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酒吧,迷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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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晚,楚漢陽第無數次,帶著滿心狼瘡去酒吧買醉了。
    撒倩兒在這家酒吧裏,有一個專屬於他的位置。
    隻要他楚漢陽出現在這家酒吧,服務員就會跟他去那個位置上坐。
    即使那位子上有人,服務員也會為那桌人移位,把這位子騰出來給楚漢陽。
    那個位置,是特情酒吧裏最角落的一個包廂小位置,也是最容易被人忽略的一個位置。
    但,因為那個位子是楚漢陽的專屬,所以,撒倩兒永遠不會忽略那個位置。
    楚漢陽今晚一來就被她發現了。
    那天,是她給楚漢陽下的藥,撒倩兒成就了他們倆,心裏有些不舒服,所以今天,楚漢陽來的時候,她沒出去迎接。
    她一個人別扭了幾個小時,原本想今晚不去找楚漢陽。
    最後卻還是忍不住,準備在離店前,去找他隨便嘮兩句。
    那時大概已經接近午夜時分,時間不早了。
    為了不打擾到附近居民,酒吧裏也不允許播放音樂。
    剩下的,在酒吧裏待著的客人也越來越少…
    撒倩兒本來以為楚漢陽也很快就會走,但是,當她走到那一處角落後,她才發現,原來楚漢陽早就喝大了。
    他今晚上的狀態看起來不太對…
    不像是開心,反而,跟多年前,撒玲兒消失以後,她在酒吧撞到他時的狀態一樣。
    他看起來非常悲傷,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濃濃的悲傷。
    撒倩兒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她慢慢走向他,一邊走,一邊伸手將服務員招來。
    “倩姐?”服務員問。
    “多端一些酒來。”撒倩兒吩咐道。
    隨後,服務員馬上轉身離開。
    隨後,撒倩兒走到楚漢陽的身邊,站停。
    抬腳,她踢了踢楚漢陽伸直的腳,下巴微抬,高聲問他,“怎麽?沒成好事?”
    那時,早就已經躺在沙發上楚漢陽喝的爛醉,眼睛都睜不開,手裏卻還捧著酒瓶,時不時往自己嘴裏送一口。
    這角落處的小沙發還不夠他一個人躺的,他身子稍微往下躺一些,那雙長腿就能伸到過道上,很容易被人踩到。
    已經很久,因他不曾將自己喝成這樣過。
    撒倩兒看他那副樣子,眉頭一皺,委身,她扶起他重重的長腿,想讓他把腿收起來。
    可他的腿真的太重了,撒倩兒試了好幾次,每次都沒抬起多少,馬上就從她手中滑落。
    幾次之後,撒倩兒終是放棄,站起身,縷了縷她的長發,長呼一口氣。
    “服務員。”撒倩兒又伸手招服務員。
    馬上,就近處的另一個男服務員匆匆跑來,“倩姐。”
    “去叫幾個人,把他扛起來,送裏屋去。”撒倩兒鎖眉吩咐道。
    很快,一連來了三四個服務員,七手八腳的去抬楚漢陽。
    可是他們幾個人一接近楚漢陽,馬上就被楚漢陽順手扔了出去。
    楚漢陽的力氣大得很,就憑這些個男服務員可製止不了他。
    撒倩兒很無語的看著繼續躺在沙發上慵懶喝酒的楚漢陽,她雙手抱胸,“到底是喝醉了還是在裝醉?喝醉了還能打人?”
