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可怕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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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官,雪梅一定是被人害死的啊。”聶軍聽了信羽諾的話之後突然變得情緒激動起來。
    “哦?你怎麽知道?”信羽諾心中產生懷疑,聶軍這話是什麽意思?他怎麽如此肯定。
    “我和雪梅在一起7年多,無論遇到什麽事情,唉,說起了慚愧,她一個女人居然比我都要堅強,雪梅死得不明不白的,警官,你們可要調查清楚啊。”聶軍央求道。
    “放心吧,我們自然會將事件調查清楚的。”信羽諾又問道:“康雪梅一點又不參與你現在的生活?”
    “我倒是想讓她參與,我求她好幾年了,想要複婚,可是她都不同意,我以前曾經找到過她租的房子,我去請求她,可是她二話不說就把我攆走,之後搬家,這樣的次數多了,我也不再去找她了,她一個女人帶著孩子本來就不容易,我還三番五次的逼著她搬家,我想著,慢慢來吧,能讓我見到兒子就好了。”聶軍說道。
    “你現在有女朋友嗎?”信羽諾問道。
    “有,你們不是懷疑我女朋友吧?她不會害雪梅的,我們兩個現在感情很好,雪梅也不是我們的威脅,她對我兒子也不錯,而且我兒子一個月才來三天,她要是不喜歡可以回她家去住三天,然後等我兒子走了再回來,她不會害人的……”聶軍語無倫次的說道。
    “我們沒有懷疑任何人,隻是想你詢問一下。”信羽諾可不想聽聶軍那上句不接下句的話了。
    說實話,信羽諾從來就沒懷疑過聶軍現在的女朋友,且不說聶軍現在的女朋友能不能找到康雪梅的家中,和能不能讓康雪梅把她讓進屋中長談。光說現場一塵不染就說不通了,康雪梅絕對不會在聶軍現任女友還沒有離開家的情況就進屋睡覺,而聶軍的現任女朋友,根本沒有康雪梅家的房門鑰匙,也不可能回來打掃現場,怎麽說,都說不通。
    新一輪的案情討論會上,氣氛沉悶壓抑。
    “我們現在走入死局了。”信羽諾歎口氣說道:“鄰居、死者前夫、前夫的現任女友,他們的嫌疑全部都被排查,這個案件,沒有死者家中的鑰匙或者不能在死者睡覺的時候還待在死者家中,就都不能完成打掃現場這個任務。”
    “會不會是死者有潔癖?”周喆剛剛說完就搖搖頭否定到:“不會,哪有人潔癖到連個指紋都不留下,再說了,安眠藥起了作用還打掃什麽房間了。”
    “現在,是自殺也說不通,他殺也說不通,難道還是鬼殺人啊?”警員小趙自嘲的笑笑。
    信羽諾也陷入了沉思,誰都達不到作案的要求,可是這人就這麽平白無故的死了,太蹊蹺了。
    “難道……”信羽諾突然腦中驚雷炸響,一個可怕的念頭出現在她的腦海中,但是她很快就否定了,怎麽可能呢,不會的。
    “羽諾,怎麽了?你說難道什麽啊?”黃思琪看著信羽諾出神的樣子問道。
    信羽諾根本聽不到黃思琪在說話,隻是在思考自己剛才的那個想法,如果是這樣,一切倒是都說得通了,可是,他真的會做出這種事情嗎?而且還做的這麽滴水不漏,那可太可怕了。
    不過現在所有的可能性都被排除了,結合自己的心裏畫像,得出的結論就算再不合理,也要承認他是正確的了。
    “羽諾,羽諾。”黃思琪還在叫她。
    “馬上再傳喚聶軍,還有,把他們的兒子聶洋洋也帶過來。”信羽諾說完又環顧一周,冷冷的開口說道:“我如果說,我懷疑聶洋洋是凶手,你們信……”嗎字還有說出來,大家就像炸鍋一樣紛紛說不可能。
    “怎麽會呢?他怎麽可能殺他的親生母親?”
    “小信你是開什麽玩笑呢?”
    “小孩怎麽可能把犯罪做的這麽好,你想多了。”
    “羽諾,你別瞎想了,那個聶洋洋才十四,怎麽可能會是他?”就連黃思琪都這麽說。
    “根據我做的心理畫像,凶手是死者的熟人,並且對於自己的自身條件很不自信,否則也不可能用安眠藥殺人,凶手說的話死者一定會聽,因為如果凶手沒有把握讓死者離開,就不能在水中放入安眠藥,咱們在現場連安眠藥渣都沒發現,你們說凶手得打算了多長時間?”信羽諾看著大家說道。
    “羽諾,你是說凶手在死者家裏打掃衛生並且隨意出入,都沒有人懷疑?”黃思琪問道。
    “沒錯,能做到這一點的人,還能有誰?”信羽諾反問。
    “可是,這也太不可思議了,簡直無法相信啊。”黃思琪一臉驚異。
    “我隻是覺得聶洋洋的嫌疑很大,我也有很多解釋不通的問題,一個十四歲的孩子,是怎麽做到殺害母親之後還能那麽冷靜的打掃房間,又是什麽原因,導致了親子殺母,鄰居包括死者前夫都說死者為人特別好,怎麽會和自己兒子產生那麽大的深仇大恨,致使兒子殺了她。”信羽諾這一係列謎團,都要在聶姓父子身上得到答案。
    在審訊室內,信羽諾再次和聶軍見麵,不過問得問題全是關於他們的兒子聶洋洋的。
    據聶軍所知,沒離婚之前康雪梅是非常愛兒子聶洋洋的,離婚之後,聶軍照顧兒子時間也少了,了解的也不是那麽多。
    “那你有沒有發現兒子有什麽變化?”信羽諾問道。
    “我和兒子也是最近幾年每個月能在一起三天,兒子離開我的時候才6歲,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聶軍回答。
    信羽諾有一種問了也白問的無力感:“那你兒子有沒有什麽奇怪的表現,或者他平時是不是比較孤僻?”
