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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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耿宇再次召開新聞發布會,宣布自己持有李氏集團百分之四十四的股權,李氏集團內部無人可以與他抗衡,同時宣布將會持續收購散股,直到占有大比重的股權為止。
蘇筱歆仿佛已經失蹤,電話已經打不通,也不知去了哪裏,別說是李明楊,就是李明湛放出人手去尋找,居然一時都沒有找到。
“這個臭娘們!”李明楊大罵,“吃裏扒外的混賬貨色,我李明楊哪裏對不起她了,她竟然處心積慮要我們李家倒台!”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先去找陳叔,現在這件事情既然不能驚動爸爸,還是跟他商量一下,他在公司這麽多年經驗總是比較豐富,看看他還有沒有什麽好辦法。”李明湛說。
其實蘇筱歆並沒有去什麽不可思議的地方,而是待在何櫻櫻開的美容院裏。這裏原本就是她出錢資助何櫻櫻開的,隻不過李家的人都把這事給忘了。
何櫻櫻看著這位風光一時此時又落魄無比的表妹,一臉的投機和試探,“你這是怎麽了失魂落魄的,我聽說你們李氏出了事?公司董事長都換人了?”
“別提了,我真是想不到那個石耿宇居然這樣狼心狗肺,這下子可是坑死我了,不說這些了,你手裏有錢沒有?先給我一些我要暫時離開這裏。”蘇筱歆手機響了,她看都不看就將之按死。
何櫻櫻一呆,想了想就開始哭窮,“你不要看著美容院生意好,都是賬麵上的流水,實際上並沒有賺多少錢,我手上真是沒什麽現金,這樣吧,我拿三千塊錢給你……”
何櫻櫻話還沒說完已經被蘇筱歆憤怒打斷,“什麽三千塊錢,你打發叫花子呢!你可別忘了當初這美容院是誰資助你開的,咱們說好的五五分成,這些日子我可是一分錢都沒拿過!如今問你要點錢你就推三阻四的,我要撤資!你把三十萬還給我!”
何櫻櫻也生氣了,“表妹,就算這店當初是你出資的,可是分紅我也不是沒給你,隻不過都被姨媽拿去了,你不能說我沒給你吧?再說了,撤資現在是撤不了的,你也看到了,店麵啊設備啊房租啊哪樣不是錢?”
何櫻櫻說完又換了一副語氣,“筱歆,你說你這麽冷不丁的跑來就說自己在這裏待不下去了,你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不見得李家要破產就會把責任歸在你的頭上,你到底在怕什麽?”
“你不懂,我這次是真的完了。”手機持續響個不停,蘇筱歆煩透了,看都不想看一眼。
蘇筱歆到現在才知道,自己絕對不是這些商場老手的對手,無論怎麽輾轉挪騰其實都沒有用,她還是那個一無所有的貧家女。
何櫻櫻眼睛轉了轉,“筱歆,事情或許也沒有那麽嚴重,你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關心蘇筱歆是假,想聽八卦是真。
蘇筱歆跑到這裏來其實不過是一時衝動,此時已經後悔了,哪裏還肯給何櫻櫻說故事聽,站起身來說:“我先走了,我去找我媽。”
何櫻櫻阻攔不及,蘇筱歆已經揚長而去。
李明湛從來沒想過他會有一天找不到陳東興,在他的印象裏,陳東興永遠都在,然而當陳東興電話打不通同時幾天都沒有到集團上班的時候,他甚至考慮到陳東興是不是出了意外。
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他手上可是有百分之五的股權的,石耿宇既然處心積慮,這百分之五必然是他爭取的對象,陳東興向來是個老好人,遇到石耿宇這樣不擇手段的人怕是凶多吉少。
李明湛心憂如焚,不再打電話而是直接去他家找他,並暗自決定再找不到人就要動用刑警隊的力量了。
他按響了門鈴,陳家傭人過來開門,李明湛立刻問,“陳叔在不在?”
“您是……?”
“我叫李明湛,您跟陳叔一說他就知道我。”
那傭人卻說:“原來您就是李先生,老爺提起過您,他說如果您來找他,讓我轉交給您一封信,您稍等,我去給您拿。”
李明湛一頭霧水,完全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陳東興有什麽事不能直接說?一定要用寫信這麽古老的方式。傭人已經拿了信過來遞給李明湛,他接了信,又不死心的問,“陳叔現在在哪裏?”