    “老、老板娘…”
    那些被他扔出去的服務員一個一個狼狽的從地上站起來。
    撒倩兒隻好揮揮手,讓他們都先退下,暫時別管楚漢陽了。
    還好,這個點酒吧裏的客人已經不多了。
    這條過道眼看著來來回回的人也不會多,撒倩兒暫時不用擔心有人會踩到他的腳。
    隻不過,他這一副傷心沉醉的模樣,讓撒倩兒看真覺得挺心疼的。
    撒倩兒幹脆便搬張圓凳子,直接坐在這過道上,坐在他的腿邊上,陪他,看他。
    楚漢陽不知是喝到爛醉了,還是在半醉半醒的狀態,這一刻,他的眼睛沒睜開一點縫,但是他那雙手卻捧著酒瓶,時不時舉起喝一大口…
    量那麽大的一瓶酒,他咕嚕咕嚕一口下去,起碼喝了好幾百毫升。
    這時,撒倩兒才發現這地上桌上都是酒瓶,才發現,原來他今晚已經喝這麽多了。
    她還以為他今天是很開心的過來,會想跟她說一些他跟楚玲金之間的幸福事兒。
    卻沒想到,他今天是以這樣的狀態來酒吧的。
    看起來如此傷心,看起來,撒倩兒那天好心下的手段沒有成功,反而還幫了倒忙的樣子。
    “是因為我昨天下的藥嗎?”撒倩兒憋了一會兒,想想還是忍不住問。
    問完後,在楚漢陽還沒給她回複之前,她也非常主動的先道了歉,“如果是的話,我給你道歉。我沒想到會惹出事情,我隻想幫你。我看你太可憐了…”
    “嗬…”
    突然聽到可憐兩個字,楚漢陽半眯起眸子,嘴角往上一撇,扯出了一道自嘲性的笑容。
    看到他這副模樣,撒倩兒心裏很不好受。
    她麵色一僵,“真是因為我?那你怎麽不怪我?以你的脾氣,不是該有仇報仇嗎?”
    從前,還在撒家的時候,撒倩兒跟撒玲兒是對著幹的。
    撒倩兒以前常欺負撒玲兒,後來,自然也因為欺負撒玲兒,被楚漢陽給教訓了。
    楚漢陽作為撒玲兒的保鏢,在保護撒玲兒的這一點上,做得非常合格。
    楚漢陽常說有仇報仇,有怨報怨這句話。
    就因為這句話,撒倩兒在他手上沒少吃苦頭。
    隻不過她沒想到,楚漢陽今天居然不教訓她了?
    她還寧願楚漢陽教訓她呢……
    如果可以不這麽飲酒自殘的話,教訓教訓她,發一通火也好。
    “你那麽對自己是什麽意思?是想讓我看著難受,還是想讓我道歉?如果是要道歉的話……我道歉。”
    撒倩兒眼色往下一撇,雖然心中有點不認罪,但還是乖乖道了歉,“昨天算計你是我的錯,對不起。如果你覺得這樣還不夠的話,我還可以去找楚玲金道歉,你們倆因此鬧矛盾了麽?”
    楚漢陽沒回她。
    楚漢陽隻是窩在這角落裏喝酒,不停喝酒。
    他也知道他喝很多很多了,可是喝那麽多酒,腦子裏卻還清醒的很,卻始終覺得醉不了。
    醉不了,是多可怕的一種狀態。
    “你們倆既然是因為我鬧的矛盾,那我去解決。我現在就去部隊找周正宇,讓他把楚玲金叫出來。我跟她道歉,如果她還不原諒你的話,我幫你解釋。我就說,你心裏隻有她一個人……你不是因為酒意才對她這樣。我以前用酒算計你的時候,一次都沒成功過,包括我自己都不行。這樣說,她應該能滿意吧?”
    撒倩兒給他出主意,也得想辦法,希望他能跟楚玲金和好。
    因為她實在不想看到他這麽不死不活的樣子,她還是想多看一下他的笑容。
    就算不是為她而綻放的笑容,她也不會在意。
    可是,楚漢陽還是沒理她。
    他一直沒理,一直沒回她的話,撒倩兒最後等不下去了。
    想想,她便直接站起了身,“我現在就去找楚玲金,我一定讓她回心轉意,讓她過來接你。”
    說完,她這就準備轉身要走,卻沒走出一步,楚漢陽那雙長腿就往她跟前一探,擋住她的去路。
    那刻,撒倩兒原地站停。
    轉頭,她一雙帶著情緒的眸子落在了楚漢陽的身上。
    “你是讓我去還是不讓我去?你是在怪我還是怎麽樣?”她問。
    問完後,終究是得到了楚漢陽難能可貴的一聲回複,“坐下…”
    兩個字,帶著命令般的口吻,讓她無法拒絕。
    撒倩兒重新坐回凳子上,正對向他,視線直直地落在他身上。
    直到那時,楚漢陽方才緩緩收腳,方才側了點身子躺下,把他的腳架在桌子上。
    他還在繼續喝酒,喝上一大口,然後,停歇上幾分鍾。
    就是在他短暫停歇的那時,撒倩兒聽他說了原因…
    “昨夜之後,她說她想起來了……想起了葉遠坤……想起,她心裏有葉遠坤。”
    道出這句話是,楚漢陽這顆心隨著顫抖,隨著疼痛。
    他的眼角在微微抽搐,眶內,布滿紅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