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魂飛魄散

字數:4620   加入書籤

A+A-


    ,最快更新萌妻嫁到,鬼夫太難纏 !
    地上的八卦圖閃爍著黃色的光芒越來越強烈,並不是那種刺眼的金色,而是偏向暗黃色,其中蘊藏的能量過於強大隨時都會噴湧而出。
    晃子的魂魄離爺爺手中八卦羅盤越近,它就變得越小,最終化為一道灰黑色的氣團進入羅盤最中間的亮光處。
    爺爺收起太極步和手勢在八卦圖前麵站好,將羅盤正麵對著天空後,另一隻手伸進黃袍道服裏,拇指緊扣手掌內側,中指和食指周圍縈繞著金色法力,夾出黃符小心翼翼的貼在羅盤中間,將晃子的魂魄封印其中。
    我還是第一次看見爺爺使用這個道術將魂魄收在羅盤裏麵的,常用的道具都是壇子、傘、葫蘆、竹子等等,今天這麽一出讓我大開眼界,更讓我感到驚奇的是,爺爺和白冷然之間幾乎沒有什麽交流都是用眼神溝通,這配合實在太過默契,總讓我有一種他們並非第一次合作的感覺,甚至是彼此了解也經常合作的好搭檔。
    “唉……”爺爺這一係列的動作結束之後,穩穩的用手托住羅盤看著八卦圖最中間的屍體和鬼魂,發出重重的一聲歎息,眼底流露出憐憫之情。
    我並不知道爺爺為什麽會有那樣的表情,而白冷然依然麵無表情,像個麵癱似的站在那裏一言不發,一隻手自然下垂放在身體的側麵,另一隻手掌心對著合二為一的屍體,散發出一道紫紅色的亮光向它們照射過去。
    “啊啊啊啊!”那個屍體發出尖銳的叫聲,是醉漢和女鬼聲音混在一起的詭異淒慘叫聲,在這黑夜中顯得異常刺耳和恐怖。
    不知道為什麽,我的整顆心都糾在了一起,看著屍體和魂魄交織麵容因為痛苦而異常猙獰我並不會感覺害怕,而是異常的難過,它們的聲音持續傳來,我的眼淚毫無防備的落下。
    連門外的那些僵屍和鬼魂也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呆呆的看著眼前這一幕的發生。
    爺爺這個時候垂下眼眸,空著的那隻手掌心朝上,嘴裏低聲念叨著:“佛說,一切有為法,盡是因緣合和,緣起時起,緣盡還無,不外如是。去吧……”
    一顆白色的蓮花在手掌上凝聚成型,緩緩的飄向正在嘶吼中的屍體和鬼魂,那悠悠綿延的蓮花仿佛是從遠處飄來專門去迎接它們的,淡淡的白色光芒讓人感覺心裏非常舒適,有一股非常安心的力量傳遞在心中。
    “啊啊啊!”鬼魂和屍體的叫聲不斷的傳來,四肢處於緊繃的狀態。
    就在白色蓮花剛要接觸到它們的時候,白冷然終於停止了動作,紫紅色的光芒消失,他站在八卦圖前麵,雙手相互揣在袖口裏麵放在胸前,眼睛也緩緩的閉上。
    我並不知道他們兩個人為什麽都不再看著它們,耳邊依然回蕩著它們淒厲的叫聲,心裏又是悲傷又是擔憂,目光死死的盯著那朵白蓮花。
    它裏它們越來越近了。
    “啪……”當白蓮花觸碰到它們的一瞬間,發出異常清脆的聲響,比玻璃碎掉的聲音更加溫柔些,接著直接碎成無數個亮晶晶的星星點點在空中飄散開來。
    而屍體和鬼魂也停止了叫聲,整個麵容和身體都放鬆下來,地上泛著橙黃色光芒的八卦圖給它們的四周堵上一層金色。
    當那些星星點點即將消失的一瞬間,屍體和鬼魂也突然就變成了無數個亮晶晶的碎片,在一刹那間散發出耀陽的光芒隨後消失不見,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仿佛它們從未在這世間出現過一般。
    “終於……結束了……”這句話不是爺爺和白冷然說的,而是那消失的屍體和鬼魂聲音在這空中幽幽的飄散開。
    此時我的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淚流滿麵,我根本就不清楚為什麽我要流眼淚,就像是替它們哭泣一般。
    院子裏麵重新恢複平靜和黑暗,隻有房間的燈光照射出來,地上的八卦圖又重新變回一張很普通的布。
    白冷然轉過身子往院子的大門處走去,在外麵的僵屍和鬼魂從剛才的情景中回過神,紛紛往後退了一步,原本就很可怕的臉上多了一絲害怕。
    無論它們的等級是多少,原來也是有一點點的思維啊……是因為看見自己的同伴在它們眼前消失的緣故嗎?
    “嗒。”白冷然沒有繼續對它們出手,而是把院子的大門給關上了。
    我用袖子擦幹臉上的淚漬,當白冷然麵無表情從我麵前路過的時候,忍不住將他叫住。
