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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間裏一下子沒了那群人，倒顯得房間空蕩蕩的沒那麽熱鬧了。
    我和晃子兩個人抽空把家裏都重新收拾了一遍，晃子睡在原來放鬼壇子的地方，爺爺和毛球狀態的唐笙則是睡在他原來的臥室，而茶爺正好有客房可以休息。
    我帶著白雲回到二樓，都是靠著打地鋪度過這些日子。
    白冷然前期的恢複還算迅速，隻不過出來的次數很少，每次的時間也不長。
    那些骨頭和骨灰我越發覺得有問題，總感覺……骨頭都在瓦解，而骨灰好像在減少。
    他沒有給我確切的回答，隻說過段時間我就知道了。
    還有一件事讓我放心不下，他和白雲之間的感情，真的沒有我所想象的那樣親密啊……原本我以為那麽久沒見麵的白冷然，突然發現自己多了一個女兒出來，會非常激動開心，然後好好的和女兒相處，可是這段日子的相處下來，都是白雲一個人興奮的又叫又笑，而白冷然的表情始終淡淡的
    。
    這一點讓我好心塞啊，他難道不喜歡我們的女兒？
    撇開這點不談，最讓我擔憂的是小毛球形態的唐笙，他好像一直都在水麵當中，因為沒有五官和姿勢，完全就是一團，爺爺沒辦法分清楚他到底是醒著還是睡著，又或者是不是餓了。
    我猶豫半天，決定讓他和我們一家三口睡，畢竟現在也隻有我能察覺到他的感受。
    “關於最原始的記憶很模糊，隻知道當年我們吸收日月精華就可以存活下來，至於其他的便想不起來。”我將唐笙放在床墊上，和白冷然討論著。
    “他一直都在沉睡嗎？”白冷然對唐笙沒有以前那種敵意了，取而代之的是平和。
    白雲和小黃一臉好奇的趴在小毛球前麵盯著，不過沒有我的允許，他們並不能隨意碰他。
    “也有醒來的時候，但時間很短。”
    “還是很虛弱，繼續照顧吧。”
    白冷然都沒意見讓唐笙和我們在一起，我自然是樂意的很。時間一天天過去，收入來源不用擔心，有政府補貼照顧，如果我和晃子想要工作的話，隨時都能給我們安排很不錯的崗位，不過晃子不願意再去大城市了，他就想留在這個小鎮上照顧兩個老人，而他有時
    候也會接活，無論是幫別人下葬、看風水還是驅鬼，算是賺的外快吧。
    白雲從小就生活在人界，和人類的孩子沒有太多區別，甚至更加成熟，她已經到了上幼兒園的年紀，我尋思著回到n市，讓她和正常人一樣生活。
    “還有一個月幼兒園開學，不知道她願不願意過去。”晚上我抱著小毛球坐在床墊上，一臉苦惱的說道。
    “幼兒園是什麽？好吃嗎？”白雲和小黃一起吃零食，嘴巴上滿是屑渣。
    “就是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耍，跟著老師學習，你要去嗎？”我向來遵循孩子的意願，如果她不願意，我絕對不會強迫。
    “去！我想穿漂亮的裙子！還有貓耳朵！”白雲興奮的站起來，在原地轉圈。
    “貓耳朵？”白冷然不解的看向我。
    “就是女孩子帶在頭上的發飾，很可愛，和小貓耳朵一樣。”我和他解釋，說道這個話題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來抽屜裏防著他幾年前給我準備的桃花流蘇發釵。
    一直被我很寶貝的收藏著。
    “嗯，那就回n市吧，我這裏也差不多該結束了。”白冷然說完這句話之後，就回到了骨灰裏麵。
    我一頭霧水的看過去，發現床框裏麵幾乎沒有骨頭，都變成了骨灰。
    結果白冷然出來的次數更少了，幾乎兩三天才見到他一次，好在唐笙的情況變得很好，總算解決了我心頭一件大事。
    他醒過來的時候，我正抱著他看書，察覺到他在我懷中不安扭動的時候，非常激動的湊近他，結果他扭動的更厲害了。
    “唐笙？怎麽了？不舒服嗎？”
    他依然扭動著，沒有給我回應。
    我接連叫了他好幾遍，似乎都沒有效果，甚至越來越害怕我了。
    就在我苦惱，努力安撫他的時候，白雲牽著小黃跑過來，看見唐笙在那裏扭動，雙眼立馬閃閃發光：“小毛球！”
    結果唐笙聽到這三個字之後，突然停止了扭動，就算他沒有五官，我也能感覺到他似乎在看白雲。
    “啾啾……”
    隔了片刻之後，他突然發出很嫩很細小的聲音，簡直要把我的心都麻酥掉了！
    太可愛了吧！對這叫聲和手感完全沒有抵抗力啊！
    “小毛球！”白雲更加開心的叫了一聲。
    “啾啾……”
