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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先米嘉隻是隨口問了一下而已，她覺得像孫小鬆這樣的男孩子是不可能再玩洋娃娃了。先別說孫小鬆自己喜不喜歡是一回事，都已經上了小學了，如果再玩洋娃娃，被同學知道了也會被嘲笑的。
    可是出乎米嘉的意料，孫斌竟然連想都沒有想的就回答道：“那個娃娃是小鬆的。”
    “什麽？”米嘉和季笑白都驚訝了，季笑白皺著個眉頭問孫斌，“孫小鬆有偏女性化的傾向嗎？”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真的不得不懷疑那身紅色的連衣裙也是孫小鬆自己穿的了。或許這些跟凶手都沒有什麽關係，衣服是孫小鬆自己穿的，而凶手也隻是剛好就殺害了穿成這樣的孫小鬆而已。
    米嘉的想法跟季笑白一樣的，既然這孫小鬆都有喜歡玩洋娃娃的愛好了，穿女裝也不是不可能的。而穿著紅色連衣裙被殺害純屬是因為巧合，這樣的話就不應該考慮紅色連衣裙與凶手有什麽聯係了，因為那根本就是一個巧合。“嗯——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這個凶手的目的就更加不明了了。應該除了仇殺之外就沒有什麽其他的可能了……”
    “沒有！沒有！”聽到米嘉和季笑白這樣說，孫斌連連擺手否認道：“我們小鬆沒有這種嗜好！”
    米嘉和季笑白微微皺眉同時看向孫斌表示懷疑。有些家長會嫌丟人不承認這也是情有可原的，隻是現在是為了破案。於是米嘉開口安慰孫斌道：“其實……這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你們也是在縣城裏麵做生意的人，怎麽還這麽古板呢？現在也是為了盡快破案……”
    “咳——”孫斌急得一拍大腿，“警察同誌，我是說真的！我們小鬆真的沒有這習慣。最起碼……我以前從來沒看見他穿過。”孫斌想了想，又怕米嘉和季笑白不理解，忙又解釋道：“二位警官不瞞你說，我和小鬆他媽也是在縣城裏麵做生意的，什麽人沒見過。現在這種事情，電視上麵也是經常會演的，我都懂。可是……”孫斌都有些百口莫辯的說道：“我們家小鬆真的不是這樣的。不信，不信你問小鬆他媽！”正巧這個時候楊紅月打完電話回來了，孫斌伸手指著楊紅月急忙說道。
    米嘉和季笑白麵麵相覷，看孫斌的樣子是真的不知道孫小鬆有這個嗜好了。於是米嘉向楊紅月求證的問道：“孫小鬆有沒有什麽偏向女性化的習慣？”想來作為母親，楊紅月應該會比孫斌更能了解自己的兒子一些。
    楊紅月聽了和孫斌的反應一樣，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連連搖頭斬釘截鐵的說道：“我家小鬆沒有這樣的習慣！”
    見她說的如此篤定，米嘉和季笑白也不禁有些納悶。這楊紅月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因為家醜不可外揚而故意隱瞞。
    “既然他沒有這樣的嗜好，那為什麽這麽大了還喜歡玩洋娃娃？”米嘉也不想再跟楊紅月兜圈子，開門見山的直接問道。這案子看似簡單，實則有很多不合情理的事情。米嘉有些擔心這凶手是個什麽慣犯，如果不盡早找到凶手，說不定還會有其他人遇害。
    聽米嘉提到那個洋娃娃，顯然楊紅月是比孫斌要知道得多的，她解釋道：“那個娃娃是很久以前的一個女孩子送給小鬆的，也不知道什麽原因，小鬆一直拿那個娃娃當寶貝。平時別人碰一下都不讓。”
    這還不叫有偏女性化的愛好？米嘉覺得楊紅月是不想承認米嘉的猜測。於是她循循善誘的問道：“那孫小鬆平日裏會拿著那個娃娃玩嗎？比如給娃娃做個衣服，或者梳個頭發，再或者每天睡覺都抱著這個娃娃，然後跟娃娃說話什麽的。”米嘉把一些孫小鬆對著娃娃都有可能做出來的事情都想了個大概，一一列舉給楊紅月聽，想看看她的反應。
    可是沒想到，楊紅月聽了米嘉舉的那些例子之後竟然搖頭道：“這些小鬆還真的一樣都沒有做。”
    “沒有？”米嘉驚訝。這不科學！怎麽可能不這樣做呢？那孫小鬆好端端一個男孩子，收藏個洋娃娃是為了什麽？如果說他有收藏的嗜好，那也得是收藏了一屋子的洋娃娃才對。隻有這一個叫什麽收藏？可是明明寶貝，但是對待娃娃的態度又完全不符合。這是什麽情況？
