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我們都有各自瞞不住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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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浩未接起電話,藍靜萱一夜未眠。早上頂著兩個很大的黑眼圈在洗手間洗漱,換好衣服走出房間,經過蘇宇辰的房間,又停下了腳步。呆呆看了幾眼後,自然垂下的雙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她告訴自己,不能再這樣子下去,自己身上的擔子根本不容許自己繼續消沉下去啊。
    這些天藍靜萱今天破天荒的起來吃早飯,王嫂開心的一直咧著嘴笑,時不時遞過去東西。靜萱微微對她微微一笑,低下頭繼續對食物細嚼慢咽。既然睡不著,那麽就要用食物來填飽自己的肚子,這樣子才有力氣去處理因為自己的失職而耽誤的公司事務。
    忽而想到蘇宇辰簽署的離婚協議書,藍靜萱皺眉,猛地踩下油門,車速快了起來。握著方向盤的手,緊緊的,纖細的手指節中泛著蒼白。他走了便是走了,什麽都沒有留下,自己也沒有必要再去執著寫什麽,對他的那份悸動,是出自同情或者是悲憫,不是愛,對吧。現在如是還有機會再見麵,她隻是想以自己害的他眼角受傷為由和他說對不起。這,城市這麽大,遇見的幾率少之又少。
    在蘇宇辰離開後的幾天,藍靜萱不是沒有找他,托了很多朋友,最終他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在自己的眼前消失的再也不見。家裏再也不見在天氣晴朗的時候會坐在靠窗的沙發上看書的人,也再也聽不見他客氣的那些謝謝,麻煩了這類詞。
    藍靜萱猛地踩下刹車,慣性有些大,身體猛地往前傾去,好不狼狽。一輛麵包車與靜萱的車摩擦而過,增量光滑的車身,被擦出一條劃紋,帶著銀光。藍靜萱的眼底依舊驚魂未定,雙手緊握著方向盤,身體微微的發著抖。想蘇宇辰的慌神時間裏,自己差點釀成車禍。
    麵包車司機搖下窗戶,堆著肥肉的臉,滿是不悅,朝窗外吐了一口痰,罵道:“會不會開車?不會開車就***滾回去不要上路!礙事!”
    藍靜萱被罵罵咧咧的聲音拉回現實,鬆了口氣般的鬆開自己的手,才發現手心滿是黏糊糊的汗水。她瞳孔迅速的聚焦,然,最後平靜。轉頭看向聲音的來源處,眼眸平靜的像一潭湖水。麵包車上坐著其他人,大概是看到麵包車刮傷的是一輛不下百萬的跑車,急忙的讓司機開車走人不要和這個女的有多的摩擦。這年頭,麵對有權有勢的人,不能不低頭!
    麵包司機發動車子,離開了。繁華的十字路口,藍靜萱坐在車內,忘記了離開。記憶的遠方,她披戴的榮光,再回首這發生的一切一切,自己失去的東西很多很多。
    昨夜蘇宇辰的胃裏疼的厲害,到天色泛起魚肚皮的白才迷迷糊糊的睡著。再睜開眼睛,已經快是9點多。一夜的折騰,胃裏的痛感竟然減輕了許多。蘇宇辰睜了一會兒眼睛,撐著床板想要起來。坐在床沿上沒有多久,眼前就開始一陣陣的發黑,頭也沉重的讓人難受。試了下自己的額頭,溫度高的嚇人。知道自己是發燒了。夜裏從醫院回來一路上吹了許久的涼風,這樣子的體質會感冒高燒也是常理。
    蘇宇辰捂上嘴悶聲咳嗽,直到口腔裏有些許的鐵鏽味,嗓子間的難受才算好點。坐在床邊上歇了許久,順便把枕邊的照片收好放進抽屜中。扶著牆小步走去洗手間,在經過客廳的桌邊,無力的身體頓了頓。因為高燒燒的他連方向都似乎認得不太清楚,頭沉重的像塊緊壓在脖頸之上的大石頭,累贅的很。腳下的步子也越發的顯得漂浮,差一點磕在了桌角。蘇宇辰借助板凳緩緩坐了下來,頭抵著自己的手臂,在桌子上用很小的地放趴在。重重的呼吸聲與額角的汗珠襯出他身體的削弱,十幾天中,越是瘦的沒有了,套在身上的衣服也看似又大了一號。
    桌上的東西顯得很混亂,幾個藥品隨意的散落在桌子的各處,幾粒白色藥片也滾落的到處都是。房間中,打進柔和的日光,安靜的不像話。興許,這樣子的環境,對蘇宇辰是他一直都想尋找著的。
