情是由於他的失誤,他有著推卸不掉的責任,現在反過來怪她,卻是不夠仁義。是啊……沒有那個女人回去自毀清譽的,沒有。
    “不是,不是我。”
    俞百香點了點頭:“你能這麽說,沒有去包庇她,我真的很感激。因為我不敢相信,如果是你說出去的,我該要怎麽辦,因為我從來沒有不信過你。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慌了神,當時覺的是她,才氣不過打了她。我剛才就在想了……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咱們倆個該怎麽辦?”
    是時候言歸正傳了?太子你不能總這麽曬晾著我啊。
    趙顯一愣,他從未考慮過這個問題,從未。她溫柔體貼雖然不是他想要的哪一個,事情鬧大了,終歸是毀了她的聲譽,他該怎麽辦?娶她嗎?
    不——不要,他不要娶一個不愛的人。一想到日日和這樣的人朝夕相處……他就坐立不安。
    不——不要,他不要娶她……
    那該怎麽辦,將這喧囂的鬧劇壓下去。
    俞百香看出了他的抉擇和猶豫,雖是意料之中,但還是讓她尤為的火大。在這個男人的身上耗費了太多精力,卻沒賺取一分一毫,這樣真的是太讓她不甘心了。
    “太子……我不是那種不懂事的人。我不要你許諾我什麽,我也不要嫁你,我大不了一生孤獨,都沒關係的。我被人唾棄指點,都沒關係。我隻是怕,隻是怕,這些流言會傷到太子你。你不想說,我明白的,就這樣吧,就當我們從未見過。”
    “不……”
    趙顯源於心底最本能的罪惡感,伸手去扯她的衣袖,卻隻落得一陣清風。他蜷縮起來。
    錯的不是俞百香,她也是無辜的啊,明明是他的愚蠢,卻害了倆個人。他愧疚,愧疚到無以複加,為什麽當時那麽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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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樺,不哭不哭,不難受啊。”
    俞百樺倆手摸著淚,盯著地麵。他將她抱住,她伸手推開,倆手抵著他的胸膛。
    “我……為什麽打我。我什麽都沒有做錯,什麽都沒有做。”
    樓冬封高舉著手臂,卻被她推拒。想給她個擁抱來安慰她啊,看她這樣自責,他心裏何嚐不是百感交集。
    “我沒有怪你的意思,百樺,你沒有錯……”
    “你沒有怪我嗎?”真的沒有嗎?
    樓冬封大為不解,還有她那推拒的態度,退半步的動作,都讓他心傷不已。
    “我什麽時候怪過你,俞百樺你說這話是認真的嗎?我待你如何,不說出來,你就感受不到嗎。”
    感受不到,你不說我統統都感受不到。你們倆情相悅我是多餘的,所以我活該被打嗎?
    俞百樺腦中一片混亂,她們不是還在吃點心嗎?她還想著怎麽在世子眼皮底下在拿一塊的。就硬生生的挨了打,她甚至除了世子這一個理由,她實在想不到,是什麽讓姐姐勃然大怒。還有那樣虎視眈眈的瞪她,她都感受到了。
    明明世子是她不要的,為什麽還要來怪她?
    “我沒有做錯事,很多事……很多事我都沒有做錯,我沒有搶婚,我沒有搶。”
    那一巴掌很重很重,打的她嘴角的肉撞到牙上,滿嘴都是血腥味,到現在臉還在疼。
    “我知道的。我至始至終都相信你。百樺這件事情不怪你,真的不怪你。你不要在去想了。”
    太多了,哪些素日積壓在心底的委屈太多了,讓俞百樺歇斯底裏的喊著,扯著他衣襟滑坐在地。
    “怎麽能不想?那你告訴我,姐姐為什麽在生氣?為什麽要打我。我做錯什麽了?”
    到此為止,她俞百樺究竟做錯了什麽?在家挨打,嫁了還要挨姐姐的打。她是不是永遠,都逃不出那可怕的掌控之中。她不爭不搶的,從來都是。因為有一天她發現她不僅搶不贏,還會連累身邊的人。她真的規規矩矩了……
    樓冬封不難聽出她積怨的委屈,和無可奈何的無助。這些都讓他心痛不已,是他無能,竟然當麵都沒能護住她。
    “你沒錯,從今以後,我不會讓別人在欺負你了,你真的沒錯。”
    俞百樺埋在他懷中,顫抖的身子,脆弱又單薄:“沒錯嗎?沒錯也得挨打,是不是我太笨了,一直都太笨了。”
    樓冬封將她從懷中扒拉出來,捧著她的小臉,拇指擦掉她的淚:“不是的。我們百樺一點不笨,是心太善了,從不將人往壞處想的,是太善了。”
    “我不想在做善人,真的好疼啊。”
    “惡人自有天收。”天不願意,我自替天。
    樓冬封將她攬在懷中,好一通安慰。不止她沒想到,其實連他都沒想到。
    俞百香給了你好臉太多,你真的是太放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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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小姐,快過來我給你洗洗傷口吧。”歡巧一臉笑意,從竹水杯倒水在帕子上。
    秀了一波炸裂式演技的俞大小姐,悠然的上了馬車,正襟危坐:“不用哦,不是這個樣子回去,怎麽博得別人同情。”
    歡巧將水杯放下,跪起身子查看俞百香額頭的傷口:“哎呦,這個樓世子下手真狠,能將小姐推的撞成這樣?”
