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我不賣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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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全聽不懂,疑惑地反問:“陸爺是誰?”
喬安聳了聳肩膀,幾乎是一瞬間恢複了淡漠的表情:“可能是我想多了。”
我還想再問什麽,眼睛的餘光瞅見躺在地上的黃毛,很是不安:“喬安,他昏倒了,我們要不要送他去醫院?”
她冷冷掃了我一眼,用力推了我一把:“差點忘了,周姐讓你馬上到2018號房間。”
我回眸再望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黃毛,咬著唇忐忑地走進2018包廂。
一進去,我就看到看到周姐站在最前麵,傾城大部分的小姐都在裏麵。她們剛才看熱鬧時嘰嘰喳喳的,這會兒卻都安靜得跟雕像似的。
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屋子正中央,他背對著我。
他的背影,給我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這個人,我是不是曾經見過?
算了,不想了,管他是誰,反正來傾城的男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經過麗麗的死,我基本上對世間男人都死心了。
我晃晃頭,把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腦海,把視線轉到屋子裏。
還有兩個個子略矮一些,身形健壯的男人一左一右站在他旁邊。應該是他的手下吧。
看這氣勢,中間的那個男人,絕對不是什麽簡單人物。
我悄悄走到周姐跟前,低聲問:“周姐,找我什麽事?”
周姐狠狠瞪了我一眼,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我乖乖地閉上了嘴巴。
那個男人的一個手下,把一隻傾城會所的胸牌扔在桌子上,幹脆地道:“周姐,我們老大要這個女人。”
桌子上那張胸牌我認識!
昨晚,我替夢娜給客人陪酒,戴得是她的胸牌。後來,送麗麗去醫院,接著就遭遇了禽獸強暴。
記得,我好像匆匆忙忙之間,把它落在了醫院裏。
為什麽這個胸牌會被他們送回來,他們是誰?
他們和昨晚那個狂暴的男人有什麽關係嗎?
正當我想開口要問什麽時,夢娜用蛇蠍般的眼神掃了我一眼,接著,她站起來,拾起桌上那個胸牌,笑語盈盈:“周姐,是我的胸牌。”
周姐點點頭,隨即扭頭對著其她人擺擺手:“好,你們都出去吧,夢娜留下。”
我走出包廂時,喬安在我耳畔低言一句:“妝花了。”
我立刻掏出手提包裏的小鏡子,看到自己臉上的妝容,確實花了。大概是剛才來得匆忙,出了不少汗。
在這種地方,妝容稍微不整齊,就會被扣錢的。
我急忙走去化妝室,對著大鏡子開始補妝。
不知怎麽的,我拿著粉餅抹來抹去,妝卻是越弄越亂。我幹脆洗淨了臉上的所有妝容,準備重新畫。
洗去油膩膩的鉛粉,我抬起頭,看著鏡子裏年輕的臉,不由得愣住了。
原來,我也是個清秀的姑娘。
可惜,每天濃妝豔抹,在這種場所陪酒賣笑,我都快忘記了我最初單純的模樣了。
隻沉思了片刻,我就回過神來,繼續往自己臉上塗那些濃豔的脂粉。
這時候,夢娜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我坐著,她站著,居高臨下地審視著我,突然一把拽住了我的頭發。
我沒有防備,整個人差點被她從化妝凳上掀翻下來。
好不容易坐穩了之後,我還沒開口,夢娜就開始破口大罵:“小賤人,你剛才在包廂裏,是不是想說什麽?”
她的手指直接指在我眉心處,讓我很不舒服。
“夢娜,拿開你的賤蹄子!”我站起來,一點也不讓她。
我並沒有得罪她什麽,而且,昨晚看她身體不舒服,我還主動提出替她去陪酒。
結果,她這樣氣勢洶洶地來數落我,真是讓我心寒。
她單手掐腰,忽然一巴掌甩在我臉上,警告我:“你給我安分點,昨晚的事,你必須給我忘在肚子裏。”
我明白了,她是在擔心胸牌的事。
她的胸牌是我給丟掉的,那個男人找的人,也許不是她,而是我。
“夢娜,你別忘了,我是不坐台的。”我猛地一揮,啪啪兩巴掌,把她給我的一巴掌,還有拽我的那一下,都還給她。
虧不能白吃,我薑默也不是傻白甜。
當然,為了不惹麻煩,我那兩巴掌的力道,用得十分巧妙。既能讓她疼得齜牙咧嘴,還能不留一絲痕跡。
這一招,我是跟客人學會的。
傾城的客人,除了錢之外,最多的,就是折磨人的手段。而我,耳讀目染,自然也學會了一點。
我相信,她不會大叫大嚷,因為如果事情鬧大了,對誰也沒有好處。
果然,夢娜沒有出聲,她隻是恨恨地瞪著我,一雙黑白相間的眼珠子裏,似乎有濃烈的怒火要溢出來。
看著她氣惱又無奈的樣子,我沒多說什麽,坐下繼續化妝。
“薑默,你最好給我記住,你不坐台這句話!”夢娜丟下這句話,就氣勢洶洶地走了。
我對著鏡子,看著自己略微紅腫的臉頰,嘴角輕輕一扯,綻出一抹嘲笑,接著,抬手給自己的雙頰多塗了一些粉。
挨了一巴掌,我心裏並沒有多大的驚濤駭浪。
在傾城,什麽樣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不管是發生在自己身上,還是發生在別人的身上。
等我化好妝走出去時,恰巧看到夢娜挽著那個男人的胳膊,表情諂媚地隨他走出傾城。
我長長籲了口氣,轉過頭看到周姐意味深長的眼色。
她打量著我淡定的麵容,吐出一個煙圈,斜倚在牆壁上,簡短地告訴我:“夢娜走了大運了。”
我若無其事地笑笑:“個人有個命。”
這話出自我的真心,像我這麽大的姑娘,很多都在還讀研究生,過著無憂無慮的校園生活。
而我,早早地跌落在傾城這個聲色迷離的大染坊裏,練就了一臉違心的媚笑。
周姐掐滅了煙,歎口氣:“薑默,其實你是一顆好苗子,就是太倔了些。我知道,夢娜的胸牌是你弄丟的。好運氣本來是屬於你的。”
“周姐,我不賣身。”我仍是微笑著提醒她。
周姐陪著笑,鮮豔的指甲輕輕刮過我的臉龐,歎息:“就怕有一天,你不得不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