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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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婆婆一震, 直勾勾的看著她, 過了好一會兒, 才顫抖著聲音說:“你爹娘是什麽人?你今年幾歲了?”
    “我十九歲, 小時候,我爹就死了, 我娘也很快改嫁了。我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麽人。”醜姑答。她穿過來就是十歲,在薑吳村呆了四年多, 又到男力灣呆了四年,算來她現在十九歲了。
    聽了醜姑前麵的話, 胡婆婆臉上還露出了些笑意, 可這笑意還沒來得及展開, 就又聽到爹死娘改嫁的話,嚇得她不敢相信的驚叫起來,連連說:“怎麽會這樣,不可能,不可能……”
    “為什麽不可能?你知道些什麽?”醜姑追問道。
    胡婆婆卻低下了頭,不知道是不敢看她, 還是不敢相信她的話,一個字也不肯透露了。
    “對了, 白大夫說我臉上這塊胎記是因為我娘中了奇毒。本來是不應該會生下我的, 就算能生下我,我也會養不大。但是因為我娘中毒後很快就吃過解藥, 所以我命大, 平安活到現在。”醜姑步步緊逼的說道。
    她現在可以肯定, 這位胡婆婆很顯然認識她的親爹,說不定也認識她娘和吳獵戶。
    果然,胡婆婆因她的話,臉色刷的變了,猛的抬起來頭,渾身顫抖著淚流滿麵的一把搭上她的脈,很快就又放開,驚訝的說:“你竟然懷孕了。你體內的毒早就解了。你爹不可能就這麽死了。”
    隨後趕來的總管大人和寧二聽到她這話都驚呆了,白大夫心裏多少有點底,反倒很鎮靜,隻是一直盯著胡婆婆,怕她太過於激動一下子就撅過去了。
    “我爹沒死嗎?他去哪裏了?為什麽會拋下嬌妻幼子?他是什麽人?”醜姑十分激動,一個接一個的問題,簡直恨不得把胡婆婆逼得暈過去。可胡婆婆哪裏知道這些問題,她都在這個小山村裏呆了約二十年,那年就與主子失散了。
    事情到了這裏,村長等人也明白了,胡婆婆隻怕與醜姑有關牽連,看到胡婆婆和醜姑都如此激動,村長連忙說:“好了,好了。有什麽事,咱們慢慢說。先讓胡婆婆歇會兒。”
    同時寧二把扶住醜姑,安撫道:“你別太激動了。”說完,卻又轉頭問胡婆婆:“我娘子以前中的毒,會不會影響到腹中的胎兒?”
    他的話,讓醜姑,總管與白大夫等人的心都提起來了,大家焦急的看向了胡婆婆。
    胡婆婆卻甚是為難的說:“按理你從娘胎裏就中了毒,是難以懷上孩子的。不過也許是因為你體內的毒解的及時,這樣看來,應當是沒事的。”她也沒把握孩子有沒有事,畢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事情。
    她這樣含糊的話,令醜姑和寧二都大失所望,不由的都擔心起腹中的孩子來。如果孩子有問題,可怎麽辦?
    醜姑還想說些什麽,白大夫卻阻止了她,上前兩步拿著胡婆婆的脈,說:“你也冷靜點,你經不起激動。”說完,又讓人趕快去拿他的藥箱,又讓人把胡婆婆扶到床上去,很快的給她紮了幾針,片刻後,胡婆婆安靜的睡過去了。
    白大夫心裏有了些底,回去和總管大人,說:“你們是不是查到了醜姑的生父?”
    “恩。”總管大人驚訝的看了他一眼,並沒有隱瞞白大夫。不過他沒見過這個人,因為在得到消息後,皇帝就派他來接醜姑和寧二了。
    “我就說呢,皇帝為什麽非得逼醜姑和寧二立刻成親,還想他們馬上生孩子呢。”白大夫冷哼道。他猜測到,皇帝肯定知道醜姑懷孕艱難,卻送上了生子神藥,肯定是為了什麽大好處。
    總管大人沒吭聲,具體是何事讓皇帝這麽著急,他並不清楚,但他多少猜到了一些。現在另一部分重大隱情,隻怕就要被胡婆婆給解開了。
    回來後,醜姑就焦急的說:“要是孩子有毛病,該怎麽辦?”
