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拋棄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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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快更新[綜]我家衣櫃裏有個本丸 !
    本丸有著和現實世界截然不同的時間,燦爛的春日陽光下,有微風緩緩從森林的方向吹來,帶來些許草木清香的同時,還輕柔地撫過了少女披散下來的長發。
    相葉幸美與藥研藤四郎對視許久,突然就笑了。
    “自己的名字有沒有被操縱我還不知道嗎?”
    少女伸手將隨意飄散的發絲挽到耳後:“我沒有感到你們的束縛,至少現在你們是沒有想要用我名字來約束我的想法的。”
    這話說出來的意思就是她曾經領會過被叫真名後體會到約束的感覺了。但相葉幸美沒有對於這個模棱兩可的說法做出什麽解釋,藥研藤四郎也就沒有繼續就這個問題追問下去。付喪神在得到少女自信的回答後猛地撤下了先前僵持在臉上的詭異神情。
    “失禮了,”藥研藤四郎揉揉自己的腮幫子,“您真是讓人感到意外。”
    “你們也讓我好好的嚇了一跳啊。”
    相葉幸美踩著木屐在草地上跳了跳,她轉身朝著風吹來的方向,讓那些自然形成的氣流可以將她的發絲一一理順。
    沒有了狹小空間的壓抑和捆綁用繩子的威脅,相葉幸美感到自己的身體和心理都輕鬆了不少,她抬頭朝著天邊的太陽眯起了眼睛,突然就露出了一個笑容。
    “誒,我說啊。”
    少女偏頭看向藥研藤四郎:“你們都有能力找到我了,怎麽就沒辦法找回你們的前審神者呢?”
    “為什麽要找回他呢?”
    藥研藤四郎有些不解:“就算找回了大將,他也沒有辦法解決我們暗墮的情況啊。”
    對方的態度過分坦然,反倒讓相葉幸美感到了一絲疑惑。
    “不會恨他嗎?”她問對方,“你們審神者拋棄了你們吧?因為那個什麽‘暗墮’。”
    少女晃了晃自己的腦袋:“我以為你們求生欲那麽強,自然也會對拋棄了你們的審神者抱有恨意的。”
    “這……要怎麽說呢。”
    藥研藤四郎踟躇了一下,才緩緩開口,他的臉上帶著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猶疑。
    “我們能夠理解大將的想法,他的做法沒錯。”
    “時之政府很早就確認了,‘暗墮’是隻在刀劍付喪神之間傳染的疾病……不,與其說它是一種疾病,還不如說那是一種咒術吧。”
    “您應該還不知道吧,時之政府到底是什麽,暗墮又代表著些什麽。”
    “嗯,我不知道。”
    相葉幸美果斷地點頭,左右現在閑著也是閑著,聽聽對方的故事倒也算是一個不錯的打發時間的方式。少女是在有些好奇本丸的構造,連帶著對生活在其中的審神者和付喪神也產生了些許探究的心思。她實在有些好奇,這些連綁架和威脅的行為都做的如此束手束腳、還對拋卻了他們的審神者沒有抱有一絲仇恨的付喪神,到底是有著怎樣的過去。
    “你們的工作是什麽呢?聽起來時之政府手下應該不止你們一個本丸吧?”
    “是的,”藥研藤四郎點點頭,又道,“話說,您要先坐下來嗎?門廊那裏有坐墊,如果想要喝茶的話,我也可以幫您泡。”
    相葉幸美想了想,便點頭同意了。看對方的意思,這似乎會是一個比較長的故事,而她雖然在先前拒絕了對方的攙扶,但其實現在還是有些虛弱殘留的,如果能有一個地方可以坐下來,那就再好不過了。
    藥研藤四郎端來的茶也是用極好的茶葉泡成的。茶香四溢,茶湯清澈,就連平日不怎麽研究茶道的相葉幸美都能一眼看出這杯茶的價值。
    看來離開了審神者“逃亡在外”,這些刀劍付喪神的生活品質也沒有怎麽下降嘛,相葉幸美將瓷杯捧在手中,安靜地聽著藥研藤四郎將有關於時之政府的一切向她娓娓道來。
    “我們的敵人是破壞人類曆史的‘溯行軍’,而‘暗墮’就是敵方製作的、用來將正常的付喪神轉變成‘曆史溯行軍’的咒術。”
    少年模樣的付喪神向相葉幸美解釋道:“沒有任何立場堅定的刀劍願意變成溯行軍那種怪物,那對我們來說是一種侮辱。”
    “哦,所以你們就想要找到aiba yukimi幫你們祛除那個……‘暗墮因子’,是叫這個名字嗎?”
    藥研藤四郎點點頭,又搖搖頭。
    “我們既不想成為溯行軍,也不想被時之政府全部刀解,所以才會在官員來訪之前率先切斷了與總部的聯係。”
    “……既然是傳染病的話,那隻刀解被傳染到的刀不就好了嗎?”
    相葉幸美不解道:“難道是不舍得?你們應該都是本靈的分靈吧,刀解了一個還會有下一個,應該是這樣的設定吧?”
    “您還真是說的輕巧。”
    藥研藤四郎苦笑著搖搖頭:“在召喚的付喪神就不是與我們有著相同記憶的同伴了,我們自然是會不舍得的。”
    “而且時政下達的命令是直接毀滅整個本丸,所以單獨刀解的選擇是從一開始就不存在的。”
    “……好吧。”
    既然眼前付喪神都說道這個地步了,相葉幸美在想發表什麽不同的意見就是十分不知趣的做法了。她不讚同刀劍們的做法,同樣也對那個時之政府抱有鄙夷的態度,所以思來想去,她還是選擇閉上了自己的嘴巴。
    看著相葉幸美沒有再多做評價的意思,藥研藤四郎便繼續說了下去。
    “我們不恨大將,真的,因為從大環境來講,他的做法是正確的。”
    “我們是為守護人類曆史而生的付喪神,自然不能容忍自己變成破壞曆史的元凶。所以哪怕是用自己的死來保全整個群體的安全……隻要時之政府整體沒有被‘暗墮’給侵蝕完全,那麽……”
    藥研藤四郎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他低垂下眼眸看向自己的杯子,聲音變得低低的。
    “隻要整個時之政府沒有被……”
    “所以,其實你們心裏還有有怨言的吧?”
    相葉幸美突然插嘴打斷了藥研藤四郎的話,她交疊著雙腿,勾起腳尖將木屐掛在腳尖上一甩一甩的:“想要逃出來就說明你們不認同時之政府的做法啦,何必再那麽惺惺作態地說不恨他們呢?”
    “嘛,這個的話……”
    “好了好了,不說這個話題了,真無聊。”
    相葉幸美揮揮手阻止了藥研藤四郎的發言,她放下手中的茶杯,率先站了起來。
    “不是說好要帶我參觀本丸的嗎,走吧。”
    藥研藤四郎無奈地輕歎一口氣:“好,那麽您想先去哪裏看看呢?”
    相葉幸美點點嘴唇,沉思了一會兒,突然打了個響指。
    “啊,就帶我去看看你們暗墮的同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