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謠言終歸是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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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快更新妃卿非故:世子,有事好商量 !
    樓冬封下午的時候,說要帶她出門。俞百樺屁顛屁顛的就跟著去了,結果是去,見那個傳言中的禦史大人。就是那個將白小姐送人,以換取高官之位的禦史大人,真是卑鄙小人。
    “見過禦史大人。”
    俞百樺不情不願的行禮,她的心情全部都寫在臉上。卑鄙小人,卑鄙小人,卑鄙小人。
    禦史大夫書生氣十足,開口閉口皆是引經據典,說的她是昏頭轉向,完全不知所雲。不過樓冬封居然和禦史大夫相談甚歡,對仗如流。心裏佩服之餘,不禁捏了把冷汗,好在世子沒同她這樣講話。
    不然真的是驢唇不對馬嘴了。聽他們聊的正歡,她是瞌睡的倆眼直打顫。她真是不懂,世子為什麽要帶她來這裏,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種人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世子應該遠離他才是,免得沾染了不良的習氣。
    一個總角的小娃娃,從外麵摘了一捧小野花:“爹爹,我把這個拿給娘,娘會開心嗎?”
    禦史大人笑的很溫和,拍著他的小腦袋:“會的,會的,快去陪著你娘吧。”
    小娃娃走了幾步看到了俞百樺,就走了過來,自如的牽起俞百樺的手。
    “姐姐,你和我去見娘親吧,娘親院子裏布置的可美了,你肯定見了都不想走。”
    別看娃小力氣可不小,就這麽牽著她,讓她不敢硬拽,隻得隨著小孩子往前走,她可不想看什麽院子,這可是那個賣妻求榮卑鄙小人的府邸,這裏一定很危險啊,求救的看向樓冬封。
    樓冬封隻是笑:“去吧,不能玩太久。”
    俞百樺心中哀慟,玩你妹啊?她是三歲的小毛孩嗎?隻得歎惋一聲隨著小娃娃往前走。
    小娃娃回頭:“姐姐你歎什麽氣啊?有什麽可不滿的,明明在裏麵一句都聽不懂的快要睡著了。”
    ……雖然確有其事,但是被一個小娃娃戳穿是一種什麽樣的心情那。
    “小弟弟你看錯了,姐姐那是閉目養神那。”
    小娃娃沒有反駁,隻是笑了笑。一副隨你講的樣子。讓俞百樺內心十分受挫,有沒有搞錯,連一個七八歲的小屁孩都來嘲笑她。
    “姐姐你長的真好看。”
    俞百樺一掃剛才的不快,那是。“哼,算你有眼光吧。”
    ……
    “希望姐姐你能一直保持這個心態,等會見了我娘親的時候,免得自行慚穢。”
    ……
    俞百樺覺的自己實在沒必要和一個孩子一般見識吧,兒不嫌母醜。大家都覺的自己娘親是最美的,無可厚非。
    “姐姐,你自己偷偷嘀咕什麽那?有什麽你可以說出來啊。”
    “小弟弟你長的真可愛。”
    俞百樺不知不覺就被帶到一處宮殿,外麵看與別家無異,進到院中別又一番洞天,像是人間仙境一般素雅,亭台小閣都精致細膩,院中擺設更是巧奪天工,每一處都讓人歎為觀止,遍地種滿了奇花異草,十分鮮豔好看,更有幾株花樹,株株挺拔俊秀,風動花落,千朵萬朵,鋪地數層,唯見後庭如雪初降,甚是清麗。
    隻見一位曼妙女子,正在訓導幼童。小娃娃轉身牽著俞百樺就往外走,躲在門口瞧瞧的看。
    “娘親正在責罰弟弟,我們先不要進去,等娘親氣消了,不然我們會被連坐的,娘親最不講道理了。”
    俞百樺不禁笑,索然無味的靠著牆,就見侍郎大人和樓冬封笑意盎然的走了過來。
    樓冬封見到俞百樺便抱拳告辭,侍郎聽了小兒言語,便沒有相送隻是徑直走向院中。俞百樺忍不住翹首望去,隻見侍郎大人在哄那生氣的女子,十分溫柔。
    回去的時候,樓冬封問她:“你覺的禦史大人比起傳言是個怎麽樣的人?”