    寧二連忙安慰道:“你別瞎想,好好的,說這些話幹什麽?你隻能想孩子好好的,是個健壯可愛的寶寶。”
    他的心也一樣提著,就他這個身體與醜姑這個體質,要是這個孩子不好了,估計後麵的孩子也不會好,而且還很有可能他們就隻得這一個孩子呢。
    “可是,可是……”醜姑的眼睛刷的掉下來了,簡直有些語無倫次了,她真的擔心極了。
    “好了,別亂想。你得先安靜下來。萬事有我呢。”寧二摟住她,輕言細語的安撫她。
    白大夫很快也讓阿竹送了一碗藥來,醜姑喝了藥,總算是慢慢睡著了。
    寧二陰沉著臉從屋裏出來,白大夫和總管大人都小聲問道:“她睡著了?”
    “嗯。可是隻要她一日擔心孩子的事情,就一日不得安寧。白大夫,你實話告訴我,這個孩子會不會有毛病?”
    白大夫眼皮抖了抖,實話實說:“孩子在肚子裏,咱們都看不見。好不好,我也說不準。但是,大家都認為醜姑不太可能懷上孩子,她卻有了,也許是上天賜給你們一個孩子呢。所以你得安撫醜姑的情緒,好好的養胎,不然隻怕會保不住的。”
    寧二沉默了好久,心裏完全亂了套。
    好久不見他回話,阿竹都忍不住說:“你總不能不管了吧。”
    寧二回過神來,搓了搓臉,說:“我明白的,我會好好照顧她的,不管怎樣,這可能是我們唯一的孩子。我也就剩她們娘兩個親人了,能不好好照顧她們嗎。”
    眾人鬆了一口氣,生怕他對醜姑有了外心。畢竟他再找個健康的女人,是有機會生下健康孩子的。但醜姑卻難了,誰也不知道她還會不會再懷孕,就算再懷也不能保證孩子就好好的。
    “恩,這些事不要讓她知道了,隻要她心裏不亂想,好好的保住胎兒,說不定孩子好好的呢。”白大夫又說。
    總管大人的臉都黑了,要是費盡心力,醜姑的孩子還保不住,又或者生下個有缺陷的孩子,又該怎麽辦?
    寧二走開後,總管大人煩燥的說:“等胡婆婆醒了,你好好的問問她,可有法子讓醜姑生下個健壯的孩子。”
    白大夫長歎一口,說:“還用你來說啊。”
    胡婆婆再次醒來,喝了藥後,在總管大人和白大夫的逼迫下,才開始慢慢說起來了。
    她的主子是西鳳國的王子鳳安,本是在京裏當質子的,但鳳安卻還另有一層身份,就是他們族裏聖教正在考核的下任聖子。
    西鳳國由聖教與王族共同管理族人,二者既互相依靠又有不少矛盾。因聖教的勢力日漸龐大,王族一直想幹掉聖教,或者把聖教撐握在手中。而聖教也一樣。正巧,這一任的教主發現西鳳有可能是下任的聖子,教主都是由聖子繼任。繼任前稱聖子,繼任後稱教主。
    本來聖子身份大過普通王子身份,但是當時王族內部爭權奪利的厲害,聖子又還得經過一些考核才能確認,所以鳳安的聖子身份並沒有被確定,反而還被王後與國王定為進京的質子上報給了皇帝。
    聖教來不及阻止,又擔心鳳安最終會確定為下一任的聖子,教裏為了保護他,隻有安排了人手先行一步進京,埋伏下來以暗中保護鳳安。
    後來雖然確定他為聖子了,但因為在京裏當質子,一時也無法回去,隻能先等著。鳳安在京裏,機緣巧合之下見到了醜姑的娘周小姐,更是一見鍾情陷入情網不可自拔。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求娶她,這種求而不得而且不敢求的心態,令他幾近成狂。自然輕易就中了別人的算計,在周小姐中了毒之際兩人雖然匆忙中成就了好事並且還給她解了毒,但也令周小姐性情大變,恨死了他。
    周小姐還以為是他算計了自己。而且此時,周家又出那樣的大事,周小姐自然無法回去,鳳安身為質子,行動又多有不便。倉促之間他隻能讓周家的侍衛,吳獵戶帶走了周小姐。因為吳獵戶本身就是聖教早年安插在京的暗樁。
    與此同時西鳳國來人接鳳安回去接任聖子之位,同時還另派了質子過來代替他。如此家國大事,自然容不得他不聽,也不可能還有機會□□去找周小姐與吳獵戶。鳳安隻得隨人匆匆離京,但是在回去的途中,又被各路人馬追殺,而胡婆婆與她男人就因受傷中毒,留落到此地了,與主子徹底失去了聯係。
    “我在這裏已經二十年了,後來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胡婆婆說。