    我這下算是明白了，唐笙是混沌化成人形後的名字，而混沌又是人類給他們起的名字……所以，大概隻有“小毛球”這三個字最像他，也是他潛意識所認可的名字吧。
    還真是……超級可愛！
    “你叫小毛球嗎？”我放低聲音柔和的問道。
    “啾。”他這是第一次給了我回應。
    除此之外，我逐漸發現他應該連記憶都失去了，完全就是一個新誕生出來的上古生物。
    他好像感受到我是他的同類，所以特別粘我，之後便是白雲，而爺爺他們一靠近，他立馬就炸毛了，看起來很害怕。
    晚上白冷然出現了之後，看到小毛球這麽精神，在我身邊已經可以和白雲一起玩耍，他也安心了不少。
    “記憶和力量應該會隨著他元氣的恢複而重新回來。”白冷然此時的服裝重新變成了那襲黑衣，頭發也不在是披散的，而是整齊的紮了一個古代男子的發髻。
    “你看起來也很有精神嘛。”
    “嗯，準備的如何？進入幼兒園麻煩嗎？”
    “一切都打點好了，我通知了以前的校長，他幫小雲安排在最好的私人幼兒園，我們住在附近的酒店，嗯……當然，還是伊澤的。”
    白冷然點點頭，緊接著他從窗框裏麵走出來，轉過身看著他的骨灰說道：“我現在的陰氣已經恢複大半，可以離開自己的骨灰。”
    當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床框裏的那些骨灰突然全都飄在了空中，灰蒙蒙的一片。
    “哇——”白雲和小毛球停下動作，吃驚的看著眼前一幕。
    緊接著，他的手輕輕一揮，那些骨灰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愣了一下，隨後明白過來：“如果下一次再遇到這種情況，豈不是沒辦法救你了？”
    “嗯，我的屍骨早就該在千年以前消失，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我才將屍骨保存到現在。”白冷然雲淡風輕的側過臉看著我說道，“不過，以後我不會再讓自己消失了，除非——”
    再後麵的話他沒有說出來，不過我也能猜到一些。
    既然白冷然和小毛球情況都穩定下來，那麽明天我們就可以回n市過平凡的日子了。
    睡覺的時間，我把白雲和小毛球哄睡著之後，躺在床墊上還是沒忍住問道：“除非小雲遇到危險，你才會用命去換嗎？”
    白冷然盤腿坐在我們的旁邊，正微笑著看著熟睡的白雲，露出一個無比溫柔的笑容：“嗯。”
    “那我呢？你就不管了嗎？”我有些吃醋的問道。
    明明已經二十多歲的大人了，可是在白冷然的麵前，我總是會露出小孩子的一麵。
    “嗯，反正我消失了，你也一定會拿命換我的吧，那我又何必多此一舉。”他說的一本正經，卻也是實話。
    這句話看起來很欠打，可是我知道，他非常了解我，倒讓我安心不少。
    他和我之間，都是願意拿自己的命去換對方的命，又何必分的這麽清楚。
    一大早，爺爺他們就把我們送到了汽車站，小黃則是留在了家裏，至少晃子不在的時候，讓它陪陪老人。
    白雲在車上的時候問我，明明用飄的很快就能到，幹嘛要這麽折騰的坐汽車。
    我正好找了這個機會，讓她記住一定不能暴露她的真實體質和力量。
    在我的千叮萬囑之下，她還不高興的撅著嘴巴，覺得不能用力量太無聊了。
    白冷然目前的陰氣不適合暴露在太陽之下，所以他回到了我脖子前的玻璃瓶裏麵，他留存在世界上唯一的實體，就剩下這最後的一些骨灰了。
    “啊……累死了。”
    回到酒店，我和白雲同時倒在床上，異口同聲的說道。
    不過我還是掙紮著爬起來，在房間裏布下了很厲害的封印，就算是白天，隻要白冷然在這封印範圍內，都可以安然無恙。
    一家三口帶著小毛球的生活正式開始了，盡管在外人的眼裏，我和白雲的遭遇非常悲慘，被幼兒園的老師認為是單親媽媽帶著孩子獨自奮鬥。
    我聽到的時候真的很無語，也懶得去管這些了，人類喜歡八卦這一點，可是不分年齡的。
    把白雲送去上學後，我回到酒店裏麵捉摸著找份合適的工作，比如看風水之類的。
    小毛球躺在白雲的房間裏睡覺非常安靜。
    “夫人。”白冷然從骨灰裏麵出來，站在我身後叫了一聲。
    這個稱呼許久不曾聽見了，心裏沒有來的狠狠顫抖了一下，還有暖意蔓延了整個心房。
    “嗯？”我轉過身，柔情似水的仰起頭看他。
    “我好想你。”他伸出手，一把將我拉近他的懷中，緊緊抱住。終於……我可以再一次觸碰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