    俞百樺一直也在琢磨:“感覺上還挺溫和的,慈眉善目。可是並不能改變,他是一個利欲熏心的人。”
    樓冬封見她蹙眉一臉認真,不由笑道:“謠言終歸是謠言,不可盡信,我個人是很喜歡禦史大人。”
    俞百樺一聽這話,心頭一股惡寒:“那樣的人,有什麽可喜歡的。為什麽突然要走啊,我還沒見到禦使夫人那。”
    “怕你見到禦史夫人自行慚穢嘍。”
    一個這樣說,倆個也這樣說,俞百樺表示不服氣。
    “你這麽說是認真的嗎?你是不,不知道,我是這京中最好看的美人嗎?”
    樓冬封嗤笑:“那這上下十年那?”
    一聽這個,俞百樺更加理直氣壯:“上下十年也是最好看的。大家最常說的不過是,俞二小姐真好看,比當年白三小姐還好看。白小姐是十六年前的故人了,所以沒人可以和我相提並論。”
    樓冬封愈發笑的開懷:“是是是,你說的在理。可是禦史夫人啊,她就是白小姐。”
    “不可能,禦史大人那個負心人啊,已經把白小姐轉手送人,白小姐早就已經死了。”俞百樺不禁感慨:“自古紅顏薄命,美人真是早夭那。哎……不對啊,你是不是騙我啊,我看禦史夫人不還好好的嗎?”
    樓冬封靠著窗輕笑:“沒人說她不好啊。”
    “可是,傳言之中,白小姐已經死掉了。”
    樓冬封搖頭,戳她的腦袋:“是你自己繞糊塗了。白小姐沒死,都隻是傳言,又不是事實。”
    俞百樺有些震撼,這些故事,她聽了上百變,第一次聽說白小姐沒死,那侍郎大人一直背負這,賣妻求榮的故事這樣豈不是很冤枉嗎?
    “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啊。”
    “想聽?我不告訴你。”
    俞百樺抱著他的手臂,慣用方式撒嬌道:“哎呀,君卿你最好了,你快說嗎。”
    樓冬封緩緩道來:“其實,這一開始,是白小姐不顧與侍郎竹馬的情分,愛上了將軍罷了。”
    俞百樺更為意外,這樣的故事聽了那麽多遍,居然是……
    “啊……怎麽會變這樣?”
    “為什麽不會那?愛上任何一個人都是有可能的,像白小姐這樣名聲大臊的女子,才貌雙全這二十年間也就出了這一個罷了,被人追求和喜愛在正常不過。
    當年禦史大人和猶豫不決的白小姐成婚了。白小姐抵不過倆家的情分,覺的不成婚,對不起自己的青梅竹馬。可又不願意放棄將軍,就這樣一直猶豫不決的白小姐,在成婚的當晚,還是絕對與將軍私奔了。”
    “怎麽會這樣啊,白小姐這也太過分了。”俞百樺對白小姐的仰慕瞬間就坍塌了,這和她想象中的那個白小姐一點也不一樣。
    樓冬封看她失落的小表情意料之中:“然後,禦史大人就去把白小姐抓了回來。你想想看,禦史大人文弱書生一個,祖祖輩輩都是書生,卻是提刀差點把將軍砍死,可見當時的禦史大人有多麽生氣,白小姐心疼將軍,為救其性命,這才跟他走的。
    禦史大人覺得這事畢竟不光彩的事,便編了這樣的謊話,說白小姐死掉了。白小姐到現在,大概生了五個孩子,那麽多。”
    俞百樺看著他舉著的手指:“哎……禦史大人原諒她了那……為什麽會原諒她那?”
    樓冬封搖頭:“那隻有她們倆個人知道了,但據說白小姐第一個孩子三歲的時候,白小姐還被鐐銬鎖著那。”
    俞百樺想到那樣的畫麵不禁打了個冷顫:“為什麽?禦史大人明明看起來那麽溫柔的一個人。”
    “可能是留不住心,想留住人吧。”
    俞百樺歎惋一聲,原來謠言的真相是這般,這一直是一個嚇的她夜夜做噩夢的故事,因為很多人都告訴她,那是她的老路。成了妾是,就是成了妻也會像白小姐那樣。看來不會那?因為白小姐的故事是假的,就沒有什麽是值得可怕的,畢竟這種事情沒有先例,成功的幾率就會變小吧。
    隻是她還是不能明白,青梅竹馬的情分是多麽的難能可貴啊。
    “為什麽白小姐會變心那?”
