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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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從來沒有到夜總會來找過我,還是一幅淚流不止的樣子,這讓我有些不好的預感。
“小雯啊,你到哪兒去了?我到處也找不到你,我來這裏守了兩天了,保安說你沒在……”母親站起來無助的望著我眼淚流得洶湧。
我抓住母親的手急切地問,“秦老頭打你了?”
母親搖頭哽咽道,“你爸的腿讓人給打折了,在醫院裏,我們沒有錢,醫院不給治。小雯啊,他終究是你爸,你不能不管他啊!”
我心裏第一反應是憤恨,秦老頭沒給家裏做一點貢獻,還老是找麻煩!
但母親說得對,他終究是我爸,人命攸關,看在母親的麵子上,我也不能不管他。
“他惹了誰?”我問。
秦老頭一般就是在賭坊,有錢了就賭,賭完了一般也就看著,在邊在吼幾句過過幹癮。
這麽多年來,也沒惹過打架這種是非。
母親雙目含淚地搖頭,急迫又擔憂的反捏住我的手,“小雯,你上次都能給我二千,你還有錢對不對?你救救你爸吧!他疼得都要打滾了!”
我確實有錢,上次顧辰給我的二萬,我還藏著的,本來想藏第一筆贖身錢,現在看來也是藏不住了。
我點頭,拉上母親往外走,“回家拿錢吧。”
母親鬆了口氣又意外,“你還真是藏得住,你怎麽不給我說下藏哪裏的呢,要是有個急用什麽的,我也好去拿呀。”
母親的話讓我心裏悶得慌,我給她說了錢還能放得住?
上次給她的二千塊,連捂都沒捂熱,就到了父親的口袋!
我也不給她爭辯了,反正她一輩子就是這樣,麵對父親,毫無底線。
轉過身望見等候在遠處的嬌嬌,我才反應過來剛才把她給忘了。
我讓母親在原地等我,去給嬌嬌說了下大概情況,隻能改天再去祭拜蘭蘭。
打了車回到家裏,母親望著我從床板下拿出二萬塊,有些震驚。
二萬塊在現今社會,真算不得什麽,但在我母親眼裏,這是一筆大錢,她一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麽多現金。
“走吧。”我把錢裝進包裏,對母親道。
母親一把拉住我,望著我的包,痛心疾首地道,“你哪裏來的這麽多錢?你是不是跟那些女孩子一樣,走上了歪路!小雯,我跟你說過多少次,我們人窮,但也不能做那種不三不四的女人!”
我的胸前劇烈的起伏,突然不想再忍!
我眼中泛起血絲,淚水在裏麵打著轉,直直的望著母親道,“媽,我早就被秦老頭給賣了!我是夜總會的小姐!您以為您的女兒還是冰清玉潔的姑娘?您不要那麽天真了好不好?”
母親震驚的望著我,不相信地道,“什,什麽時候的事?”
“您去外公家不久。”我吼出來後心裏平緩了許多,語氣變得低沉。
母親突然就哭了起來,坐進一旁的椅子裏,“你爸那個挨千刀的,他怎麽能做這樣的事呢!我們就你一個女兒啊!打罵也就罷了,總歸都是自家的,可他怎麽能做這麽狠毒的事呢!都說虎毒不食子,他連個畜生都不如啊!”
“還救嗎?”我平靜的問。
因為知道母親的反應,我連安慰都沒有。
母親愣了愣,起身抓起我的手,“雯啊,你爸雖然不叫個人,但他始終還是你爸,反正你現在有錢,我們,我們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疼死,對不對?”
“嗯。”我輕應,“走吧,去醫院。”
母親對我被賣了的事,就這樣狠拿輕放,再也沒提過,隻是也不再以像以前那樣教育我。
時不時的能從她的眼神中看到愧疚,我心中也難受。
處在這麽個家庭,這麽個環境,我能如何呢?
隻能無奈的接受這一切。
到了醫院裏,我去了解了情況,秦老頭被打得還是挺嚴重的,交了五千塊的壓金。
秦老頭見我毫不猶豫的拿出五千塊,憤恨的望著我。
如果不是他右腿骨折起不來,他一定會來搜我身上還有沒有錢。
辦好住院,秦老頭被推去做手術,我拿了五千塊給母親。
“媽,這錢您自己可千萬放好了,秦老頭肯定還需要繳費的,您要是給他拿去,他跛著腳也得去賭了。到時候我可真是沒錢拿出來了。您別看我這還有些,我還需要存錢,要五十萬,我才能脫離那裏,您明白嗎?”
母親顫顫巍巍的接住錢,不停的點頭,“我知道的,苦了你了。唉,你說以後就算出來,還有誰敢娶呢……對了,小雯,我記得以前那個陸誌景,對了,就他,好像挺喜歡你的,不知道他還會不會嫌棄你?”
