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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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對聯, 老陳又對寧二和醜姑說:“明天的團圓飯, 還是要請你們倆下廚咧。”
“行啊。你隻要不嫌我用的油多。”醜姑很是爽快的同意了。這也是大家在一起過的第一個新年, 飯菜總得搞得豐盛美味一些, 光是靠夥夫還真是搞不好。
“明天的飯菜嘛,批準你多用點油, 多燒些魚和肉,盡量往豐盛裏搞。”老陳大手一揮, 豪氣的說。其實心裏卻在說,呆會兒我就把東西都收起來。
眾人全都歡呼起來了, 就連醜姑也忍不住有些期待了。這段時間基本都是寧二在煮飯, 她居然有點手癢癢了。
第二天, 醜姑和寧二起床後,就直接去大灶房那邊忙活了。其他人在老陳的指揮下,開始一個門一個門的貼對聯。沒多大一會兒,每張門上就都貼上了紅通通的對聯,包括豬圈與田頭。眾人看著又是好笑又是樂嗬。
白大夫甚至說:“要不要給豬身上也貼個福字啊?”
“你去貼,看它讓不讓你貼?”老陳忍著笑, 說。
白大夫嗬嗬笑著,搓著手四下閑逛, 這裏混一下, 那裏看一下,象個小孩子似的。
夥夫依舊帶著自己的下手, 給寧二和醜姑打下手。
老陳見狀, 笑道:“還有兩個大燈籠, 等會兒夜裏點上。”
夥夫依舊帶著自己的下手給他們倆打下手。兩人剁剁砍砍,蒸煮煎炸,忙活也一個上午,總算搞了一桌美味佳肴出來。因為老陳特意交待了,今天的飯菜要多多宜善,因為要留下一部分明天吃,以示年年有餘。
所以,醜姑就做了不少丸子,炸了整整一籃子,有蘿卜丸子,菠菜丸子,肉丸子三樣,炸完丸子的油鍋正好煎魚,煎完魚就開始烙餅了。這幾天大家已經撈回了好多魚養在桶裏呢。
過大年,魚是一道必不可少的菜,所以備好的鮮魚足足有上百斤。
醜姑的油鍋一開始炸丸子,外麵就有人忍不住流口水了,不停的有人進來在籃子裏抓一把炸丸子吃。
醜姑幹脆吩咐寧二:“多做點,不然沒等炸完,就全給吃光了。”
“行,我再剁點蘿卜和肉。”寧二說著又讓打下手的人去剁肉陷了。
兩人忙得不亦樂乎,打下手的人也忙得團團轉,一時要這口鍋裏加點柴,一時又要去另一口灶裏加柴,還得幫著剁肉陷,簡直比平時忙了不止兩倍。
等到這些活都幹完了,他也坐在灶前不動了,一連吃了十顆丸子還不想住嘴,砸著舌頭說:“我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過這麽熱鬧的年呢。”
“你們別再吃丸子了,我馬上就要烙餅了,就快要開飯了。”醜姑笑道。
當下手的小夥子樂嗬嗬的笑道:“好,這炸丸子真好吃。”
“餅子會更加好吃呢。炸丸子得留到明天當菜。”醜姑解釋道。
雖然準備的材料很多,但架不住三十號人來吃啊,你幾個他幾個,最開始炸的幾鍋,完全就沒存住,這樣吃下去,就真的不夠明、後天吃了。
夥夫一個人提著魚桶去河邊殺魚去了,按照醜姑的吩咐,夥夫一連殺了十八條,都選的一斤半左右的鯉魚,這十八條魚煎出來後,九條再加上蘿卜絲與辣椒醬一起煮,另九條醜姑就做成了糖醋味。十八盤魚,有酸甜味也有香辣味,很是顯目,陣勢大的嚇人。令老陳極其滿意。
剩下的,就是熱騰騰的野豬蹄子燉海帶湯,豬油渣燉大白菜,韭菜炒河蝦,鹹魚茄子煲,鹹菜炒雞蛋,老鴨湯,青炒菠菜,辣又山雞塊,足足湊夠了十個菜。而且每道菜份量還都格外大,豐盛的讓有些人都快要掉眼淚了。
老陳早就帶著幾個人,把所有的桌椅板凳全部找出來,直接擺在門外太陽下,組成了一個極大的大桌子,並且還又翻出珍藏的老酒。
隻等醜姑一聲令下:“可以開飯了。”阿黑就拿了炮竹和幾個人一起去放了。
夥夫也端著大籃子盛的烙餅出來了,一疊烙好的蔥油餅子熱騰騰的一上桌,就讓白大夫眼睛一亮。這還是醜姑第一次在這裏烙餅子。平時哪裏有機會吃得上啊,所以他當仁不讓的拿了兩個過來。
“都別著急,一人兩個。”寧二笑著又端出了一籃子。
“全部搞好啦?”老陳問。
“是啊,鍋裏還煮了一鍋菜粥,留著半夜當宵夜。”寧二笑道。
“吳姑娘,快出來吃飯啦。”眾人都叫著,就等醜姑出來就可以開席了。
“來啦,來啦。”醜姑笑道,聽著“劈裏啪啦”的鞭炮聲,醜姑的思維又飄遠了,不知道明兒和小弟這個春節是如何過的?有沒有人給他倆準備好吃的?
