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7章:藏不住秘密的人

字數:10471   加入書籤

A+A-




    ,最快更新妃卿非故:世子,有事好商量 !
    漆黑幽深的地牢,鐵門吱呀一聲打開。
    青木拿著一條鞭子,一下一下的抽打在地上。被半吊起的歡脂,身體不自覺的往旁邊躲,深怕被誤傷到,青木時不時要做這種,旁敲側擊的事情來嚇唬她,消耗她的精神力和體力,來擊垮她的防備心。
    青木邪魅的笑著收了鞭子:“爺,你來了,我手好癢啊。”不能處刑人,手好癢啊。
    樓冬封拿起桌上戒尺,圍著歡脂轉了倆圈,打量一番,戒尺抵在歡脂的下頜,輕輕的向上扶,對上那一雙空洞無聲的眸子,枯黃的臉頰,幹巴巴的唇,氣若遊絲的說著話,哀求的眼淚從眼角兀的流了下來。
    “你還什麽話要說那?”
    歡脂微弱的喘息著:“世子……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樓冬封側著頭,手撐到耳側:“啊?你說什麽?”
    歡脂鼓足勁,抽搐著:“世子,我在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已經被餓了四天的歡脂,已然強弩之末,她現在隻想著活著出去,隻要能活著,她什麽都不要,她什麽都可以說。
    樓冬封輕輕的搖頭:“青木,你聽到她說什麽了嗎?”
    青木將鞭子放在桌上:“沒聽到,可能是還想為世子妃分憂吧。”
    “奴婢不敢了,奴婢是受人指使才這麽做的。”
    樓冬封戒尺一下一下打在手心:“誰啊?這麽閑。”
    歡脂勉強的擠出一絲笑,抬頭看了看上麵被綁著的手,言外之意,要說就得先把我放下來。
    樓冬封揮手,就有侍衛揮刀將長繩隔斷,歡脂頓摔在地麵,因為腳沒有支撐,就這麽掉下來,摔的筋骨作痛,在地上痛的打滾,蜷縮在一起。
    “你還要地上爬多久啊,主子還等著你回話那。”
    歡脂躺在地上一動不能動,冰冷的地麵讓她感到踏實,那種腳尖勉強點地的感覺,她再也不想體驗了,生不如死啊。
    “像世子爺這樣精美絕倫的男子,歡脂心生愛慕並沒有什麽錯。反正世子對於世子妃,遲早也會膩掉的吧,這太正常了。歡脂覺的冤枉,但是歡脂不怪世子爺……”
    樓冬封笑:“你這口吻,還真是和俞大小姐一模一樣啊。明人不說暗話,將你知道的交代了吧。”
    歡脂臉上的淺笑,也尷尬的頓住了。世子似乎早就知道了她和大小姐的事了。
    “世子,我是受到大小姐吩咐,才冒然靠近世子的。誰能想世子會這麽生氣。大小姐同我說,世子妃遲早留不住世子,那樣俞家就少了樓家這樣的靠山,以後……以後她就別指望能嫁給好人家了。”
    樓冬封隻覺的嘲諷:“什麽時候和你說的。”
    歡脂舔唇:“從世子妃嫁到樓家的,前一倆個月就這麽囑咐的。”
    聽到婚期一倆個月的時候,樓冬封還是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恥辱。俞百香你可真是夠狠的,如意算盤敲的這麽精明,都算都他頭上來了。
    樓冬封就著太師椅坐了下來:“那俞二小姐當時可曾知道啊?歡脂你要說實話哦,說不準就能饒你一命。對了,你也不想,因為一時的嘴賤,被當成一隻叫春的母貓,被放到公貓堆的吧?”
    歡脂狂吸幾口氣,強撐著身體跪了起來,那昏暗的光線,拷問器具掛在光亮處,上麵暗紅的血痂冒著僧僧的寒氣,背光的人影,這哪裏,還是麵若白玉的翩翩公子,就是羅刹也較他溫潤三分。
    “啊,我說,我全都說。世子妃,世子妃她啊,一點都不知情那,是成婚當天,被夫人逼著上了花轎的。”
    樓冬封猛然起身,雖然結果他有猜測到。但真的聽到,還是覺的震顫。怪不得,衣不合身鞋不跟腳,拜見父母,出錯連連,陪嫁少的可憐,鋪子也是不盈利的吃本買賣。
    原來她真的什麽都不知道,而他還對她百般苛刻,真的是……
    “你平時是怎麽給俞大小姐通風報信的啊?”