    俞百香笑道:“並不是哦,是我自己用利刃將額頭割破的。”
    俞百香說罷得意的,搖了搖自己的手指,把食指比到歡巧眼前。隻見食指指甲有意留長,染了鳳仙花的顏色,指甲內裏卻是粘了一小片碎的刀刃。歡巧還拿手指試了一試,有些鋒利。
    “大小姐心思真巧,什麽時候弄的,這個連奴婢都險些騙過。還真當那樓世子下那麽大狠手那。”
    俞百香嗤之以鼻:“哼,我不傷的慘一點,又打了俞百樺,她一哭,大家都當她是委屈的了。我要她挨了打,也不落好。唯一失算的就是,那個慫包居然沒還手推我,不然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歡巧拿剪刀,將指甲剪掉,毀屍滅跡。
    不忘奉承道:“那是,大小姐的計策果然秒。不過留這麽多血,傷口是不是太深了,會不會作疤啊?”
    俞百香搖頭,她才不會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那。
    “你就放心好了,莫不說不會落疤。就是落疤,我也要世子。當是虧欠我的一直彌補,左右不虧就成。”
    歡巧也笑嗬嗬的,心上卻想,還是千萬別惹到大小姐的好,真是歹毒心腸。
    “那太子,有沒有鬆口要娶小姐啊?”
    俞百香冷哼一聲,棘手的就在這裏,太子真的是……:“還沒有,不過也用不了多久了。”
    歡巧心上鬆了口氣:“那太好了,太子有沒有懷疑大小姐,消息是你走漏的。”
    “他要是不想,事情就沒有這麽難辦了。她當然想過,不過很快就被我打消了。”
    歡巧一聽,還是捏了把汗:“說來大小姐自毀清譽,這太子要不信的話,那就真真虧大了。”
    俞百香舔唇:“他怎麽會不信那?畢竟沒人會毀名聲,這是一招險棋,別人是斷然不敢走的。隻是他們都沒料到——我敢。”
    “那奴婢就在這裏,提前恭祝太子妃馬到功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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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冬封看著懷中竭力忍哭,皺著小眉頭的俞百樺,真的是心都絞碎了。
    俞百樺哭了半天,卻是仔仔細細把他們四人,從一見麵到分開的所有的事情,細細致致的想了一遍。
    “白嬤嬤說的木已成舟?是什麽謠言?你們一聽就嗬斥嬤嬤,難道除了我?你們都知道發生了什麽嗎?”
    “確實發生了一些事,但不過是一些謠言,不可信的。”
    俞百樺暮然醒悟:“這就是理由對吧?什麽謠言,我要知道。”
    瞧著她委屈的小模樣,他隻將這數十日發生的事情說與她。
    十幾天前,俞百樺剛離開金陵城,消息就漸漸的在城中散開。
    有一個曾在太子院中當差的小廝醉酒之後說,自己曾在半年前一次花宴結束後。看到俞大小姐衣衫不整的與太子爺纏綿,倆人生米已經煮成熟飯,自此之後,每每苟合。
    京中盛宴繁多,就是如此。近些日子,太子治水有功,求了聖旨,想要求娶俞大小姐。
    俞百樺聽了,震顫不已。
    “不……不可能?不可能有小廝看到,一定是我們三個,有人說出去了。一定是這樣,不是我說的,真的不是我說的。”
    樓冬封一瞬有種,難以置信的感覺。這是幻聽吧?是他的幻聽吧。
    “百樺你別胡說,是半年前,你我還沒有成親。百樺你好好想想,不是一倆個月前,是半年前啊。這根本就是荒謬之談,季音是不可能和俞大小姐有瓜葛的。”俞大小姐當時是他的未婚妻啊。
    俞百樺沉寂在自己的世界:“怪不得,她會打我。她一定以為是我說的,我沒有,我沒有說。”
    樓冬封雙手緊攥著她的胳膊,眉眼之中大為受傷:“百樺,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你我沒有成親。”
    俞百樺似乎一下就激靈的清醒過來,看到他眉眼之中的暗沉,聽到他反複強調的語氣。這麽說來,那個時候的姐姐就已經稱的背叛了,他若真心喜歡,心裏一定難以接受吧。
    “我……不是,不是的。姐姐不是非要對不起你的,這是謠言嗎?……都是假的。”
    樓冬封不禁自嘲,她的掩飾仿佛像刀,一刀一刀剝開事情的真相。
    “這是真的是嗎?百樺你一直知道是不是?你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麽?對不對。”
    “我……我不知道……我也不能說。”
    樓冬封笑了幾聲:“俞百樺,你信不信我?”
    俞百樺咬唇,她不知道,他對著姐姐抱著什麽樣的感情。但看他這樣笑,她還是覺的心口紮的慌。
    “信。”
    “傳言是不是真的?”
    “我發過誓的,我不能說。”俞百樺遲疑了半天,點了點頭。
    樓冬封捂眼,答案太明顯,他徹底看不懂了,眼前一片黑。
    季音啊季音,這麽多年,我將你當過命的兄弟,你究竟在對我做什麽啊?
    季音啊,你就不曾有一點不安嗎?
    半年前……
    半年前你們就已經苟且,你還和我稱兄道友。怎麽說俞百香也是我怪名的未婚妻?
    現在好了,未婚妻你睡了,現在還明張目膽的上門來看我的正妻。
    季音季音,如果你不給我個合理的解釋,我實在難以審視你我這段情誼究竟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