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你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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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楚玲金的好閨蜜,葛優優跟喬爽,此刻也在人群中,很是無措的看著楚玲金。
    除了組長葉慧芳以外,沒有人敢上前安撫楚玲金。
    就這樣,楚玲金像個狼狽的孩子一樣,坐在人群中央,一哭哭了一個多小時。
    她哭的那樣大聲,哭的那樣可憐,哭得完全不像她自己……
    一直到後來,一直到餘教授從帳篷裏出來,哭到差點斷氣的楚玲金才從地上被扶了起來。
    “好了好了……別哭了……這麽大人了……真是…”
    在所有人詫異的目光下,餘教授拉起楚玲金,拍拍楚玲金的肩膀,將她帶進了楚漢陽的帳篷。
    眾人的視線也止於楚漢陽的帳篷門簾處…
    雖然人雖然人人都想知道,帳篷裏會發生些什麽事?
    但是,組長葉慧芳跟餘教授不會讓任何人靠近這頂帳篷。
    再把楚玲金送進帳篷之後,葉慧芳跟餘教授便立即疏散了帳篷之外的士兵,算是臨時解決了這一場鬧劇。
    而那時,帳篷裏卻還在下雨…下著暴風雨…
    楚玲金沒有停止過哭泣,她已經歇斯底裏的哭了一個多小時了。
    她哭到上氣不接下氣,有時不得不停下來,呼吸幾口才能繼續哭…
    傷心到這種程度時,楚玲金腦子裏之前所謂的底線也全都沒有了。
    餘教授將她一引領進帳篷,她便跟脫了弦的箭一樣,瘋了似的跑出去,如蠻牛一樣的撞進楚漢陽的胸膛。
    勉強在床上坐起來的楚漢陽,被她這一撞,直接撞的翻倒在床。
    楚玲金也隨他一起躺倒在床上…
    “哇……”
    她緊緊抱住楚漢陽的身子,抱著也還在哭,哭的滿麵是淚,哭的麵紅耳赤。
    楚漢陽承認他被她哭心軟了。
    他哪舍得讓她哭成這樣?
    一個多小時了都不停…
    她在外頭哭,他在帳篷裏頭,心痛到窒息。
    “別哭了…”
    一直到此刻,楚漢陽的語氣方才開始柔軟,方才不敢像之前那樣堅硬,不敢冷若如霜的待她,不敢火氣噴發的吼她。
    他蒼白的唇瓣顫了顫,那隻開始破潰的手掌,輕輕拍撫她的後背。
    “別哭了…我沒力氣哄你…”他輕言無力說。
    他又說了這一句話。
    還記得他上一次說這句話時,是幾年前,在撒家,被他父親從牢籠裏放出來後,他說過一次的話。
    那次也是。
    那次,她也是怕他死,害怕到眼淚止不住。
    然後他這麽說了。
    “你……你怎麽……怎麽辦……嗚嗚……你該…怎麽辦啊嗚嗚……”
    楚玲金哭聲終於開始漸漸收起,她很費力地呼吸,很費力地吐氣,她哭得太久,連說話都不利索。
    楚漢陽本來覺得自己已經很慘了。
    可見她傷心如此,他又覺得她比自己要慘很多。
    其實,死很容易,死亡也不可怕。
    可怕的是,看著自己在乎的人死去。
    楚漢陽其實一直都明白,為什麽她會害怕他死?為什麽每次查覺得他快死了,她就會有各種失常表現?
    那都是因為她怕。
    倘若是換位思考,楚漢陽也跟寧願自己死,不希望有一天,自己會親眼看著她死。
    所以他想要她走啊…
    隻要她走了,就不用親眼看著他楚漢陽死亡,不是嗎?
    “你為什麽不走?我不是讓你走嗎?你這趟要是走了,就不需要麵對這種事了。”楚漢陽輕聲說著,輕輕吐氣。
    懷裏,楚玲金猛烈搖頭,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她一邊抽鼻子,一邊用力呼吸,一邊費力地說,“我怎麽能…怎麽能走…我走了以後……我會後悔,後悔一輩子的!嗚嗚……你過分…太過分了……”
    楚玲金好久沒跟他撒嬌,好久沒與他說過這樣親密的話了。
    她那雙手也好久沒有緊緊地圈過他勁瘦的腰身。
    這一刻,重新擁抱他的感覺,還是跟以前一樣溫暖。
    可是,心情卻再也恢複不到從前。
    “照理說,我得了傳染病,你不該靠我這樣近。”
    楚漢陽淺淺歎息一聲,“我也不知道該拿你怎麽辦,所以隻能送你走。我更加……不知道該怎麽麵對你。”
    尤其麵對她那副傷心欲絕的模樣。
    楚漢陽有時候真希望自己能找一個角落地方,靜靜死去。
    死亡的時候別讓其他人知道,身邊的人也能少一些傷心。
    “你……你別死……你別死好不好嗚嗚……”
    楚玲金鼻頭一直抽搐,說著說著便又哭了出來,而且越哭越傷心,眼淚再次不斷的往下落。
    “你怎麽能死…我…我不想你死……楚漢陽,你別死……我求求你了嗚嗚…求求你……”
    她在他懷裏發出咽嗚哭聲,她哭的那麽可憐,還在祈求他。
    楚漢陽真不想讓她傷心。
    真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