寧二顯然很明白她,小聲說:“吃飯啦,今天弄了這麽多好吃的,咱們自己也好好享受享受。”
醜姑連忙收回思維,笑道:“是呢。也不知道弄了這麽多,明天夠不夠吃呢。”
“不夠也不怕啊,今天這麽多丸子,明天直接加各種菜一起燉一大鍋子,就足夠了。還有這麽多魚呢。”夥夫。
每個人倒上半碗水酒,醜姑和寧二酒量小,開喝之前就一個往白大夫碗裏倒了一大半,一個往老陳碗裏倒了一大半。
老陳笑道:“總共就這麽點兒酒,不夠可沒有再加的了。”
其他的人都笑了起來,衝寧二說:“就這麽點兒,你還喝不完?”
“我一向不喝酒的。”寧二笑道。
老陳隻得說:“那就不勉強你了。”說完,他率先端起了杯子,說了幾句場麵話,就舉起了酒碗,與大家一起共慶佳節。
一時間,碗筷四起,你來我往的,好不熱鬧。
這熱鬧勁,都趕得上醜姑在現代見過公司尾牙大團聚了。不得不說,今天的飯菜確實格外豐盛味道又好,眾人邊吃邊一個勁的說:“真好吃,真好吃。這才叫過大年啊。”
“是啊,我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豐盛的飯菜呢。更別談吃過了。”
“恩,這都趕得上我家的過年宴席了。吳姑娘這廚藝真是太高了。”老陳說著給醜姑比了個大拇指。他家的也是官宦世家了,大年夜的宴席也不過是多了幾道稀罕物,其豐盛程度真算起來也和眼前的差不多。
“就是,吳姑娘真厲害,多謝啦。”眾人紛紛舉杯向醜姑道謝,感謝她這個主廚讓大家吃上豐盛美味的年夜飯。
眾人都喝了一點酒,也沒有人敢發酒瘋,吃完後,有幾個人就主動去洗碗清理垃圾了。寧二和醜姑吃完飯,就回去休息了,忙碌了半天兩人也累了。
老陳還說:“這會兒大家可以去洗刷洗刷,休息一會兒,呆會兒晚上,咱們全部的人都要守夜。”
等到大家都洗刷幹淨,收拾得清清爽爽了,夜色也降臨了。重頭戲才開始上場呢。
老陳早就帶著人把大大的夥房清理出來,擺好桌椅,把夜裏守歲要用的茶水點心準備齊全。
醜姑一覺睡了個把時辰,養足了精神換上了件新衣服,就出了門,正好遇上也剛出門寧二。
不遠處的大夥房門口已經掛起了兩盞大紅的燈籠,兩人攜手而至。一進門就見到桌上擺著不少茶水點心,寧二不由的笑道:“準備的還蠻齊全的啊。”
“那是,快來坐,給你倆留了最中間的位置呢。”老陳樂嗬嗬的笑道。
醜姑也沒客氣,挨著寧二坐了下來,低聲問道:“這守歲,就全靠這點子茶水點心嘮嗑一夜?”
