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死因蹊蹺?開棺驗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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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林大人回答之前,郭佑先喊來了郭賢:“郭賢你過來,看這位哥哥名叫林兢,與你同年,大幾個月,今日就讓他來教你讀詩詞好嗎?”
    郭賢點頭,還沒有害羞的意思,她這也是按照賈雲岫的指令:在外一切聽郭佑的話。
    林大人到了這份上已經明白了郭佑所傳達的想法,就點頭到:“這孫兒今日是見著了鳳凰了,有如此幸運,那老夫還能拒絕嗎?”
    隨後是對林兢道:“進宮後在皇上貴妃麵前好好表現。”
    “是。”林兢有點緊張:要我一人進宮嗎?
    確實,郭佑這就把林兢給帶進了皇宮。
    林大人的兒子媳婦緊張地圍了過來:“爹,看這三皇子確實如人所說十分機靈,我都不知他要帶林兢去皇宮做什麽,該不會是讓林兢做人質吧?”
    林大人手一揮,怒喝道:“什麽人質?看你這腦子,我也不指望你能做出什麽光宗耀祖的事來,給我好好守著林家就行!”
    氣喝之後,林大人把話說明了:“你們還沒看明白聽清楚嗎?剛才三皇子的意思就是要把林兢帶進宮去給皇上和貴妃瞧瞧,要把郭賢公主嫁給林兢。我就看我這孫子能不能不出差錯。”
    “爹,那我們林兢這就是當朝駙馬了,您看皇上隻有兩個公主,貴妃的公主為尊,將來皇上一定會待我林家皇恩浩蕩……”
    “行了,別吵了”
    林大人想著:唉,賈貴妃,這是讓老夫不得不再出山啊,既然我兩家和皇室有了三門親事,那我老夫還不嘔心瀝血地幫著賈貴妃的兒子爭奪儲君之位?
    皇宮,廣平宮,郭啟勳詫異賈雲岫今日會一改形象親自來找自己,說明了情況後,郭啟勳就說賈雲岫的不是:“郭賢才多大?十歲,你要給她訂親選駙馬?我郭啟勳的女兒將來想嫁誰就嫁誰,還用得著去送給人家嗎?”
    賈雲岫這會兒對郭啟勳真是覺得好笑:“啟勳,今非昔比,郭家在朝廷上還不能完全站穩腳跟,如果失去了林大人這好幫手,你要如何處理那些繁雜的官員?”
    郭啟勳覺得是,但他還是不想:“可這就要搭上郭賢的幸福嗎?你怎麽就知道郭賢將來喜歡怎樣的男子?”
    “郭賢生在了皇室,這就是她的命運!”賈雲岫不可否定道,淚滴出來:“你以為我想讓郭賢這樣嗎?”
    郭啟勳不再說賈雲岫的不是,一切都怪自己無能啊,還沒能將大原的所有兵權政權財權歸一,所以無法給女兒一個幸福的未來,隻能這麽模糊著,希望這個林兢是個不錯的孩子。
    “雲岫,對不起,我無能,以後要是郭賢不喜歡……”
    “沒有不喜歡,既然我們得了林大人的幫助,那郭賢作為我們的女兒,就必須有所付出。”賈雲岫說這話的時候是在心裏滴血的,記得自己生下郭賢的時候是許了她一個美好的未來。可是現在郭賢還沒有深戀就被預定了,賈雲岫隻覺得自己這個母親不配為母親。
    郭啟勳也如此:為何我夫妻兩落魄到要出賣女兒的地步?
    郭佑帶著弟弟妹妹和林兢來了,林兢經過郭啟勳和賈雲岫的一番考察提問後,郭啟勳覺得差強人意:“勉強吧,憑他的背景能配得上郭賢。”好無奈地低聲對賈雲岫道。
    賈雲岫也是這麽認為,但又能做什麽改變嗎?於是就對郭啟勳道:“啟勳那就決定了吧。”
    決定了郭賢的終身大事嗎?可賈雲岫郭啟勳兩個都是苦澀著臉的啊,就不能笑一笑為郭賢祝福嗎?沒法笑了,在他們心裏,女兒郭賢其實是世間任何男子都配不上的,所以永遠難為郭賢的婚事而笑。
    寫好了聖旨,郭啟勳對林兢說道:“林兢,今日朕就將郭賢公主許配給你,待郭賢出閣之年成婚,成婚後你要好好待公主。從今日起,拿著聖旨回家告訴你的祖父和父親你現在就是皇家的駙馬了。以後要加倍努力的學文習武。明白了?”
