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靖國事變(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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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梵聽到焚暮所說的話中,分明可以捉摸到一絲他內心的不安定,或許心裏最深處還有這樣一個人。
    就連焚暮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的感情,在於他看來一切都是過雨雲煙,世事都是難料,他可以算計所有,卻唯獨沒有料到還有一個她會出現。
    “主子所說的也是,不過最近血影樓的人好像頻繁出現,說他們內部出現了一個重大叛徒。”廖梵說道。
    “在他們嘴裏都會說是叛徒,隻不過是選擇不同罷了,必然裏麵有什麽事情刺激到了那人,否則也不會被血影樓追殺。”焚暮淡淡的說著。
    關於血影樓的事情,略有耳聞,不過最瘋狂的事情還是四處追殺一名女子。
    而這名女子就是蕭綃。焚暮先前是不知情,如今聯想到了一切,倒是明白可諸多事情。
    可惜那部分記憶沒有了,如果有的話,肯定也有一些事情是聯係在一起的。
    廖梵自知焚暮心中肯定早有對策,隻聽他繼續說道:“我不希望明日婚禮的事情有任何紕漏,你要加強防衛,今晚的晚宴宮裏的人肯定會來,必然也是熱鬧非凡,這安全的事情就由你來做,廖梵,你可是我最信任的人,除此之外我找不到第二個可信之人。”
    焚暮懇切的說著,廖梵當然明白他所說的含量有多重,而自己肩上也扛著一部分責任還有焚暮給與的信任。
    說道明日大婚,焚暮從一開始就沒有試穿過喜服,而他也沒有正眼看過這身衣服,隻是靜靜地擺在她的臥室裏麵。
    沒有人知道那套喜服,焚暮是有多麽的討厭,甚至覺得有些刺眼,一想到紅色的東西,他就覺得自己的心髒開始緊縮。
    曾經他不會覺得紅色有那麽刺眼,隻是覺得很喜慶,可是隻要看到紅色的衣服他就會覺得格外的刺眼。
    凰北月喜愛紅色,幾乎每套衣服都是以紅色為主,焚暮每次都盡量躲得遠遠地。
    因為看見了紅色,自然而然的會想起很多,哪怕是一個閃回的記憶,焚暮也覺得痛苦不堪。
    所以府上上上下下沒有人敢穿紅色,都是以淺色為主,而自己獨愛黑白二色,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顏色的衣服,有的話也隻有那樣一兩件。
    眼看著時辰也不早了,焚暮道:“估計皇上他們也快到了,你吩咐下人趕緊去準備下,我去換身衣服就去門外迎接。”
    廖梵道:“是。”
    傍晚時分,雲帝攜帶著大臣還有嬪妃紛紛來到了焚暮的府上。
    在雲國雲帝光臨臣子的府中,這樣的事情屈指可數,唯一一次就是二十年前在焚府。
    如今第二次也是在焚府,這樣的榮耀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擬的。
    雲帝下了馬車首先看到了這周圍的布置是燈火輝煌,增添了許多過年的味道,再加上明日焚暮大婚,紅色自然也是必不可少。
    焚暮已經等候多時,見到雲帝,攜帶著自己的家屬們紛紛行禮道:“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隻見雲帝臉上已經掛滿了笑容,哈哈大笑道:“都起來吧,今日可是一個好日子,就不要有那麽多禮節。”
    眾人道:“多謝皇上。”
    隨後焚府帶著雲帝往裏麵走,迎麵而來的雪飄飄然然的灑落在了焚府的每個庭院裏。
    雲帝見了笑道:“來的時候不曾見到下雪,竟然到了焚愛卿的府上就下起了大雪,看來今年這年過的可真是很有意義啊。”
    焚暮笑著道:“興許是皇上的到來,讓這雪花也跟著飄了過來,俗話說瑞雪兆豐年,說明今年的豐收是個好兆頭。”
    雲帝聽了,高興的說:“沒錯,沒錯,此話說話的好。”
    焚暮繼續帶著雲帝往裏麵走,眾人也緊跟其後,此次前來的人還有顧良的女兒顧珺瑤,雖說已經足不出戶有兩月多,此次也想看看那個人的大婚。
    今日的她身穿鵝黃色衣衫,外披著意見白色披風,整個人看起來清秀俏皮。
    當然還有其他千金也跟著一塊來了,往年這樣的晚宴都是在宮中舉行,今年卻開了一個例外,倒是在焚暮的府上舉辦。
    雖然為不少大臣們減輕了行程,但是有些人心中難免還是有一些嫉妒,甚至還有些妒恨。
    穿過了數十個回廊,焚暮帶著眾人來到了一個庭院,裏屋也是寬敞,足足可以容下幾百人,中間還有一個空闊的場地,一眼望去就可以明白那是用來幹嘛的。
