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端木一族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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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鳴最近給你消息沒?他沒準對這東西也有印象。”
    古悅將巾子洗了洗,遞給簡漪羅,“許是找到什麽好玩的地方,流連忘返了。不過,鳴公子前幾天倒是送消息過來,打探到端木一族的事情了。”
    簡漪羅眼眸閃亮,“端木一族?”
    “上次您從王府回來,說到端木族有古怪,奴婢就留心著,給鳴公子遞了消息,剛好他在北疆地界有熟人,托人一打聽,正好有了消息。”
    “怎麽樣?”  “這事兒的確很蹊蹺,關於那封招降書,據說當時北疆王是應下了的,還大讚王爺是個好人,不想,幾天之後,他們卻遞了個拒降書到我軍軍帳,與此同時暗中對靳軍發起了攻擊,靳王一氣之下才會出
    兵剿殺,當天夜裏,連同北疆王在內的千百名端木族人殞沒,僅有幾十人僥幸逃脫。本來勝敗已定,結果反過頭,端木遺族卻放出風說王爺冤枉他們,出爾反爾。”
    簡漪羅白玉般的手指摸索過匣蓋上的翡翠,一股微涼漾過指腹。
    “若是端木一族當真有不臣之心,正大光明舉旗反南嶽才是正道,既接招降書,又背地裏出反招,這樣奪來的自由,就算將來攻成,也會被人詬病。”
    正常要做大事的人,不會這麽做。
    “怎麽琢磨都像有人在背後搗鬼。伽畫?靳沐寒在朝中,有什麽死對頭嗎?”
    門邊的伽畫搖了搖頭,“王爺平日裏獨來獨往,不過大臣們都知道,時間長了也就不當回事兒了,若說死對頭,一時間還真說不上來。”
    朝野之事,瞬息萬變,以後與曹家相對,力量製衡一定要拿透了才行。
    “也得慢慢搞一些消息渠道了。先吃飯吧,吃完了去給老夫人請安。”
    “今天三夫人母女就要解除齋戒了,想必老夫人處,必定很熱鬧。”古悅說道。
    說是去請安,簡漪羅卻慢慢悠悠的不著急,在後花園晃悠了好一會兒,逗逗鳥,撩撩草,才奔著老夫人的院子而去。
    剛走幾步,就瞧見前方不遠處黑煙繚繞,刺鼻的燒東西味道傳來。
    待簡漪羅繞過假山,卻見簡老正蹲在鵝卵石路上,一邊扇扇子,一邊給新搭的土灶加火添柴,臉熏得跟黑炭似的。
    不遠處四五個小廝擔心的守著,許是因簡老的囑咐不敢上前,見大小姐過來,同時鬆了一口氣,壯著膽子跟在她後頭。
    如今府裏的人都知道,能夠在老爺子麵前說上話的,也就大小姐了。
    幾年前,簡老曾大病一場,臥榻不起,嚴重時滴水難進,形同枯槁。
    所有人都以為他熬不過去了,幾位走得近的官婦更是勸著老夫人早早準備壽衣衝喜。
    不想,一直用藥撐著的老爺子,愣是躺了半年之後,奇跡般的恢複了。
    大病初愈,也是鬼門關走過一遭的,簡老豁然開朗。
    醒來第一件事便是將國公位置承襲給了嫡子簡英。
    解甲歸宅,他倒是愜意的很,整日裏不閑著,對什麽都倍感興趣。
    近幾個月偏將無窮的興味投在了在灶房的飯菜上,執意要研製什麽新菜色。
    老夫人勸也勸不動,一氣之下命令灶房的媽媽們,除了做飯,其餘時候必須把門鎖上。
    老爺子也是個倔強的,你不給我用灶房,我就自己搭土灶來做。
    眼下,灶裏也不知燒的什麽,咕嘟咕嘟冒黑煙。
    簡漪羅一臉無奈,“祖父,您又在弄什麽黑暗料理呢?”
    “你來的正好,幫我扇火,今兒我就不信了,弄不好一鍋飯出來。”
    把扇子塞到孫女手中,簡老掀開鍋蓋,卻見裏麵黃的發黑的一鍋米飯,糊味衝天,熏人又刺鼻。
    “好了好了,您沒聽說過嗎‘土灶做飯難上加難’,這是一項大工程,您必須得養精蓄銳,精神百倍的狀態下,方能研製出好菜色。上次給您送的蛋糕,可吃完了?”
    “吃完了。”
    “沒吃夠?”
    簡老點頭。
    “您這麽著急要煮一鍋好飯,該不會是想著要跟我換蛋糕吧?”
    老爺子眼底閃過一抹亮光,那眼神好像在說:這都被你猜到了?
    簡漪羅無奈至極,雙手搭在簡老肩膀上,撒嬌的推著老人家往回去的方向走。
    “聽孫女一句話,現在呢,回院子好生把臉洗了,找一本愉悅身心的書來翻翻,等孫女給老夫人請了安之後,親自給您送一道絕味的美食,保證比蛋糕還要好吃!”
    “此話當真?”
    “當真。要是有假,我一輩子嫁不出去。”
    簡老一臉的認真,似在斟酌此事的可行性,片刻之後,不容簡漪羅催促,已是腳底抹油,幾步沒了影子。
    古悅咯咯笑出了聲,“簡老還真是可愛,也不知這過去的幾十年,朝堂上那個威風凜凜的是不是真的他。”
    “誰說不是呢!”簡漪羅頭痛扶額,“這就是老頑童本頑童了。”
    耽誤許多時候,本以為到了老夫人處,討厭的三夫人母女早就撤了。
    卻不想,不僅她們沒有走,連二夫人和二小姐簡微慈都還在。
    簡漪羅目光在各個人身上打了個轉,隨後依次給老夫人和二夫人行了禮,“漪羅給祖母請安,給母親請安。”
    “快起來吧。一早可吃好了?”老夫人問。
    簡漪羅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比起最初見麵時,老夫人疏離的安慰之語,經曆了曹家姐妹一事後,她看過來的笑容,都溫暖了許多。
    不等簡漪羅落座,簡婷音高調的開口,“近日我雖禁足府裏,卻聽到了不少的閑言碎語,隻當是趣事,說給大家聽聽。”
    她神神秘秘的起身,徐徐走著,倏爾,射出一道刺人的目光,從簡漪羅麵上刮過。
    這明顯就是有備而來啊,簡漪羅隻當不見,端起茶,一口一口的喝起來。“現在還有什麽比‘某戶小姐公然掀裙給小廝和侍衛們看’更火爆的消息嗎?我倒是想聽一聽。”
    上次的事情,曹氏雖處理得及時,但卻忽略掉大眾的八卦之心了。
    溫風細雨還是透過牆縫滲透到了街市之中,隻不過茶館角落,各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卻是不知道究竟出事兒的是哪家小姐。
    簡婷音一時心虛,窘迫的臉紅如猴臀,不安的眨巴幾次眼睛,踟躕良久才調整好心緒。
    她不能就這麽被簡漪羅給唬住了!
    還是要按原計劃進行。
    簡婷音信心恢複,昂了昂腦袋,“大姐還真是會說笑,外頭何時傳過此等風言。”
    她自信娘親的手段,那件事情一定拔幹淨了!  伶俐的目光一掃,繼續說,“倒是有一件事,不得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