    藍靜萱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神情仍是不言而喻的感傷。縮在沙發的角落裏眨了眨自己疲倦的雙眼,嚐試著消去這一天還沒有開始處理公司事務就已經疲憊不堪的雙眼。視線往辦公桌投過去,大大小小的文件盒排的桌子上滿滿,眼底莫名的閃過一絲傷痛,蘇宇辰在的話,他會幫自己處理完,何須自己那麽的疲勞。
    強打起精神,藍靜萱坐回轉椅上,開始低手看這幾條積壓下來的需要審批的文件。筆在文件上寫著什麽,她也不忘記節省時間,頭也不抬的問剛剛抱著今天會議董事長需要的資料走進來的麗麗。
    “今天的行程有什麽?”她的聲音不難聽出夾雜著濃厚的鼻音,一夜未睡現在還在這裏用工作試圖麻痹自己,男生都會累,她一個女生怎麽會不累。
    麗麗翻看著自己的手機備忘錄,一條條的念叨:“上次董事長你推遲的公司內部審核會定在今天上午10點半,然後中午有一個餐會需要你出席。下午的話……藍氏與齊氏的關於新一季產品的合作會有一個會議,時間安排在下午3點。晚上的話,老董事長先前來過電話有交代讓你回老宅和他們一起用餐。”麗麗的臉色不禁的搖頭,今天的會議都不是小會議,果然女強人不是誰都可以做的。
    藍靜萱停下手中的簽字筆,扶額,表情略顯凝重。隨後擺了擺手,讓麗麗把等下開會需要的資料留下然後離開。辦公室又安靜了,她心裏煩躁的像熱鍋上的螞蟻,隨即拿了堆在桌上最上麵的透明文件袋裝訂的文件。紛亂的心情,在看到那份文件後,更加翻天覆地的混亂。
    力道很大的拉開辦公室的門,藍靜萱拿著手中的文件急忙的跑開。披散的長發亂了,臉上的急切,在孫浩看不見的地方。久按的電梯在中途總是會被人攔截住,藍靜萱轉身往樓梯跑去。
    為什麽你們的每個人都要離開,先是蘇宇辰,現在又是孫浩。倘若自己今天沒有回公司,沒有看到那一份爸簽署的孫浩調職去新加坡分公司的文件,自己是不是要一直被瞞在鼓裏?就像他一聲不肯離開的那次一樣?心裏真的明白著急了,也明白了為什麽孫浩給自己打電話的時候語氣鍾的古怪,從來都隻是驕傲的他,他的設計才華明可以讓他在美國紐約的公司占有屬於他的一席之地。而他卻選擇了和自己一起回國,屈身進了藍氏。孫浩本應該是高傲的他,現在為了自己,他收起那一副屬於他的驕傲與光環,而自己卻一次又一次的退縮躲避。這樣對他根本不公平啊!
    到設計部,藍靜萱沒有看到他的人。打手機,沒有人接聽。心裏似驚濤拍岸擊打著堅固的岩石,一撥撥的驚慌湧上心頭……
    蘇宇辰在離舊樓樓底不遠處的早餐攤點上買了一杯豆漿和2個包子。口袋裏的錢本來就不多了,正好胃不舒服吃不下任何的東西,能省便省。步行回去,走到還沒有一半的路程,胃裏的抽痛讓他猝不及防。蘇宇辰扶著路邊的電線杆幹嘔,口腔又一次的被血型占據。等到把胃裏能吐的都吐了,灼熱的疼痛感還沒有消失,但減輕了不少。蘇宇辰擦了下額角的細汗,強撐著自己的身體往自己住的地方小步走過去。
    一隻身上髒兮兮的小白狗從早餐攤點就一直跟著蘇宇辰,蘇宇辰到哪裏它就到哪裏停下,搖著自己的尾巴望著他。蘇宇辰發現了它,嘴角含著笑意,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拎的兩個包子,按著胃勉強的蹲下身,他修長的手掰開一個包子,露出裏麵的肉餡,放在小白狗的跟前。小白狗聞到肉香,開心的撲了上去,咬著有肉餡的包子一股腦跑開了。
    “自己都顧不上了,還憐憫小動物啊?不愧是蘇宇辰。”
    戲謔的語氣,不是孫浩又是誰?
    蘇宇辰投給孫浩似有若無的目光,用了很多的力氣才重新從地上站起身。頭部的一陣眩暈讓他眼前一黑,身體踉蹌了幾部像是要跌倒,孫浩眼疾手快的衝上前架著他的身體。
    拭到他身上滾燙的體溫,孫浩的眉頭緊鎖著。“你在發燒,我送你去看醫生。”說完就要背起他。
    蘇宇辰對這個動作晃神,在兩人還在讀書的時候,孫浩有次淋了大雨,晚上回宿舍就發起高燒。是蘇宇辰在淩晨3點多背著孫浩去的醫院,在醫院照顧了他一夜。想起這些往事,心裏除了心酸便是心酸。他推開孫浩的手,自己蒼白著臉勉強的站著。“我沒事,不用看醫生。”
    “屁沒事!”孫浩的手強勁有力,“你要是死了,誰來照顧靜萱呐?!”
    蘇宇辰掙紮的手,愣然的停下了。秀氣的臉上毫無血色,眼底是濃的化不開的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