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要分居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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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是被他叫起來的,他貼得很近,好像一不小心他的吻就會落到我的唇上。“該起床了。”
我用被子蒙住了臉,感覺到身上有一點不自在,畢竟還沒穿衣服啊。
我感覺他好像笑了,還在輕輕地扯我的被角。“快出來啦。”
他的語氣裏帶著一絲絲寵溺,如果床上躺著的這個人是他心裏的那個人,同樣也是他的妻子,那樣的結局該有多完美。
我露出一雙眼睛,“你出去,我換衣服。”我假裝生氣的說道。
也不知他是故意和我作對還是怎樣,他就手拄著臉,在我旁邊看著,就像是孩子在看一件自認為非常有趣的事情。
這天的早上過的有驚無險,隻不過早上到了公司之後接到了遲淩宇的電話。
“小她,你現在在哪裏?我想見你。”
“我在上班,等我們下班之後再約好麽?”
“好。”
要不是怕傷他的心我想我會拒絕,但是我現在就像一個壞人,畢竟這樣下去他會更傷心,明明給了很多很多的希望卻要親手將這些希望的火苗掐滅。
下了班之後我拒絕了周景然帶我回家卻無論如何也擺脫不了他非要跟著我一起去見遲淩宇。“為什麽非帶你去?”我滿不。
“就是對師生戀很好奇,我可以坐在後麵的位子,但是你不能不讓我去。”
聽到他這樣說我也是很無奈,我翻了個白眼,“那走吧。”
在他麵前我永遠都隻會讓步和妥協,我好像還一次都沒有贏過。
遲淩宇約我在b大的附近,他說連峰在這裏有一套房子,他現在住在那裏。“連峰在b市還有房?”我驚訝了,畢竟他還隻是個到處給別人打工的打工仔。
“別小瞧了這個人。”他似笑非笑,像是在為連峰正名又像是善意的提醒。
我捧著一杯冰飲,不停擺弄著吸管,“今天叫我出來,是有什麽事麽?”
“也沒什麽事,就是很久都沒有見過你了。”
曾經記得跟多人跟我說這個男孩生性涼薄得要命,卻沒想到越是涼薄越是不在乎的人深情起來更不要命。遲淩宇是這樣,周景然也是。
許是上輩子遇到的人都太熱情,索性這輩子遇到的人都冷淡,冷淡的似君子之交。
“小她,我不打算追你了。”他忽然說道,嘴角帶著自嘲一樣的笑。
“這樣才是正確的。”我微笑著禮貌的點頭,我覺得這樣皆大歡喜,但是不知為何心裏忽然空了一塊,像是失去了什麽。這麽久,他終於打算放棄了。
那天是他先走的,我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好像聽到了全世界的唏噓。一個人的落寞離場就跟流星墜落一樣快,來不及反映的事情太多太多。
“走吧,我們回家吧。”周景然坐在我麵前,我依舊把頭偏向窗外不去看他。
“在想什麽?”他忽然把我的手捧在手心,眉眼帶笑。
“在想這個小少年,在想他以後的樣子。”
他拍了拍我的頭,“現在你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好,為什麽還要擔心別人?”
我輕笑,有的時候我真的很難理解他的意思,他的思想總是讓人猜不透,可是我的想法卻總能被他看得透徹,就像是他在窗戶外邊,我在窗戶裏麵。
“我的什麽事情?”我不解地問道。
他笑而不答,隻是說我傻。
許是因為回憶太多,一時間竟然想不起到底是什麽事情。
他用一本雜誌捂住了臉,隻露出一雙眼。“我想要跟你重新開始,有人要追你的事情。”
我看不到他的笑,但我卻能清楚看到他眼睛裏閃爍的光,夕陽沉寂地落在他的眼睫上,零零點點,襯得他的笑像一個二十不到的少年。時光忽然變得很慢,一切都仿佛是那樣的美好,他手中拿著的雜誌被鍍上一層紅暈,泛了些古舊的味道。
咖啡館旁邊是一家花店,鮮花芳香沁人,仿似是掩了周景然身上的梔子花香,竟讓我對他的香味感覺不到。
“我覺得這樣的場景剛剛好,時間過得不急不緩。”
我點著頭,桌上剛添的那杯凍檸茶給人一種來到香港的感覺,店裏悠悠的粵語歌曲把這種感覺襯托得更甚。
“我還不想回家,也不想回辦公室。”周景然撒嬌一樣的語氣讓人很不適應,他可是周景然啊。
“等到天黑了,我們就回去吧。”
但是我說的話從來沒被他聽過,他從來也不會在意我的意見或者想法。
他開著車在山上走了一圈,最後停在了一棟別墅前。
“小她喜歡這樣的建築麽?”