寧二笑道:“也許他們也會準備點助興的節目吧。”
老陳支著耳朵早就聽到他倆的話,哈哈大笑道:“咱們這地方,也不可能弄個戲班子啥的,還不就隻我們兄弟們自己樂嗬樂嗬啊。吳姑娘想看什麽樂子,我讓他們出來獻個醜。”
醜姑實在想象不出古代人守歲,有什麽節目,隻得說:“隨便你們嘍。”
寧二笑了笑,說:“讓兄弟們舞個劍,打個拳也行啊。再不濟劃個拳唱個小曲也不錯啊。”
眾人紛紛叫好,老陳也笑道:“我還以為寧秀才要弄幾個文縐縐的遊戲呢。你說的這幾樣,咱們都會,來,阿黑先去唱個小曲吧。”
阿黑也不扭扭列列,果然亮起嗓子唱了一曲家鄉的小調,雖然大多數人聽不懂是什麽意思,但眾人還是聽得蠻樂嗬的。後來,打拳的舞劍的都上來了好幾個,隻不過大家的這些功夫都沒什麽美感,完全是撕殺之功,又沒有音樂與鼓點,雖然男人們看得熱血沸騰,醜姑卻總覺得缺了點什麽。
寧二見她興趣缺缺的,眼珠轉了轉,說:“不如玩個有點難度的。”
“怎麽玩?”大家連忙問。
寧二指了指灶口那口豁了幾個口子的大罐子,說:“不如比投筷子,看誰投的最多?輸了的就罰唱小曲兒,又或者給大家講個笑話,甚至打個拳也行。”
“這有什麽難的?”有人不以為然的叫道。
“那就試試唄。”也有人認為還是有些難度的。
夥夫連忙去拿了一大把筷子過來,然後,眾人移到門口,圍成半圈,把罐子放在桌子中間,站在門外開始比賽。
最開始叫簡單的人,一連投了好幾次,筷子都輕飄飄的落到半途,眾人轟堂大笑起來。
“還說簡單,你怎的一根也投不進啊。”
“你來試試,筷子太輕太小了。”那人悻悻的說道。
一連試了幾個人,都覺得筷子確實太輕了,就連阿竹和阿樹,老陳三個人試過都投進去。
“真的不行啊,不如我們換個東西,找個大簍子來,在裏麵放上一塊石頭壓著,再弄些石頭來的投吧。”有人提議。
眾人一商量,覺得這樣更加好玩,於是眾人又找石頭的找石頭,找簍子的找簍子,很快的,地上就堆了幾堆大小不一的石頭。
醜姑和阿竹把石頭換大小分成了三堆,然後大家又商量了一下遊戲規則,就正式開始了。
簍子肚子口小,一開始大家都用小石頭投,果然很容易就投進去了,但大石頭反而沒那麽容易了,一來石頭大,就變重了,沒小石頭投的遠,二來石頭大了也不容易直接投進去,容易在邊緣上打轉,最後落到地上去。
醜姑看著眾人玩得不亦樂乎,寧二也下場玩了兩把,而且成績還不錯,惹得眾人紛紛笑道:“寧秀才還有這一手啊。”在他們眼裏,寧秀才是個文弱書生,這種費力氣的遊戲他應當很菜才對。
醜姑心道:“他怎麽著也練了三年多的功夫,還能這點遊戲都玩不了啊。”
寧二笑笑,對醜姑說:“你也來玩兩把啊。”
眾人也紛紛起哄:“來呀,吳姑娘也來玩啊。”
醜姑本也有些手癢了,在眾人的勸說下,也不再矯情,直接下場了。
結果,眼看著她從小石頭到中石頭到大石頭,一塊比一塊投的穩,眾人的叫好聲也越來越大,直到她把簍子投滿了。
眾人才不敢相信的說:“吳姑娘這臂力這眼頭,相當厲害啊。比寧秀才強多了。”
醜姑樂嗬嗬的笑,不吭聲。她總不好意思說,這真不算什麽,以她的武力值,在場的各位,還有不少人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呢。
“嗬嗬,你們可別看吳姑娘是個姑娘家,人家可是個練家子呢。”老陳樂嗬嗬的打擊自己的兄弟們起來了。
他經常見到寧,吳二人練功夫,早就知道這二人都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嬌弱之人。就剛才寧二的表現就能看得出來,這也是正經練過的人。隻是寧二身體底子太差,再怎麽練也比不上他們這些本來就身強體壯,再後天練習的人,但對比那些普通人來說,寧二的力氣也眼頭也是很不錯的。
“喲,吳姑娘居然這麽還是個練家子。”眾人更是大驚失色。
一時間不少人躍躍欲試,想與她切磋切磋,隻是礙於她是個女孩子家,不好動手。
老陳笑罵道:“大過年的,切什麽切磋,少在這裏丟人現眼了。就你們這點能耐,還不一定能打得過吳姑娘呢。”這家夥簡直是看戲不怕台高,嘴裏說著勸阻的話,其實呢,完全就是挑逗眾人找醜姑比試呢。
果然,他話音一落,阿黑就忍不住了,“吳姑娘,來過兩招吧?”