    “嗯,喜歡就是這種飄渺不定的東西吧。沒人會喜歡一個人很久的,誰都不行。”
    俞百樺想一想也是啊,虛無縹緲:“可我若有青梅竹馬,便是要日日相伴,不離開他的才好。”
    ……
    樓冬封臉一下黑了:“你最好不要有這樣的念頭。”
    “為什麽?”
    ……
    樓冬封揚手就砸了她腦袋一下,自己有青梅竹馬自己不知道。
    “自己想去。”
    俞百樺瞬間想到小七,突然怪笑道:“你是不是吃醋啊?我跟你講啊,雖然小七對我很好,也說要娶我,但是我不會那麽做的。”
    樓冬封斜看她一眼:“你的話真真假假,能信的有幾句。”
    “反正,這句是真的。哎……我第一次聽白小姐的事,還替她哭了那?原來侍郎大人才是最可憐的,我還罵了他那麽久。”
    樓冬封摸了摸她的小腦瓜:“別人的事,你那麽當真幹嘛?”
    “因為他們總說那是我的先例嗎?”
    “不要被別人的話固步自封,做好你自己不就好了嗎?”
    俞百樺似有所悟的點了點頭:“君卿,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我也變心了,你會用鎖鏈鎖著我嗎?”
    樓冬封搖頭,因為會殺了那個人吧。
    俞百樺有一瞬的安心:“為什麽?”
    “留不下心的人,我也不想留下人。”
    俞百樺緊緊的靠著他:“這我就放心了,總感覺被鐵鏈鎖著好可怕。”
    “那是有多可怕?要不今天鎖鎖看。”
    “不要,你是變態嗎?”
    *
    水晶珠簾逶迤傾瀉,簾後,俞百香披紗撫琴,指尖起落間琴音流淌,或虛或實,變化無常。
    似幽澗滴泉清冽空靈、玲瓏剔透,而後水聚成淙淙潺潺的強流,穿過層巒疊嶂、暗礁險灘,匯入波濤翻滾的江海,最終趨於平靜,隻餘悠悠泛音,似魚躍水麵偶然濺起的浪花。
    歡巧等了半響,深吸一口氣,撩簾進來:“大小姐,我找到歡脂在哪了?”
    俞百香抬頭:“她還活著呀。”
    歡巧想到自己看到歡脂的摸樣,真的是很難形容。原本秀麗的摸樣蓋著厚厚的脂粉,遍體鱗傷。似乎院裏的客人都不是什麽正常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讓人難以接受的奇怪癖好,折磨的歡脂苦不堪言。
    “歡脂想讓大小姐救救她。”
    俞百香冷哼:“救她?她能給我帶來什麽好處?沒用的廢物。”
    歡巧四處看,半晌才說道:“大小姐,還記得嗎?她曾經說過,有一個俞百樺致命的秘密這件事?”
    俞百香眼睛一亮:“快,快去把她找來。”
    歡巧無能為力的搖了搖頭:“她當的是死契,一般的銀兩很難贖的出來。要麽大小姐自己去問,要麽斥巨金贖她。”
    俞百香猶豫了,倆個她都不想那?她隻想空手套白狼。她現在的身份也容不得她去那種三教九流的地方。
    “要贖她得多少錢啊?”
    歡巧豎起一個指頭:“一萬兩。”
    俞百香當下拍桌:“那個賤婢值一萬兩?”
    一個關於俞百樺致命的秘密,究竟值不值得這個價,那就讓她賭一把。
    “去贖。”
    *
    青木在院中截下了樓冬封:“爺,你要的千金聖手我已經給找來了,前三甲。”
    樓冬封意外:“這麽快啊?”
    青木拍胸膛:“那是,也不看我這是給誰辦事,給爺辦事必須快啊。”
    “賞,重重有賞。去安排吧,我去知會世子妃一聲。”
    青木搓了搓手,辦差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遭賞。這給爺和給世子妃辦事就是不一樣啊。看來以後要站對山頭啊。
    樓冬封喜笑顏開:“百樺,我給你請的大夫到了,是數一數二的千金聖手那。”
    “真的?萬一我沒病那?”