    歡脂支支吾吾:“我……我一般從不主動聯係大小姐,就是等信兒。若有事情的話,白嬤嬤會通知我。所以最近一次通知我,我才大著膽子冒犯了世子。”
    統統都推給大小姐吧。
    樓冬封雙手撐桌:“夠了。你說說看?關於棲霞寺,你還知道什麽?”
    歡脂舔唇:“奴婢…奴婢……替世子妃擋了一劫。還看到一個黑衣人和樓府的人接觸過,那個黑衣人殺了倆個前來問他要錢的男人,並且扔下了山。”
    “是樓府的誰?”
    歡脂虛弱至極:“奴婢沒看清,奴婢想喝口水。”
    樓冬封拍桌:“你沒看清,怎麽知道是樓府的人?”
    歡脂不說話,跪也跪不住就倒在了地上,樓冬封抬手,青木提著茶壺過來,直接往下澆。歡脂側著身子,半張著嘴盡量去接,舔了舔唇上的茶水,看著水壺裏的茶水殆盡,有些意猶未盡。
    “世子,我還能將功贖過走出這間屋子嗎?”
    “當然。”不能。
    歡脂突然笑了:“從沒想到有一天會這樣,說來我也覺的冤枉,那個府上沒有爬床的丫環,何況我不是也沒爬上去嗎?賣不出不就好了嗎?”
    青木輕笑:“賣出去?恐怕你會生不如死。你可能,還沒見過外麵人的手段吧?”
    歡脂喝了點水,覺的好多了,肚子沒有那麽空那麽難受了,在地上蹬了蹬腿:“即使是生不如死,我還是貪戀著生那。可能是我還沒活夠吧,吃了這麽多苦遭了那麽多罪,我總想著,總有一天會熬出頭,不在這樣下去了。”
    青木笑了笑,看向樓冬封:“爺,這是哪家的小姐,居然說這麽天真的話。處置完留她一條賤命給我吧,我想看看是她先絕望,還是先熬得出頭。”
    “不要在浪費時間了,樓府的誰?”
    歡脂強撐著坐了起來:“世子,半夏和白術雖然力氣也大,也會說話,可她們沒在府宅大院呆過啊。瑕疵太多了,要不是我還留在世子妃身邊,處處護著她,她早就死了幾回了。”
    “你怎麽會那麽好心?”
    “我?我和世子妃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她死了,我就不能在侯府呆不下去了。沒有人比我更適合留在世子妃身邊了。上次也是,若不是我機緣巧合……世子妃?早就被玷汙了。”
    歡脂把自己睡世子妃屋中被綁一事說了,還陰測測的笑著看向世子。
    “事情已經過去了,我會記你一功的。不過我更想知道,是誰和黑衣人有勾結,你看到了吧。”
    歡脂搖了搖頭:“我不是看到了,我是聽到的。”
    “聽到了什麽?”
    歡脂猶在猶豫,想著換點什麽好處。青木敲了敲桌:“別打什麽主意了,想活就痛快點說,沒人會為了螻蟻一再承諾。”
    “我聽到他們說‘這次你手腳不用很幹淨,我要讓他們互相猜忌,鬧的侯府不得安生。’”
    樓冬封挑眉,這麽說是侯府進來蟲子了啊。
    “既然聽到了聲音,你也來了這麽久,你心裏大概也有人選了吧。”
    歡脂搖了搖頭,她不會說的,說了就沒機會翻盤了。
    樓冬封撫掌:“你不說我也能猜得到。青木交給你隨意處置了。”
    “世子,世子,你不是答應饒我一命嗎?就看在我救了世子妃的份上。”
    “已經是輕饒了,青木是府上,施刑最體諒人的一個了。”
    樓冬封提著衣擺上到台階,回眸:“對了,有一件事,我一直沒說。不是世子妃要留住我,是我想要世子妃留在我身邊,希望你別搞混了。因為即使這樣聽到,我還是覺的不舒服。”
    “世子,你別走,你別走,你答應我的。”
    青木盤腿坐在她身邊笑嘻嘻的:“你還有什麽沒說是吧?很聰明。你想想吧,在你知道的範圍裏,你想吃什麽?想去哪?我帶你金陵一日遊,然後在把你賣掉。期間你也可以選擇逃跑哦。”
    *
    樓鬱撞上樓冬封急匆匆的來了延壽宮:“冬封,你去叫你弟回來。”
    “我?交給下人就行了吧。”
    樓鬱側眸:“你怎麽?”