    “有點,我兒子有點像是自閉一樣,我還帶他去看過,不過醫生說是我兒子的性格就是那樣,慢慢長大,接觸人多了就會好,我一想也是,孩子沒有爸爸,難免孤單,膽子小點,孤僻一點也算正常。”
    信羽諾心中暗道:看來聶洋洋真的很有嫌疑,難道表麵為人和善友好的康雪梅,還有不為人知的另一麵?
    “傳喚聶洋洋吧,哦,不,別帶到審訊室,周哥,給我一個辦公室或者會客室用用好嗎?”信羽諾不想給聶洋洋造成心理壓力,搞不好聶洋洋一直閉口不說話,他還是未成年,信羽諾也不能把他怎麽樣。
    眼看案件有了新的進展,周喆也管不了那麽多的規定,直接把信羽諾帶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周哥,一會兒聶洋洋來了,你們全部都離開,屋子裏隻有我和他就好,對了,找人給我準備點十四歲男孩喜歡玩的,喜歡吃的東西,然後,屋子外麵也不要有人,最好連隨便走動的人都不要有。”信羽諾安排著。
    “小信,就是一個小孩,至於嗎?”周喆感覺信羽諾在小題大做。
    “小孩?小孩才是最難對付的,你跟小孩說凶吉弊害他能聽懂嗎?就算聽懂了,他才十四,你能把他怎麽樣,他就算真的殺了人,一個不承認,兩個裝聽不懂,你能定罪嗎?”信羽諾毫不客氣的說道:“把思琪也給我叫來,她對付小孩可能比我好。”
    信羽諾知道自己是什麽性格,雖然有耐心卻缺少技巧,更何況,這個孩子在信羽諾眼裏已經不單單是個孩子了,還是個殺人凶手。
    很快,屋子內準備了一些零食,還有一些簡單的玩具,周喆更是不知道從哪裏搬來一個電動遙控汽車,然後黃思琪就和信羽諾一起等著聶洋洋被帶來。
    聶洋洋一進門就呆呆的站著,偷偷摸摸的看了信羽諾和黃思琪一眼,然後就低著頭擺弄衣角。
    信羽諾觀察這聶洋洋,這個孩子的表現絕對不是同齡人該有的,正常十四歲的男孩愛瘋愛鬧愛玩,哪怕是因為在警局害怕放不開,也不會那樣一直站著,連頭都不抬,依信羽諾看,他不是不敢抬頭,而是不敢抬頭。
    信羽諾示意黃思琪和自己過去,先讓孩子抬起頭,簡單說兩句話也好。
    “小帥哥,你叫什麽啊?”信羽諾躲在地上抬頭看著聶洋洋,聶洋洋的頭很低,低到信羽諾完全看不到他的眼睛。
    “小朋友,你不要害怕,我們不是警察。”黃思琪嚐試去拉聶洋洋的手,可是聶洋洋仿佛觸電一般急忙躲開,黃思琪一邊繼續嚐試,一邊說道:“我們隻是想見見你,你看,這裏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呢。”
    聶洋洋除了躲避,幾乎是一動不動,對於吃的玩的都不上心。
    信譽怒和黃思琪兩個人用了很長時間,聶洋洋都沒有什麽改觀,要是別的小孩,早就去玩了,電動遙控汽車,那是多吸引人的東西啊。
    信羽諾心中暗道:情況比我想象中的還要糟糕,聶洋洋平時一定也是這樣,隻不過他現在殺了人,心中更加害怕,才會越來越屏蔽自己。
    黃思琪用嘴型問信羽諾:怎麽辦啊?
    信羽諾將黃思琪拉到一邊,兩個人小聲交談。
    “他也太不開竅了,能說的我都說了,我都詞窮了他都不讓我碰他。”黃思琪小聲抱怨道。
    “這回你看到了吧?這個孩子絕對不是那麽普通的。”信羽諾一邊說一邊留意聶洋洋,果然,在她和黃思琪到一邊說話的時候,聶洋洋就會時不時的抬頭過來張望。
    “我看這樣吧,咱倆先出去,找周哥打開攝像頭,看看屋子裏沒人的時候他會做什麽。”信羽諾說完就帶著黃思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