    “你怎麽沒想辦法回西鳳去?現在西鳳國的當任國王就是鳳安,並且他也掌管了聖教,實行了王權與聖權的統一。”總管大人不解的問道。
    “我不僅中了無解之毒,腿也殘了,所愛的男人又死了,還回去做什麽呢?不過是在這裏了卻殘生罷了。”胡婆婆苦笑道。她就是想回去,也回不去了啊。
    “你既然是個非常厲害的接生婆,想必也會料理孕婦。依你之見,醜姑腹中胎兒如何?”白大夫問道。
    胡婆婆沉吟了良久,才說:“不知道。不過目前,胎兒很平穩。”
    “你們西鳳有大夫能知道嗎?”白大夫又追問道。
    “不可能,天下哪有這麽厲害的大夫,孩子在孕婦肚子裏,誰能看的一清二楚,也不過是憑脈相得知一二罷了。”胡婆婆搖了搖頭,直言道。
    “這麽說,我們就隻能等著醜姑生下孩子,才能知道孩子好還是不好了?”總管大人大失所望的說。
    胡婆婆點點頭,說:“如今隻能好好的照顧她,讓她平安生下孩子才是正事。不然,以她的體質,估計再難得有孕了。而且我觀寧公子也不象是子嗣多的人。”
    “所以我們要確保醜姑能保得住孩子。但我們要回京去,路途遙遠,非常難辦啊。”白大夫又說。
    “這個不怕,你們還多停留幾天,我讓青珠和你們一起上京,路上照顧她。”胡婆婆想了想,提起了那個照顧她的老婦人青珠。
    “青珠那麽老了,能經得起長途奔波,還能照顧人嗎?”總管大人問。
    “她不過是生的老相,其實她才三十多不到四十歲呢。她跟在我身邊也有多年了,雖然沒學到什麽大的本領,但多少也有了些基本功底,我這幾日會仔細的教教她,就當是我為主子做的最後一件事了。”胡婆婆不以為然的說。
    “可是,你自己命不久矣,青珠留在村裏也能給其他產婦接生,她這一走,豈不是絕了人家村裏的一點念想。”寧二卻不同意了。這種事情,醜姑也不能同意。她要是帶走青珠,胡婆婆又死了,這個村子豈不是一個會接生的人也沒。
    “也對。村裏還有兩個即將臨盆的孕婦呢。有青珠在,以後的孕婦生孩子也多了些保險。”白大夫也說。
    “這樣好了,你幹脆直接教醜姑和阿竹,她自己學了,心裏會更有底也不會再瞎擔心了。”寧二又說。
    “也行,隻要她們肯學就行。”胡婆婆倒是不介意多教幾個人。現在她都有些後悔前麵沒多教幾個人,也沒認真教青珠了。
    所以,接下來的幾天,胡婆婆倒是非常認真的教了大家,沒兩日正好那名送了小兒舊衣裳給醜姑的婦人發作了。接生時,醜姑和阿竹也在一邊現場學習了。這一回胡婆婆隻動嘴沒動手,全程由青珠接生,由醜姑和阿竹打下手。
    醜姑在現代不知道看過多少生產有關的電視小說宣揚片,更是聽過不少女同事們一起八卦生產懷孕方麵的事情。除了沒有親自經曆過,其實也能算得上理論經驗豐富了。這次親眼見證生產,倒沒把她嚇著。因為這位大嫂本就是經產婦,而且胎位很正,生產的很順利。
    沒想到的是,第二天那名年輕婦人卻因為跌了一摔,早產了,情況極其危險,把眾人忙活的夠嗆,最後還算是平安的產下了一子,這回可著實嚇了醜姑一大跳。
    要不是有胡婆婆坐鎮,估計孩子是保不住了,大人也不一定能保住。這一回,醜姑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胡婆婆果真是個經驗豐富的接生婆,最後那孩子幾乎是她直接從產婦身子裏拖出來的。再用了上白大夫帶來的上好止血藥,不然孩子活了,產婦隻怕也養不好了。
    醜姑被這麽一嚇,又隻得生生多歇了三天。大家離開這裏之前,胡婆婆交了兩個令牌給醜姑。
    “這是我和我男人的腰牌。”請她有機會帶給主子,算是他倆也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拿著這個令牌子,醜姑和寧二一眼就認出來了,這個和他們在山裏小屋找到的牌子一模一樣,不過吳獵戶那個刻著丁十三,他們倆的則刻著甲三和乙五的字樣。從而也證明了他倆當初的懷疑,果然吳獵戶的身份也不那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