“李先生,我們老爺不方便見您,他說您看了信就明白了。”
“哦,好,謝謝你。”傭人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李明湛知道陳東興必然在家裏,隻是因著某些他現在還無法理解的原因而不想見他。
他回到汽車上就立刻拆了信。
“明湛,我們不會再見麵了,因為某些我不想解釋的原因,我把手裏的股權全部轉給了石耿宇,集團的職務我已經辭了,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的母親,再見,你多保重。”
信很短,一眼就可以看完,李明湛卻反複看了好幾遍,心情沉重得難以言喻。陳東興,他原以為最堅強的後盾陳東興,在他毫無察覺的時候悄悄把股權轉讓了。
不想解釋的原因?李明湛冷冷一笑,啟動了車子。
手機短信鈴聲響了,他不想看,也沒心情看,他隻是在想,究竟陳東興曾經做過什麽?以致於被石耿宇拿到了把柄。
除了這個原因,他想不出別的來。
蘇筱歆回了娘家,劉冬梅開了門,立刻大驚小怪的叫起來,“哎呀筱歆啊,你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你婆婆家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外外麵的人都說李家要破產了。”
“沒有的事,你不要聽別人亂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哪是那麽容易就倒的?”蘇筱歆的聲音充滿疲憊。
劉冬梅還沒注意到女兒的不對勁,隻是一個勁的說:“我也是這麽說的,這爛船還有三斤釘呢,李家這麽大的家業哪能說破產就破產了呢?外頭那些人啊,一個個的就看不得別人好,看我明天不去把他們都懟回去!”
蘇筱歆更加煩躁,又有一股說不清的無名火,強壓著怒氣對母親說:“媽,你以後別出去上躥下跳的,李家是李家,咱們家是咱們家,別人愛說什麽說什麽去,你管他們呢!”
劉冬梅這才聽出來女兒心情不好,不由得問道:“筱歆,你這是怎麽了?出什麽事兒了?”
蘇筱歆歪倒在沙發裏,一手扶著額頭,重重的歎了口氣,“媽,這次是真的完了,李家沒完,我完了。”
劉冬梅嚇了一跳,急忙走到女兒身邊坐下,兩眼直直的盯著她,“怎麽了?你怎麽了?你孩子的事給人發現了?”
劉冬梅隻能想到這一點了。
蘇筱歆搖搖頭,麵上神情也說不清是哭是笑,緊咬著下唇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我倒巴不得是壯壯的事呢,如今這個罪名倒是最輕的了,反正我又沒把李家的孩子弄到別處去,不還都在李家嗎?但是現在不一樣,我把殷寧和李明楊的股權轉給別人了。”
劉冬梅聽不懂,聽不懂她就更著急,急忙問道:“什麽股權啊?股權還怎麽轉啊?你說的是股票嗎?”
蘇筱歆既煩躁又無奈,她也知道,讓劉冬梅搞懂這些是有些強人所難了,自家母親自家知道,出點小主意還行,比如跟婆婆鬥氣跟小三爭鋒跟妯娌比著出風頭,這些事自家母親門兒清,但是說到外麵工作上的事了,她就一頭霧水了。
劉冬梅還在問個不停,“你怎麽轉的?你轉給誰了?你什麽時候開始炒股了?”
“媽,我不炒股!”蘇筱歆先反駁了一句,接著又歎了一口氣,“哎呀你就當它是股票吧,說是股票也沒錯,是我婆婆和我老公的股票,關係到李家在李氏集團董事會的控製權,我給了別人,李家很可能就會失去控製權,以後我公公說了就不算了。”
劉冬梅更糊塗了,“那……那公司不就是你公公的嗎?那不還是明楊他爺爺那輩就有的嗎?怎麽還能變成別人的呢?什麽控製權啊你跟媽好好說說啊!”
蘇筱歆真是後悔到死,找誰訴苦不好偏來找自己媽媽,劉冬梅當了一輩子家庭主婦,就是個市井婦人,家長裏短她在行,然而指望她短時間內弄明白商業上的這些事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算了媽,我不跟你說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怎麽就走了啊?留下來吃飯吧?你爸昨天買了隻鴨子,我燉鴨子給你吃。”
“我不吃!”蘇筱歆硬邦邦的撂下一句話,拎起包拿著車鑰匙離開了娘家,任憑劉冬梅在後麵呼喚也沒有回頭。
蘇筱歆啟動了車子,漫無目的的在街上遊蕩,往事紛亂,無數的片段在腦海裏閃現,那些得意與失意,那些希望和絕望,“我沒有做錯過什麽,我就是想過更好的生活,就這麽簡單,為什麽我的命就這麽苦!”
她把車子停在路邊,伏在方向盤上大哭起來。
手機鈴聲一直不停,蘇筱歆不耐煩的接起來,“打什麽打!我告訴你,股權沒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