    “庶民明白了。”林兢跪下,接過了太監送過來的聖旨。偷偷地看著郭賢笑個不停,他也還是孩子,不知這聖旨有如千斤重,將來娶了公主會如何,他也不知。
    郭賢有些害怕地躲在了郭佑身後:我要嫁給他嗎?
    就這麽,不太愉快的一日結束了,郭啟勳賈雲岫提前得了一個駙馬,但是並不怎麽開心。
    唯一的好處是林大人又繼續上朝了,郭啟勳和郭佑在朝堂上得了一得力幫手了。
    賈雲岫似乎可以清閑一下,可郭檸的死時刻冒出在她腦海,郭檸那輝煌陽光的笑讓賈雲岫越是心痛:郭檸,是誰殺了你?是哪個韃虜的哪個將領?母妃去斬了他腦袋!
    “貴妃娘娘,請用茶,這是廬山雲霧,清心寧神健脾通肺。”太醫的聲音。
    賈雲岫隨手端過了茶問道:“是放了藥物的茶吧?你是新來的太醫嗎?聲音很生啊。”
    “是的,奴才剛來皇宮不久。”太醫說道。
    賈雲岫喝下茶,歎氣依然:“嗯,不錯。”沒有看那太醫一眼。
    那位太醫卻跪在了賈雲岫麵前,一聲淚下:“貴妃娘娘,奴才有苦,請貴妃娘娘為奴才做主啊。”
    賈雲岫被他嚇得心慌,煩躁道:“你什麽事,說來吧。”
    此太醫抬起頭來,賈雲岫想要說他“未經本宮允許就敢抬頭”,但是很快賈雲岫有點蒙蒙的:很熟的臉。
    “你是哪裏人,姓甚名誰?”賈雲岫問道。
    太醫淚流:“奴才郭繼忠乃沙漠抗敵軍中軍醫,來自靖州端郡安平縣,有幸與貴妃娘娘是同鄉。”
    這麽說就完全清楚了,這個郭繼忠是曾經向賈雲岫娘家下了聘禮的,想要娶賈雲岫的人,不過那時賈雲岫一心念著的是郭啟勳,所以注定郭繼忠是娶不到賈雲岫的。
    那次賈雲岫娘家已經準備將賈雲岫嫁給世代為醫的郭家,賈雲岫逃婚,是怎麽逃的呢?對了,她是在轎子裏劃了一個洞,從洞裏跳下哦去的。待抬轎人發現不對的時候,賈雲岫已經跑得很遠了,在郭啟勳家附近躲了幾天了。
    賈雲岫娘家也尋找了她幾天。郭家覺得這是奇恥大辱:你賈家不願嫁女,這個賈雲岫逃婚逃了好幾日不見人影,那不要也罷。連送出去的聘禮也當作是白送了,不要了!
    雖然當時郭家人是這個意思,但是郭繼忠卻是對賈雲岫一見傾心了,穿著新郎裝幾日尋找賈雲岫。賈雲岫躲著就是不肯回家,唯恐被郭繼忠給搶走了,直到後來聽說郭繼忠瘋了一陣子,賈雲岫才穿著喜娘裝回到娘家,迎接她的是一頓好打。
    這些且不說了,隻是往事道來,不禁唏噓,無緣的兩個人在這個時候,這個場合以主仆的身份相見,也算是一聲你好再見吧。
    但事情不能就是這樣啊,賈雲岫一時腦袋暈了亂了,為什麽郭繼忠會出現?
