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我在等他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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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點點頭,非常讚同她的看法,畢竟像她這個年齡的大齡剩女不是在相親就是在去往相親的路上。
    “那你呢?”
    “我啊,我要出去玩,我答應了莫逸風,跟他們去馬爾代夫看袋鼠。”
    “馬爾代夫的袋鼠?你確定?”佳佳也被這個笑話逗笑了,笑的連香檳都喝不進去,當然我也不敢讓她喝,我怕她噴我滿身。
    “莫逸清說的,他要帶他小妹去,他大哥也偏偏要湊熱鬧,所以邀請了我。”
    聽到莫逸清的名字,佳佳才算安靜下來,這不得不讓我覺得她和莫逸清之間有點問題。
    “莫逸清那個混蛋不是說還要預備下一場時裝周麽?怎麽還去馬爾代夫看袋鼠?”
    我搖著手中的高腳杯作無辜狀,否則我真怕這大哥把我拖出去嚴刑拷打。
    她終於回過了神,“那你不和周景然離婚了?”
    聽到他的名字,我忽然呆住了。“當然離,我一直在等他簽字。”
    “那他不簽字就這樣拖著?”
    “我再寄一份協議,他要是再不簽,我就去法院提起訴訟。”
    佳佳滿意的笑了。至少這一次,我在麵對與周景然的愛情時,我是冷靜的。我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我終究沒有選擇的,就是隱忍。
    午夜,我接到了一通電話,是李剛發來的。“小她,你在哪?快來醫院,周景然出事了。”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李剛如此認真的說話。我推醒旁邊的佳佳,“我出去一下,別擔心我。”她大手一揮,做了個準奏的姿勢又睡了過去。這妹子睡覺就這樣,睡姿太難看還叫不醒。
    我車速很快,隧道裏,我聽著外麵巨大的回聲大腦似乎都產生了轟隆隆的共鳴。
    “小她。”我沒想到李剛會在醫院門口接應我。
    “他怎麽樣了?”
    “酒精中毒,還在裏麵搶救。”
    酒精中毒?他喝那麽多酒幹嘛?借酒澆愁還是為了應酬?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一切,絕對與我無關。
    手術室外,我看到了一夜間蒼老的婆婆。“媽。我上前喚了一聲。”她抬眼看了看我,麵無表情的又閉起了眼睛。牆角蹲著的事許清清,眼睛微紅,頭發淩亂。就連白色的大衣袖口都因為沾染了眼淚而微微泛黃。
    “小她,過來一下。”這是婆婆今天跟我說的第一句話,我跟著她的腳步,走離了手術室。
    “算媽求你,別離婚,好不好?媽老了,就這一個兒子,他要有個三長兩短,媽該怎麽活?”
    我忽然被她的話弄暈了,我們離婚跟他的三長兩短有什麽關係?
    “今天他又帶著許清清回來了,我一氣之下就把離婚協議拿給了他。他看了一下,然後去冰箱裏拿了好多酒一瓶瓶的灌,任誰勸都沒用。”
    我忽然覺得這像是一個故事,他怎麽能因為我而借酒澆愁?難不成是秦先生要人了?我自嘲的笑笑,“媽,這個理由,您要我怎麽信?”
    婆婆點著頭,眼淚劈裏啪啦往外掉,“是啊,又怎麽能信。造孽啊,造孽啊!”
    我一夜未歸,在醫院等了一整晚,全是盡了妻子的義務。第二天他醒來,第一眼看到的是許清清,他緊皺的眉眼忽然變得柔和了,漸漸的竟然泛起了一絲笑容。
    “景然,你把大家都嚇壞了。等好起來,可得好好請哥幾個搓一頓。”李剛就是這幅德行,什麽時候都不忘敲詐周景然,但那言語之間流露出的關心是藏不住的。
    周景然點點頭,有氣無力的答應到“一定。”
    我站在床尾,他瞥了我一眼,轉而看向許清清,伸手去撫摸她臉頰。“讓你擔心了”
    許清清撲在他床頭大哭起來,說的話也含糊不清,隻是惹人憐愛。
    他眉眼依舊在笑,這個表情我見過,就是在我父母忌辰那天清早,他雙眼盛滿的情緒。
    那個時候我把它,叫做寵溺。
    當晚下了好大好大的雪,落在身上,濕了衣衫。“我載你一段吧?”
    是莫逸清。那個要去馬爾代夫去看袋鼠的家夥。
    “這麽晚你一個女孩子在街上走不安全。”他注視著前方的路,半是隨意半是關心。
    隻是我沒有做出任何表態,我一直盯著手機屏幕,卻等不到佳佳的回複。她不在家,我又要去哪裏住呢?
    “去找佳佳麽?”他側過頭詢問。
    我點了點頭,“嗯。”
    “剛才我去找過她了,她家真是亂的很,沒一個女孩子的樣子。”
    我忽然覺得好笑,這兩個人,真是死對頭。在對方最好的朋友麵前都冒著生命危險吐槽一下對方。“她就那副德行,除非遇到小白臉。”鑒於她整天損我的份上,我也該是時候翻身農奴把歌唱了。
    到佳佳家的時候,我並沒有急著進去,而是沿著小區的花園走了一圈又一圈,最後給秦子陸撥了電話。“你好,我是莫小她。”
    “你好。怎麽想起來聯係我?”他的語氣如此熟絡,就像是跟一個深交多年的好友打電話一樣。可誰有不知這隻是每個人外在的裝飾,如此圓滑又讓人覺得深不可測。
    “有些事,我隻想跟你說一下。”
    “是關於清清麽?”
    “不是。是我要跟周景然離婚。”
    “離婚?你瘋啦?”
    我抬頭看了看星空,將已經充斥了眼眶的淚水強忍了回去。“我沒瘋,隻是我覺得,我和他走到頭了。他是那麽愛許清清,他的眼中隻有許清清。”
    “別鬧,聽話。如果覺得心痛,你可以暫時離開。你們的關係,還沒有發展到離婚的地步。”說完,他掛了電話。我坐在小花園裏的長椅上,看著嘴中呼出的氣變成白色的霧,而後逐漸消失在空氣裏。
    我給莫逸風發了條消息,“馬爾代夫,我在那裏等你們。”
    12月26日,我坐上了去往香港的飛機,關了手機,帶了眼罩。一個人,一個行李箱。我終是輸了,到最後隻得丟盔卸甲地離開。
    舷窗外的世界越來越小,耳邊的轟鳴聲越來越大。在聽過秦子陸的一番話之後,我終會離從前的莫小她越來越遠。離那個心中隻有許清清的丈夫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