    “白冷然,剛才的屍體和鬼魂是投胎了嗎?”我心底期待著答案,可同時又很害怕聽見答案。
    “不,一個魂飛魄散,一個灰飛煙滅。”白冷然停下腳步淡淡的開口,他並未看著我。
    這兩個成語在語文老師的眼裏重複羅嗦了,可是我知道,一個是指虛無的鬼魂,一個是指實有的肉身,它們兩個在這世界和那個世界存在的痕跡永遠被抹去了。
    “為什麽……要這麽做……”我心裏又是一陣疼痛,眼睛酸澀濕潤,強行忍住才能不讓自己哭出來。
    “無論是不是我們動手,這都是它們最終的結局,而這樣還可以拯救晃子的性命。”白冷然的表情變得凝重又疑惑,雙眼空洞的看著麵前的空氣,“或許早一點動手對它們來說更加幸福吧……”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些道理我都懂,爺爺和他所做的決定是做合適不過了,而這些鬼魂和僵屍一旦被惡毒的小人所控製和利用,即使它們本性是善良的,並不想去傷害人類都做不到,在它們做出違背自己意願的之前就結束它們,至少保留了它們在這世間的最後一點尊嚴吧。
    那些殘害人類和陰界生靈的幕後黑手我早晚要把他們找出來,千刀萬剮都對不住這些無辜的人和鬼。
    “那晃子身上的禁術被解除了嗎?”我重新調整好心態問道。
    “恩,你的爺爺找了替死鬼將禁術轉移到它們身上。”白冷然也恢複了以往的神色,不冷不淡扭過臉看著我說到。
    “不是說隻要離開鬼壇子就立馬魂飛魄散嗎?”剛才的那個陣法太過強大和陌生,我有很多的疑問。
    “不,是封印。晃子剛才帶著封印從鬼壇子裏麵出來,所以沒事,在兩個魂魄相交融的時候,禁術處於臨界狀態,機會隻在一瞬間,就是你爺爺引走晃子魂魄的時候,我再用屏障將屍體和鬼魂控製在一起。”白冷然難得很有耐心的和我解釋道。
    隻可惜我隻能明白那麽一點,至於他們是怎麽做到的就不清楚了。
    “那個白蓮花是什麽?”我突然想到那朵純白無暇,若隱若現的白蓮花,就像是從童話世界飄零過來的。
    白冷然的視線移到了屋內爺爺的身上,眼底有一抹敬佩:“其實晃子被封印在羅盤裏麵就可以結束的,可是墨君想要送它們最後一程,也好讓它們不是那麽痛苦的離開。”
    “一種儀式嗎?”我對爺爺突然有種肅然起敬的感覺。
    “對。”白冷然點點頭,有些可惜的說到,“墨君為了它們從陰界取來白蓮花消耗不少法力,這下得好久才能恢複。”
    我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些什麽才好,對於爺爺善良的性格我一直都是知道的,隻是很心疼他,也替消失的屍體和鬼魂感到遺憾。
    “予憶,別聽冥王把我說的那麽偉大。”爺爺走進客廳裏麵,緩緩的轉過身笑著對我們說到,“剛才的那場法事裏麵,我所消耗的力量不過是白冷然的十分之一。”
    “啊?”我一下子愣在原地,白冷然好像一直都是站在那裏幫我爺爺幾個忙做幾個動作而已,而爺爺不停的念著咒語,做法的手勢姿勢一直在改變,怎麽看都是我爺爺更費心費力啊。
    白冷然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兩隻手藏在寬大的袖子裏麵往扣停走出,表情永遠都是那樣波瀾不驚,與平日裏愛欺負我的樣子相差太懸殊。
    “這整個法力的磁場都是由冥王控製,八卦圖法力的維持,屍體和鬼魂的禁錮等等都是他來做,而我才是幫忙打下手的人,隻是招招魂魄,送送鬼魂罷了。”爺爺托著羅盤,心情比剛才要好很多了。
    我跟在白冷然的後麵走進客廳,把屋子的門給關上後,靜靜的站在沙發旁邊看著他,心裏總有一些複雜的情緒。
    如果真的如爺爺所說,那白冷然以前也是不是一直都在默默的為我們家出力卻從來都不說呢?還有他的能力真的強大到可以毫無波瀾的施展嗎?
    他的心思和能力我永遠也猜不透,可在這世上除了爺爺意外,他就是我最親近的夫君了。
    真的好想去了解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躺在沙發上的晃子肉身越來越蒼白,而爺爺手中的羅盤也在不安的晃動著,估計是裏麵的魂魄想要迫不及待的回到身體裏麵。
    “恩。”白冷然輕輕的應和,和爺爺一起走到沙發的最前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