    “我這就去。”樓冬封一想當著爹的麵去問娘,太吃虧,還是當跑腿吧。
    漆黑的大殿,一盞明明滅滅的孤燈。先前樓府隻當是鬧鬼,後來才知道。是侯爺思慮幼子,嚐嚐提燈緬懷,當然這都是傳言。
    樓冬封提著一身酒氣的樓淵扔到幾案前。
    樓淵一身酒氣的半跪在桌前,端起桌上的茶喝掉,打了個酒嗝,翻身靠著幾案坐下。
    “爹,你找我什麽事?”
    樓鬱冷哼一聲:“你這個逆子還有臉回來?”
    樓淵忙搖頭擺手:“沒臉,沒臉,是爹你讓我回來的。究竟什麽事啊,爹。”
    樓冬封也在幾案前,靠著樓淵坐了下,自己提著茶壺殷勤的倒水。
    樓鬱從衣袖裏拿出一個瓷玉小瓶,推到樓淵眼前:“這一顆藥給你,轉交給九公主。一旦……”
    樓淵回頭瞟了一眼,理直氣壯:“我不要,我也要當爹了。”
    樓鬱抄起起桌上的折扇,衝他腦門就是狠狠一砸。
    樓冬封抬手捂著腦門,指著旁邊的提醒道:“爹,你砸錯人了。”
    樓鬱將折扇往桌上一拍:“我打我兒子,不想打不相關的人。”
    樓冬封點了點頭,也是,那個離家出走了。樓淵看樓冬封吃癟笑碰,回身把玩小瓷瓶。
    “爹你別生氣,我要還不成嗎。可是這和上次那個……”
    “這個是給你和九公主保命的,和上次的不一樣。太子這邊已經有人對你有著諸多不滿,九公主的事,怕是要瞞不住。一旦聖上知道了,派太醫把脈。就讓九公主把這藥吃下,可以讓胎脈一刻鍾之內不顯現,不能過早服用。”
    樓淵將藥倒出來看了看又灌了回去:“肚子都那麽大了,怎麽看都像懷了。隔肚子摸,孩子都會動了嗎,這明眼人都看的出來。”
    樓鬱抄起扇子又狠砸了樓冬封:“這個沒用的帶頭羊。”
    “爹,子不教,父之過。”。
    樓淵嘻嘻一笑:“長兄為父。”
    樓冬封大為冤枉,弟弟搞得別人的肚子,也賴他,揉了揉頭頂,起身連連退後好幾步:“惹不起,惹不起。”
    “九公主要麽就把孩子墮了,要麽就趕快給我娶了。這麽留著,遲早都得要了你這條命。”
    樓淵後仰倚在桌上,將瓷瓶高高舉起:“孩子六個半月了,要是早產,再過半個月都能活了。”
    “你——居然瞞這麽久。”他還隻當三個月不到那。
    “爹在等等嗎?不出三個月,你就可以當爺爺了,一兒一女。”
    樓鬱唉聲歎氣:“隻怕我還沒等到當爺爺,就要白發生先送黑發人嘍。”
    樓淵何嚐不是滿腹憂愁:“爹你這就,再等等吧。七皇子的條件我實在是答應不了。”
    “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啊。你既然舍不得九公主和你未出世的孩子,就放開太子這邊,這世上從來就沒有什麽倆全的法子。”
    樓淵順勢就躺在榻上,很猶豫的說道:“再……等一等吧。”不想失去那,誰都不想啊,已經好幾天沒見到她了。
    樓鬱起身,提著悠悠的一盞燈籠起身:“放手去做,萬事有爹。”
    大殿一片漆黑,樓淵閉上眼睛:“哥,我想見她。”
    “放手去做,一切有長兄。”
    ……“哥,我到剛才為止,還很感動的。”
    *
    樓冬封一回到屋,就見俞百樺興衝衝的從榻上蹦過來。
    “君卿,君卿,我發現一件,超級大秘密,是超級哦。”
    樓冬封蹙眉:“你的秘密?不是從來都不說的嗎?”
    俞百樺得意的拍著胸脯:“這個啊,是可以說的哪一種,超級大秘密。”
    樓冬封豎起食指刮了刮她的小翹鼻子:“淘氣。”
    俞百樺就大眼睛忽閃忽閃,一步不離的緊跟著他,從這邊饒到那邊,實在是等不及了。
    “你怎麽不問問我?是什麽秘密啊?你就不好奇嗎?”
    樓冬封放下茶碗,見她興致盎然:“嗯。真的是秘密嗎?”