    雲帝甚為滿意的看著焚暮精心布置的這一切,同時也讚歎道:“要是年年焚愛卿都有這閑心的話,朕倒是覺得可以考慮年年在焚愛卿這裏過過新年啊。哈哈哈”
    說著雲帝便又開心的大笑著,身旁的嬪妃們也紛紛抿嘴淺笑,身後的大臣們也發出樂嗬嗬的笑聲。
    而焚暮嘴上掛著微笑,實際上已經感應到了雲帝這話絕對不是故意說出來的,他所要表達的意思絕對不是這字麵上的意思。
    在任何國家沒有一個將軍是可以閑下來的,隻有有戰爭就出征迎戰,而這樣的戰爭一般都會持續三到五個月之間,還是最快的時間。如果戰爭時間拉長,甚至長達一年,三年都有可能。
    所以,焚暮小心謹慎的聽著雲帝所說的每句話。
    把婚禮定在大年初一,看似很隆重也很熱鬧,實際上這裏麵的道理哪有那麽簡單。
    今明兩日聚集這麽多人,隻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刻意的送行,隱含的就是隨即不久就要出征。
    雖然這樣想,但是時間未定,焚暮隻是心中有了準備,原來這幾日內心的不安定,竟然是這件事情。
    雲帝果然是下了一手好棋,而且還是在自己不經意間,就被他擺布了。不愧是雲帝,帝王之心,誰又猜得到幾分呢。
    雲帝走進擺設的冠冕堂皇的屋子,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滿意的坐下之後對著眾人道:“眾愛卿都坐下吧。”
    眾人聽到了雲帝這樣一說,才敢放心的坐下來,接下來焚暮按照先前早已準備好的一切,開始一一上菜,同時也讓舞女們助興。
    而這樣的除夕夜,在其他地方卻又不一樣。
    ******
    眭睿大病初愈,堅持參加盛宴,實際上眭睿的病根本就沒有好,隻是聽了國師的話,服了一顆藥丸,頓時感覺自己精神抖擻。
    靖國的國師是一個絕對機密的事情,想來此人比較神秘,一般情況下都是皇帝親自召喚的時候才會出現。
    而且據說這名國師的行蹤就連當今的皇帝都不清楚,隻是自己發生了意外或者有什麽需要的時候就會派人去尋找他。
    而這名國師好像會掐指一算一樣,總會在特定的時間出現。
    就好像皇帝的生死命博一切都是掌握在他的手上一樣,不過眭睿可是信任他超過了自己的臣子們。
    此時眭睿看著下麵的舞蹈,臉上露出了邪惡的笑,下麵的舞姬們可以說是個個都是美若天仙,而且每個人的身段都是柔軟無比。
    眭睿早已忘記了正事,也忘記了自己身體本來就有不適,雙眼已經目瞪口呆的盯著那一個個舞姬們。
    每一個舞姬們都是妖嬈美豔,看的眭睿心裏直癢癢,站在秘密隱身之處的某人對這一場景卻是十分的滿意,他要的效果就是如此。
    而其他大臣們似乎也對這些舞姬們像是著迷一樣都直愣愣地看著她們。
    唯獨眭雪不一樣,冷淡的看著,他也覺得此事有些蹊蹺,隻是覺察到了有異香的味道,還有這酒水之中好像摻和什麽了。
    臨走的時候,梅子軒曾經特意囑咐過一句話,看來是真的應驗了。
    今晚的大事,已經開始上演了。
    既然做戲那就要做足,不能讓人看出了破綻。
    於是眭雪也裝著有些被迷幻的樣子呆呆的望著那些舞姬們,實際上眼神卻是空洞無比。
    身邊的侍女宮女們紛紛為他們繼續斟酒,舞台中央的舞姬們突然換了一種舞蹈,這種舞蹈可以勾勒起男人最原始的欲望。
    隻見舞姬們紛紛開始脫衣服,隻穿著意見薄薄的青紗。
    眭雪腦子已經意識到,這就是殺人無形的花中謎。
    開始運功抵擋著這外界傳來的陣陣誘惑人私欲的香氣,隻要自己一不小心吸進口鼻,那麽就會迷失自己。
    遠處觀望的人見到時候差不多,突然對著一邊的人說:“動手吧,今晚就是我們徹徹底底殲滅他們的時候。”
    那人得令,立馬回答:“是。”
    隨後做了一個手勢,立馬帶動隱藏在秘密之處的人。
    突然之間出現了無數的黑衣人,手中拿著長長的尖刀往人群中走去,見到一個人殺一個人,那些舞姬們見狀紛紛撤退,因為她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一時之間廝殺已經開始,眭雪很快就反應過來了,但是空氣中還有殘留的異香,也不敢運功抵抗。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有數十條身影出現了,並且在空中撒了許許多多的東西,而那東西正是解花中謎。
    眭雪知道是誰來了,也沒有第一時間感謝,而是走向眭睿,努力想要叫醒他,而眭睿卻瘋瘋癲癲的看著眭雪,不時的還嘻嘻哈哈。
    突然口吐白沫的抽搐著,嘴裏呢喃道:“國師。”
    眭雪雖然不知道他口中的國師到底是誰,但是直覺告訴他那不是一個什麽好人。
    遠處那人看到了計劃竟然被人破壞,更可惡的是破壞他好事的人竟然是三番五次跟他作對的梅子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