我忽然不知道他在搞什麽名堂,夜裏有些黑,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能聽到他的語氣裏滿是寵溺。
“我現在什麽也不想。”我回答他。
他忽然把我按在他的懷裏,“那我呢?不想和好麽?”
不想麽?怎麽能不想,對那樣的生活我向往了太久,以至於它來臨的時候我隻覺得突然,最後隻能當成自己的錯覺,白白的錯過了。
別墅裏麵走出來兩個人,這兩個人影讓人覺得眼熟,“周錫元?栗柔柔?”我驚訝的看了看別墅裏麵,又驚訝地看了看周景然。他卻直接把我推到車上,“走了,該回家了。”
眼下的事情越來越讓人看不懂,我不知道周景然在搞什麽名堂,不止是他,就連莫逸風和莫逸清都開始讓人看不懂,而最讓人看不懂的當屬連峰。
連峰跟我說過他要找周景然合作,所以第二天上班的時候他就真的出現在了公司。我連忙迎上去,“是你啊?”
他微笑著點頭,一席正裝讓人覺得他和往日判若兩人。“我是來找周景然的,,麻煩你去告訴他一聲。”
“你去吧,他說你之前打過電話約過他,隻是他最近經常沒時間。”
連峰走進去的時候趙琦說,“沒想到你剛來周總就對你這麽器重。”
我的眼神裏滿是尷尬,就連笑都顯得那麽僵硬那麽假。我從來都不喜歡招惹什麽事情,所以更不願意跟他爭論什麽,隨他們怎麽看吧。
我不知道連峰在辦公室裏麵和周景然說了什麽,隻是感覺他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不淡定了。“怎麽了?”我問他。
他按了按緊皺的眉頭,“事情並沒有我想象的那麽順利啊。”
在這場感情遊戲裏,這場商業戰爭裏麵,我就像個白癡,什麽也不知道。
晚上的時候我問周景然,“真的要瞞著我這麽多事?會不會有一天我怎麽死的我自己都不知道?”
“不用聽信別人的話,你隻要聽我的話就好。不知道這些事情,對你有好處。”
我幾乎要急得跳腳,“為什麽?!”
他走過來揉了揉我的頭發,臉上帶著一抹壞壞的笑,“省內存。”
我真的很想一拳打在他的臉上,但是我卻有這個賊心沒那個賊膽。我撇撇嘴,走開了。他的辦公桌上很整潔,我趴在上麵卻怎麽也不舒服,直到他推開門進來。
“別睡在那裏,涼。”他拿著一杯咖啡,還有一杯氤氳著水蒸氣的熱牛奶。
“我不要你管。”我別過頭去不看他,那樣子就像一個賭氣的孩子,在等著他給我我想要的東西,隻是我並不想要牛奶。
我抬眼看他,一句話都不說,這種任性的感覺好像個孩子。
“生氣了?氣鼓鼓的。”說著,他就用手指過來戳我的臉,同時他還不停的在笑。
現在和他在一起一點也不開心,難道他都看不出來我已經很生氣了麽?
“周景然,我是真的生氣了。”我撇過頭不看他,卻沒想到他笑的更厲害了。“好了,你隻要信任我就好,為什麽還要刨根問底?”
可能是我太累了,竟然在他說完那一句話之後睡著了。夢裏,模模糊糊聽到我的手機響了,有聽到他的聲音。隻是當時我已經睡了,迷迷蒙蒙。
夜班,我又醒了,看到他的房間的燈還亮著,“怎麽還沒睡?”我推開門看著正坐在書桌前的他。
他抬起頭來看著我,黑眼圈是那麽濃。“你先睡吧,我這邊還有事情要處理。”
“要不要這麽拚命?”我問他,我承認,這一刻我是心疼了。
“為了我們以後的家,為了保護你,為了不讓你被賣掉。”他半開玩笑的話卻還是讓我想哭,可能是因為夜深人寂,所以情感才容易出現一些波動吧。
我關了門,靠在門上,卻不知道我下一步的路該怎樣,漸漸地,我開始失去人生的目標,我開始變得迷茫。每天和他在一起,我該怎麽辦?畢竟,我們是已經離了婚的夫妻。
“小她,你會不會不喜歡和我在一起?住在一起會不會不適應?”我盯著他的眼眸,認真的點了點頭。
“那我搬出去住好不好?”他柔聲問我,可是我卻覺得這就是一記糖衣炮彈。
“還是我搬出去吧。”說完我便逃離了他的視線,我不想讓他看到我臉上的無奈,我的心疼。我知道他工作忙,但真的不忍心讓他每天住在辦公室。夜裏我躺在床上,旁邊的那一塊一直都是冷的,他一夜未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