我氣極敗壞的道,“媽!別說那些了,陸誌景跟我就是兄妹關係!沒人娶就算了,我一個人還不能過了?”
一時間限入了沉默。
秦老頭手術出來後,推進了病房。
他從麻醉中恢複過來,兩眼炯炯地瞪向我,“還有沒有錢?”
“沒有!”我直接答。
秦老頭不信的望向母親,母親身體一顫,手向放錢的口袋摸去。
我急步過去擋在母親身前,“說沒有就是沒有!你的腿還治不治了?”
母親這才反應過來,推開我對秦老頭道,“真沒有了。”
秦老頭的精神萎了下去,開始哼哼唧唧的喊疼。
一邊還不忘罵罵咧咧,“養這個女兒真是沒用啊,白養了,又不能傳宗接代,又不能指望賺大錢,唉……”
我跟秦老頭大概真是屬於八字不合的父女,從來沒有和諧的呆在一個空間裏超過兩小時。
聽著他的話,我也不想再繼續跟他吵,反正這種話我沒聽百遍,也有99遍了。
“誰打的你?”我打斷他的自言自語。
秦老頭愣了愣,搖頭,“不知道啊,大半夜的,幾個狗崽子拿著袋子往我頭上一罩,就開始打,還專打腿!”
完了他對我一瞪,“問什麽?你還能找著人?還能幫我報仇?”
我懶得回他,也不想跟他呆在一個空間裏,知道他沒大礙我也不想管了。
“媽,我走了。”
母親送我到門口。
在秦老頭看不到的地方,我隻能再次囑咐母親,“您可要將錢看緊了!”
母親有些局促的摸了摸錢點頭,“我知道的。”
我歎了聲氣,對母親我是既硬不起心腸,也說來狠話,隻希望她真的能做到一次。
“你等下。”我邊對母親說著邊去了旁邊護士那裏借了筆,拿了張紙,寫了我的手機號碼在上麵遞給她,“這是我的電話號碼,下次您有急事直接到小店裏打給我。”
母親接過去點頭,“我知道了,小雯,我聽說做那行的,很受折磨,很多人有什麽變態的要求……”
“您別說了。”我急急打斷了她。
母親看了眼望過來的護士,也知道自己沒注意場合。
“我沒事,您不用擔心,沒那些事,行了,我走了。”
我轉身離開,聽到母親在後麵同剛才那護士欲蓋彌彰的解釋聲,“我女兒做客服,現在的人啊,總是要求多……”
隨著我走遠,母親的聲音漸漸消失。
入秋的天氣,本來也還算舒適,我卻突然感到一陣冷意,從腳底躥起,飛快的蔓延至我的四肢百骸,是那樣刺骨的冷。
我裹了裹身上的風衣外套,走出了醫院。
忽然覺得有道視線鎖在我的身上,我尋之望去,何奇半依在車門上,眸子深沉的盯著我。
我望了他一眼準備離開,何奇對我招了招手。
我愣了下還是走了過去,在離他有些遠的地方站定,疏離問道,“何事?”
何奇不緊不慢的拿出支煙點起,望了眼醫院內才道,“金歌,你需要錢,我可以給你。”
我的眼神犀利的神向他,“是你找人打的我父親!”
何奇裝腔作勢的攤了攤兩手,“我可是好人,哪會隨便打人的。”
我憤怒的瞪著他,他是好人,這世上便沒有壞人了!“你想怎麽樣?”
何奇抽了口煙,微揚下巴,自以為瀟灑的吐出煙圈,而後輕佻的笑了笑,“金歌,原名秦小雯,今年二十一,父親秦懷生,好賭,母親鄭秀梅,閑賦在家,家庭一貧如洗,嘖嘖嘖。”
我心底一顫,何奇調查了我!
“那又如何?”我臉上滿是桀驁不馴。
何奇搖了搖食指,“不如何,金歌,我可以給你錢。能讓你父親治病,還能讓你從夜總會脫身,你跟著顧辰有什麽好的?你以為權叔真那麽信任他?顧辰沒錢,他就是睡睡你,你還以為你能依靠他從麻雀變鳳凰?”
“條件?”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如此大費周章,肯定是有目的的。
何奇是什麽人?他連睡小姐都不會多給一分錢的人,會舍得給50萬讓我從夜總會裏出來?
目的肯定不單純,說不定還有大陰謀。
但我不能直接拒絕。
他是受了顧辰威脅,不敢動我了,但我的家人,都是他一句話的事。
我要為了他們著想。
父親這次的事情,不用想,肯定何奇派人幹的!
何奇嗬嗬一笑,“金歌是聰明人,很簡單,你幫我把顧辰手機裏的視頻給刪了!我便達成我的許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