    “嗯。”楊紅月使勁點了點頭肯定道：“小鬆不讓人碰這個娃娃，但是他自己隻是很寶貝的把娃娃說道了他的櫃子裏。鑰匙也是隻有一把帶在他身上。”說道這裏，楊紅月又解釋了一下道：“小鬆自己有個櫃子配了把鎖頭，那是他自己讓我給弄的。他說櫃子裏的都是他的寶貝，誰也不讓動。”
    “就是因為孫小鬆把洋娃娃也鎖在了櫃子裏，所以你覺得這個娃娃也是他的寶貝？”聽了楊紅月的話，米嘉分析的問道。如果隻是當成寶貝，而不是喜歡，或許就真的不是那種有偏向女性化的嗜好了。很有可能是因為這個洋娃娃有什麽特殊的意義之類的，所以才被孫小鬆當成了寶貝。不過現在還沒有確定，於是米嘉再次向楊紅月求證道：“平日裏孫小鬆會經常把娃娃拿出來玩嗎？”
    “不會。”楊紅月與孫斌齊齊搖頭。
    楊紅月道：“我很少看見小鬆會把這個娃娃拿出來過。”
    “我也沒看見過。”一旁坐著的孫斌慌忙舉手表態。一副想要證明自己真的很配合警方的合作，之前的話也一點沒說謊的樣子。
    米嘉心裏已經清楚了個大概，她扭頭看向季笑白，“如果隻是當場寶貝，而平時都不拿出來玩的話，我想這個娃娃大概是有什麽特殊的含義吧？”
    季笑白也點頭表示讚同米嘉的想法，他微微皺眉，摸著下巴道：“隻是凶手會把一個一直都鎖在櫃子裏幾乎從來都不拿出來的洋娃娃拿出來讓死者抱著，究竟是什麽含義呢？”
    “或許應該先把這洋娃娃的來曆弄清楚？”米嘉詢問季笑白道。如果知道了洋娃娃的來曆，或許可以向娃娃原來的主人問清楚娃娃的含義，這樣對於凶手的這個舉動到底是有心還是無意大概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嗯。”季笑白點點頭，先把洋娃娃的事情搞清楚，案件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突破。即使沒有，最起碼也可以推斷出凶手給孫小鬆穿紅色連衣裙的目的到底是怎麽樣一個心理。想到這裏，季笑白轉頭問楊紅月，“這洋娃娃是誰給孫小鬆的？”
    “我記得你剛剛說是一個女孩子給他的，那個女孩子現在在哪裏，要怎麽才能聯係到她？”米嘉追問了一句。如果這個洋娃娃最開始的主人是個女孩子，這還好理解一些。隻是不知道這個女孩子和孫小鬆到底是什麽關係，聽說最近的小孩子都早戀得很，會不會是孫小鬆喜歡的女孩子送給他的所以他才會這麽寶貝。
    “這個嘛……”楊紅月想了好久之後才道：“送小鬆娃娃的這個女孩子現在在哪裏我還真的不知道了。她送小鬆這個娃娃的時候小鬆才四歲……”
    “四歲？”米嘉驚訝，孫小鬆今年已經十歲了，照這樣算來，這娃娃是六年前被送給孫小鬆的？這孫小鬆對那個女孩子是有多深的感情啊，都過去六年了還念念不忘的。
    “那孫小鬆是怎麽認識那個女孩子的呢？整個村子裏就沒有人知道有關那個女孩子的消息嗎？”季笑白這樣問隻是覺得奇怪而已，至於這個洋娃娃是否是因為含有什麽特殊的含義而被凶手找到這種猜測已經蕩然無存了。因為這洋娃娃已經被送出去六年了，如果真的有什麽的話，六年前凶手怎麽不來找？而且當時的孫小鬆才四歲，誰會把一個這麽重要的東西托付給一個黃口小兒。況且了，一個小女孩的東西，能有什麽寶貴的意義？看來是他們多慮了。
    “那個女孩子是來我們家寄宿的。”時隔這麽多年，楊紅月也有些記得不太清楚了。“我記得那個女孩子長得挺漂亮的，隻是經常帶著個鴨舌帽，衣服也喜歡穿黑色的……”
    “寄宿的女孩子？”米嘉沒想到這個洋娃娃之前的女主人是這樣認識死者的。怎麽感覺越來越朝著狗血八點檔的劇情而去了？“是跟著她父母一起來旅遊的嗎？”
    “是不是來旅遊的我就不知道了，不過她應該是一個人來的。”楊紅月搖搖頭，“當時那個女孩子來的時候就感覺挺奇怪的，我記得她一直都是低著頭的，給人一種躲躲藏藏的感覺。”說完，楊紅月扭回頭去跟孫斌求證道：“那女孩你也見過吧？還記得當時啥的事不？”
    孫斌撓了撓臉，回憶道：“我記得那女孩頭發挺長的，當時我就在門口跟著小鬆玩，是她主動走過來問我可不可以借宿，還給了我不少的錢。”當時的時候孫斌和楊紅月並沒在縣城裏開店，而且小鬆又小，也需要照顧。孫家的生活還真的不是那麽寬裕。當時的孫斌見到女孩手中的錢之後，二話沒說就點頭答應了。還暗暗慶幸自己運氣好，陪著孩子在家門口玩都能碰到生意。家裏別的不多，就是剛剛蓋好的房子屋子多。平日裏村裏鄰居家裏來了客人住不下都會去別人家借住，所以對於女孩的提議孫斌真的還是挺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