    “哈?你不信?哼,那我也不告訴你了。”俞百樺一跺腳,就反身坐到床上去,抱著腿團作一團生悶氣。
    樓冬封擱下茶,去了九連環來解。不一會俞百樺又湊了過來,在他身邊溜達溜達,在他懷裏蹭了蹭。
    “你真的不想知道?”
    樓冬封摸索下巴,這是個什麽情況,原本是想知道的,現在反而讓他有一絲絲頑性大發。
    “想吧?”
    俞百樺得意一甩頭:“我不告訴你。”
    樓冬封再次深究起來,眯著眼下榻:“那好吧,隨你開心。”
    俞百樺趕忙起身撲在他背上,樓冬封就順勢背著她。
    “你在問問我嗎?”再問一下我就說了。
    “不想說就算了,一起去洗澡啊。”
    樓冬封背著她就往洗漱室去了,將她三下五除二扒個精光扔到澡盆裏。
    俞百樺心急的爬在桶沿上:“別人都知道了,隻有你不知道,你不想問問我。”
    剛才確實想,現在嗎?樓冬封徑自脫著衣服壞笑:“不想。”
    俞百樺像隻河豚一樣嗔怒鼓氣:“咦,你怎麽還把衣服脫了?”
    俞百樺一抬頭,就見他長腿一邁要跨到盆裏來:“哎哎哎,你別進來,桶太小了,會壞掉的。”
    噗噗~水花四濺,俞百樺眼睜睜看著某人坐在桶裏拍打著水花,搞得她隻能站著。還大言不慚的讓坐在他懷裏。
    俞百樺猶豫不決的靠著他坐下:“君卿?倆個人是不是太擠了點啊。”
    “不擠啊。”樓冬封已經撩著水,給她洗肌膚了。
    “你別動,我自己能洗。”
    “這是我的樂趣,你別動。”
    樓冬封把她從澡盆裏撈出來,大布一裹,扔到床上去。俞百樺喜滋滋的坐在床上晃悠。
    “君卿,我跟你說個秘密哦。”
    樓冬封擦著頭發笑,還惦記這茬那:“怎麽你要憋不住了?我不是很想知道這個秘密。”
    “哼,你想知道,我也不告訴你。”
    樓冬封半散著發,過來撈起她的發擦:“你盯著我看什麽?跟著我做什麽?反正我這個人啊,不想知道的事,就是絕對不想知道。”
    俞百樺垂下頭,撿著斷發攢起來:“你不知道你會後悔的。”
    樓冬封一副無所謂:“啊?那我就後悔一下,試一試。”
    “你怎麽油鹽不進……我對你很失望。”
    樓冬封取來白玉膏給她臉敷上:“說吧。”
    “你好像很不情願,我不說了。”
    樓冬封笑:“說吧,我想知道了。”
    俞百樺由剛才的惱意,多了一絲竊喜:“不說,不說就不說。”
    “好吧。”
    ???俞百樺眼睜睜的看樓冬封下來床,去取了本晚間讀物。
    “你在問一下嗎?在問一下?我就說了。”
    樓冬封壞笑:“這樣啊。那我不問。”
    “……君卿,你真是心眼太壞了。”
    樓冬封擺出一副你奈我何的架勢,撩被子上床。
    俞百樺起的拍床,抱著自己的腳,就比劃到小胳膊上去。
    “你不問,我也要說。腳掌和小胳膊是一樣長的。你看,你看,神奇吧。”
    “追了我一晚上就跟我說這個?”
    俞百樺扯著他衣襟:“我就是想知道,男的是不是也這樣。我也不能去問青木不是,君卿你比一下嗎?”
    “太傻了,不比。”
    “比一下?”
    “不比。”
    俞百樺憤憤然的下床:“哼,我今天不要和你一起睡了。”
    “噗——把被子放下。”
    “你連被子也不給我。哼,還給你。”
    樓冬封大笑:“小蠢貨,貨真的要分床?”
    “我就要一個人,瑟瑟發抖在榻上凍死。”
    樓冬封清了清嗓子:“這是大夏天。”
    俞百樺從榻上坐起:“那我就看著你在床上一個人熱死,而我涼涼快快睡在榻上。”
    樓冬封盤腿坐床上,趁她不注意,忍不住拿小胳膊和腳底板一比,哈哈哈,還真是一邊長。樓冬封吹熄了燈,不一會就見某人麻溜的跑了過來。
    理直氣壯:“我決定原諒你了。”
    樓冬封抬腿擋住她的去路:“可,我還沒有原諒你那。”
    “哼。”
    “走啊,怎麽站在床邊,不動?數到三你就沒機會了走了?”話音一落,樓冬封將她一把擒上床。
    “又騙人,你都沒查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