醜姑有些為難,不是害怕而是覺得自己一個女孩子和一群男人比,多少有些不方便。但眾人卻不放過她,紛紛圍過來要和她過招。
就連寧二都有點期待了。醜姑眼珠一轉,想到了一招,說:“不如我們就比腕力,也不用打架了。”她打算直接和眾人比掰手腕。
“怎麽個比法?”眾人連忙追問。
“阿竹,你過來,咱倆先演示一下。”醜姑把阿竹拉出來了。然後兩人麵對麵的坐著,把前臂放在桌上,你的手握著我的手,說:“我一說開始,你就用力把我的手腕往下壓,誰先被壓在桌麵上,就誰輸了。”
阿竹點點頭表示明白了,第一局醜姑不敵,因為她主要是為了教會阿竹。
第二局阿竹表示已經完全學會了,醜姑笑道:“這下子,咱倆要動真格的啦。”
阿竹點點頭,老陳一聲令下,兩人同時發力較起勁來,足足堅持了一息的時間,阿竹的手腕被慢慢往下壓了。眾人都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醜姑能比阿竹還厲害。可是又一連來了兩局,阿竹都輸了。
眾人大驚,阿竹的來曆,老陳可是清楚的很,而且她經常與大家一起幹活,力氣有多大,眾人心裏也多少有點底。但醜姑從來沒在大家麵前有過出奇表現,以至於大家都小瞧了她。
“簡直不敢相信啊,吳姑娘力氣這麽大?”老陳都有點不敢相信的喃喃自語道。
寧二捂嘴偷笑,不發表任何意見,卻心知肚明,這裏頭隻怕不少人要輸在醜姑的手下。
他不緊不慢的說:“你們大家先試著互相掰一下,學會了,再來挑戰她。”說著讓醜姑下來,偷偷拿了塊布巾給她綁上了手。醜姑瞬間明白了,他這是提醒她,不要直接和眾男人們肌膚接觸呢。
這個小插曲,沒一個人看見,其他人都很快就各自找到了對手,去桌上練習了。
等了一會兒,寧二才問:“學會了吧,誰先來?”
老陳直接點名了,“阿黑先來吧。”阿黑個子雖然不大,但武力值卻不低,在這群人當中,還算是有幾下子的,不然也不會每次出去都有他。
結果阿黑完全不敵,他比阿竹差多的,堅持不到半息,就被醜姑幹翻了。
一連掰倒了三個,阿竹不滿意了,說:“也該讓醜姑休息休息啊。”
結果,醜姑卻不以為然的說:“我還可以再堅持幾場。”
眾人又好笑又好氣,直接派了個個子格外壯實,力氣大的人上場,這次果然堅持的時間長了些,但他最終還是敗在醜姑腕下。
這下子,其他的人都不敢上場了,醜姑趁機擺手說:“不玩了,不玩了,累了。”
說著她和阿竹出去透透氣,順便上個茅廁。
她倆一走,其他人就開始嘴裏亂說了,老陳更是同情的拍了拍寧二的肩膀,說:“寧秀才啊,吳姑娘這麽厲害,小心以後夫綱不振哦。”
眾人轟堂大笑起來,全都同情的看著寧二。
寧二又羞又惱,打了老陳一掌,罵道:“盡瞎說。”
老陳衝眾人擠擠眼睛,眾人立馬都衝他擠眉弄眼,甚至有的人還幹脆拉了他下場,要和他比試掰手腕。
寧二哪裏是大家的對手,就連最菜的人,他也比不過啊,瞬間敗得一塌糊塗。眾人笑得一聲比一聲高,醜姑和阿竹站得遠,沒聽到他們說的話,隻聽得到笑聲,阿竹說:“這群臭男人,肯定又要說什麽下流的話題。”
“就是,肯定趁著咱倆不在,就滿嘴胡說去了。”醜姑幹脆拉著阿竹回去休息了。
反正守歲這種事,其實也不一定非得每人都參加,何況她倆還是女人呢,剛才和大家一起吃喝玩樂已經破格了。所以,她倆毫不心虛的就去睡覺了。
寧二卻被大家拉著打趣了一個晚上,直到過了子時,守歲完成了,還被逼著給大家弄好了宵夜,吃飽了肚子,才被放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