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不想以後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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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世景舍不得她,可又不敢提讓她不要走,時常長籲短歎。
    倒是柴世博和楚蘊表達的很直接,他們勸康悅然在京城過年,還說了十五花燈時熱鬧的場景。
    秦舒給不了康悅然一個答複,於是轉了話題,“秦家的事我做不得主,你哪天回安州?”
    “我說那話,不過是為了告訴你,盧國公是無恥小人,若太子爺登基,盧國公定容不下你們秦家。”
    有些話點到即止最好!康悅然揚起一個笑臉,“暫定三日後就走,年後什麽時候再來還說不準。”
    她沒有再提教秦舒做生意的事,怕逼的太緊會弄巧成拙。隻和秦舒閑聊了一會兒,秦舒便離開了。
    秦舒知道康悅然說殺盧國公夫人是一句玩笑話,盧國公夫人是有誥命在身的,不能輕易說殺就殺。她故意調侃道:“怎麽又放過了?”
    李北笑著吹捧了康悅然幾句,話風一轉,又道:“離咱們窯口不遠的曹山也是一座瓷山,也有一座窯口,東家叫蔣傑。
    因為兩家窯口挨著近,我與蔣老爺關係不錯。現在他有意將瓷山和窯口賣給大東家,讓我幫忙問問大東家意下如何。”
    老百姓一般用陶器,能用得上瓷器的大多都不在乎再多花點錢用彩瓷。所以,自從彩瓷上市後,素瓷的生意可以說一落千丈。蔣傑想賣,也很正常。
    “蔣老爺賣了窯口以後呢?他可有說過他以後是如何打算的?”
    “他說想種桑養蠶。”
    這個跨度有點大啊!“他懂種桑養蠶的手藝?”
    李北搖了搖頭,“餘家在南邊有這項生意,我祖籍又在南邊,他托了我幫他買幾個老師傅。”
    那就是看準了她不會往絲綢行業發展,才選擇種桑養蠶。“那你就幫他找找吧。”
    李北大喜過望,“那可太好了!大東家,我明日就請蔣老爺去府城見你。”
    “後日叫他帶著地契來我家吧,明日我要去和順碼頭。”她也想買下曹山窯口,但前提是,價格得合適。
    李北大聲答應了,晚上下了工就約了蔣傑見麵。
    和順碼頭已經建好了,餘下的就是鋪子的分配問題。
    左柏道:“悅然,我們四個商量過了,碼頭停靠和倉庫咱們選幾個管事看著。餘下的鋪子不賣,隻租!”
    “可以啊!租出去也好。大車店我就讓元晨和牛大嚴攬下來了。”
    他們五人都是東家,自然要先選。
    木漣道:“我要兩間,一間酒樓、一間茶樓。”
    左柏眼泛精光,“我要那家最大的客棧。”
    孟德長道:“我也要兩間,一間做櫃坊、一間開香藥鋪子。”
    何一帆道:“我也要兩間,一間開澡堂,一間做通按。”
    通按也就是推拿、按摩。
    看來他們都商量好了。康悅然笑道:“我想讓汪家進來做布莊和絲綢生意,行嗎?”
    “當然可以,悅然,你不留兩間鋪子賣彩瓷和茶葉嗎?”
    “不了,我管好我的窯口就夠了,至於彩瓷鋪子,還是讓別人開吧。
    年後,我會把安州縣城的四間彩瓷鋪子關掉,到相鄰的五個州各開一間,隻作展示,不零賣。”
    孟德長感慨道:“悅然,咱們五人中,你最小,心胸卻最為開闊。”
    隻有康悅然的窯口能燒彩瓷,她完全可以壟斷,但她沒有,她仍願意給賣瓷器的小商戶一條活路。
    康悅然赧然一笑,“我隻是太懶了,不想折騰那麽多。”
    大家都知道,這是托詞,紛紛誇讚起了康悅然。
    康悅然趕緊叫停,“好啦好啦,你們誇的我都臉紅了,還是說說其它鋪子怎麽辦吧,你們有推薦的人選嗎?”
    這麽大的碼頭,每日來往的行商何其多,誰都知道在這裏開鋪子能掙錢。
    何一帆四人誰家都有幾個親朋舊故,自然有不少推薦的人選。大家都很默契,誰也沒有多貪心,每人推薦了三、四家。
    能推薦就代表提前已經通過氣了。康悅然道:“碼頭在城外,不必受宵禁的約束,收市的時辰可以適當延後。
    我們可以跟賀大人商議一下,晚上請一隊護城軍巡邏,所以,租金可以略高一點兒。”
    城門可是到點就關,若城裏的人在碼頭玩的太晚就得在碼頭住下。
    左柏和木漣對視一眼,“對對對,這事是得和賀大人商議一下。”生意多了,租金高點兒也應該。
    康悅然攬下了這個差事,“我負責跟賀大人商議,至於租金,你們定吧,隻要略高一點就行。”
    左柏很心急,“悅然,你趕緊去找賀大人吧,他今年要回京城述職,過了十五就走,這事得趕緊定下來,最起碼得聽到他一個準信。”
    “好,那我現在就去!”
    康悅然的名聲,他以前就聽過。這些天又和王海特意打聽了,對於康悅然的性情更多了幾分了解。
    他把各處的情況都用精煉的話術說給康悅然聽。
    康悅然邊聽邊點頭,心裏忍不住感歎,餘家雖是商戶,底蘊卻深厚,李北一個小管事也是頗有幾分才幹的。“你說的很好,這個窯口你就繼續管著吧。”
    回到安州,康悅然先是叫來了下人安遠,給了他一張銀票加一包銀子,讓他去南邊買幾個會種茶的老茶農回來。
    然後歇了一日,又去各處巡查了一遍生意。
    餘家的窯口已經交到王海手中了,王海有經驗,加上窯口的人都很配合,所以接手很順利。
    康悅然去看了看,瓷山名叫九柱山,她給窯口改了名字叫九柱山窯口。
    總管事名叫李北,是簽了死契的下人。
    可康悅然還有親人在安州,隻能婉拒兩人的好意。
    行李已經收拾好了,康悅然就要離開京城了。
    “是,多謝大東家!王海管事說,我們是姑娘的夥計,月錢和其它窯口的夥計一樣,每月有休沐,還有節禮拿。大家聽說以後,都高興的不得了。”
    “高興就好,好好幹,我絕不會虧待踏實肯幹的夥計。”
    柴世景若是登基必會殺盧國公,盧國公死了,鎮國公就必須得保住。否則,大雍一旦無人可掛帥,就等於給了鄰國可趁之機。
    這一點,秦家人也明白。“那平王爺為何還派你來拉攏我秦家?”
    康悅然的直白讓秦舒微微有些驚訝,“那平王爺就能容下我秦家了?”
    “容不容得下,能容到幾時,我說了不算,阿景說了也不算,一切都由時事說了算。”
    “本來是不需要的,但瞧著盧國公作死的樣子,我覺得他可能活不到太子爺登基。盧國公若是死了,太子爺一定會拉攏你們的。
    再加上還有一個搖擺不定的聖上,我怕關鍵時刻,你家為難,我和阿景也為難。殺,對不住秦家滿門忠烈;不殺,對不住支持阿景的朝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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