    樓冬封抽腦門一巴掌:“廢話,沒病不是好事嗎?萬一個頭,在給我瞎萬一,打哭你。”
    俞百樺揉了揉吃痛的額頭,乖乖的隨著他去看診了。瞧他樂得那樣,真不知道是給誰看病那。俞百樺心裏有些緊張,希望大夫能看出來,配藥給她。
    第一位大夫年過半百,撫著山羊胡:“世子妃,體內虛寒,又加飲食極為不調,現在不宜有孕。而且世子妃身上似乎有不孕之象,像藥力所為,減毒方可一舉得子。但此藥,藥效並非很強,也可待身體調養幾年,自然得子。”
    樓冬封一邊道謝,一邊琢磨。
    第二位大夫年歲已長,搖頭晃腦的把脈少許,睜眼:“世子妃,是不是吃了什麽寒涼的藥啊,胞宮極寒。”
    俞百樺眼神有些閃躲:“沒有。”
    大夫搖了搖頭:“怎麽會那?這一定是吃過藥的症狀,這味藥的毒性不好解啊。若你說出來,還可以一試,你若不說出來,真的是……可以試一試先拿《古孕方》調理調理。”
    樓冬封抬手,讓青木先不去請第三位大夫,看著俞百樺深吸一口氣。
    “百樺,看病這種事情啊,需要你積極的配合大夫的。你不配合的話,很難治的。”
    俞百樺點頭:“我知道。”
    “你知道,你就說,你究竟偷偷吃了什麽藥啊?”
    俞百樺不自覺的看向地麵:“我沒有。”
    樓冬封笑,強忍著脾氣:“我不是認識你一倆天,你說謊的樣子我太清楚了。如果你真的不想生孩子,可以。我也不用這麽麻煩的請大夫了。你說是不是不想?”
    俞百樺拚命的搖頭。這點誠意還讓樓冬封有一絲的欣慰。
    “那你乖乖的告訴我,你吃了什麽藥啊?”
    俞百樺咬唇,撓頭,一時不知從和開口。樓冬封看出她的為難,將她抱住。
    “沒關係,你現在不想說沒關係。等第三個大夫看完了,我還有事請教。等忙完了,回家你一定要告訴我啊。在此之前你好好想想,該怎麽說?不急的。”
    俞百樺那一點點的擔憂,瞬間消散,想要全部告訴他,如果是他,他一定不會怪她的:“其實我……”
    樓冬封拍了拍她的背:“沒關係的,回家說,你好好想想。我們見完最後一個大夫在說。”
    俞百樺點了點頭:“好。”
    大夫們基本都是一個措辭。俞百樺原本營養不濟,宮胞偏寒,本身就不易孕,需要好好的調理。結果還沒調理,就吃了極為傷身的藥,更加加重。這也是為什麽近半年來一直無孕的原因。
    隻要好好調理,基本是沒什麽大礙的,當然理想的狀態下。樓冬封強壓著心中的為什麽?陪著三位醫師和爺爺打了個照麵,就抓著一個上了年紀的問。
    “大夫,可不可以教教我,如何辯駁處子之身的脈搏。”
    大夫捋著山羊胡:“這也絕非難事,熟能生巧。不過你得找些人來,我才能教你判別。”
    “這都不是難事。”樓冬封早有準備,領著大夫去了義診的地方。平日義診男女不限,今天的義診隻義診女性,並免費贈藥。大家一時狐疑,但看在這樓家義診多年如一日,因此來看病的一時絡繹不絕。
    擱著一扇布簾子,患者隻將手伸入簾子後麵。大夫認真把脈,並讓樓冬封細細感受其中的差別,把哪一種極細微的感覺告訴他。身體就是這樣,在小的病痛,和身體發生的一些轉變,都會呈現在脈搏上。
    因此把脈極為耗費心神,老大夫上了年紀,見樓冬封有所領悟便停手了。但樓冬封不服氣,隻怕錯一點就會錯怪了她。一下午把了四五十個人,已經能迅速的分辨出來,並位把出錯過。
    不靠落紅也可以從脈息上判斷出來是不是處子,就是這樣細微的脈搏的跳動,這種感覺太熟悉了。
    他一直記得很清楚,俞百樺她沒有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