    “你這些年在軍中為醫?那為何現在到了皇宮為太醫?”賈雲岫問著郭繼忠的生活:“你過得還好嗎?為何說有冤屈?”
    就說這些吧,至於以前逃婚的事,就讓它隨風散落成雲煙飄走吧。
    郭繼忠也很識相地不說這些,要是說了,還不是掉腦袋的事?
    他向賈雲岫跪著道:“貴妃娘娘,奴才是從軍中掏出來的。隻因為奴才為秦王和秦王妃診脈時發現有異樣,卻難查出這病因。”
    聽到這裏,賈雲岫精神高度集中:“繼續說。”
    郭繼忠繼續道:“臣感覺是尺脈在慢慢加快,隻是難以察覺。後來臣查了秦王和秦王妃的食物,發現其中有一異物呈粉末狀,融入食物中就難識別,且靠銀針試毒難以辨別。臣在邊陲為軍醫多年,也與韃虜打過交道,知道那是名叫‘銀花粉’的毒,是用白金磨成的,撒入食物內不會立刻死亡,而是慢性中毒。”
    賈雲岫聽著已經是握緊了拳頭:果然有人害郭檸。
    再聽郭繼忠道:“奴才想對秦王說出這件事,被軍中軍醫首領暗中追殺,幸好奴才在沙漠呆得久,知道路線才逃離到京城來,隱姓埋名地進入皇宮就是將此事告訴貴妃娘娘。貴妃娘娘,請為秦王雪冤啊。”
    賈雲岫啪地一下拍桌子站起:“這個自然,本宮誓要為郭檸查出凶手繩之以法!”眼神凝住在一線上,似兩把利刃可以刺穿做惡人的心。
    郭繼忠繼續道:“隻是這時難查到軍中誰在下毒,且皇上也難相信秦王是被下毒至死的。”
    “那就去把軍中的廚師給尋來。”
    “恐怕已經被幕後者給暗殺了”
    這沒錯,日子這麽久了,那幕後者肯定會處理了所有痕跡。
    “那要如何才好?”賈雲岫急了,不知所措了。
    郭繼忠提議:“娘娘,如果可以驗屍就好,因為秦王是被毒死最後無力才從馬上摔下,所以他的骨頭是黑色的。如果開棺驗屍,皇上必定會相信,到時隻要皇上答應調查就一定能查出來。”
    開棺驗屍?賈雲岫愣了一下,還是決定了:“郭繼忠,你馬上回太醫院去,沒有本宮的命令就不要出現!”
    說完後賈雲岫就去找郭啟勳了。郭啟勳被她問地很生氣:“開棺驗屍?你還要讓郭檸在地下不得安生嗎?郭檸是魏國捐軀的,我已經授予了他最高的榮譽,你現在還想著去煩他?”
    “郭檸不需要什麽榮譽,他需要的是我這個母親為他查明真相,那樣他才可以死得安生!”賈雲岫和郭啟勳幾近是吵架鬥毆的語氣了。
    “貴妃娘娘精神不清,送貴妃回熙合殿。”郭啟勳一句話轉身。
    麵對過來的太監,賈雲岫正視著他們咬牙道:“誰敢?”無人敢去動賈雲岫。
    賈雲岫向郭啟勳跪下,兩人私下間從未下跪過。郭佑郭賢郭治聽聞此事也過來跟著母親賈雲岫下跪了。
    “請皇上答應給郭檸開棺驗屍!否則他難以安寧!”賈雲岫怔怔道:“臣妾會在此跪著,直到皇上答應為止。”
    郭啟勳不覺心煩起來:“雲岫你要跟那些女人一樣嗎?”
    那些女人?包括穆蘆嗎?她們經常在你麵前玩這個長跪不起的把戲嗎?
    今日我賈雲岫才是真正的永跪不起!
    郭啟勳頭痛啊,如何是好呢?姑且不說皇家的陵墓是不得開棺的,就算現在郭啟勳的心情來說,他也不希望愛子郭檸的陵墓被騷擾。
    可賈雲岫現在已經跪得快要暈倒了,很困了,卻還跪著不起。
    答應她吧,或許郭啟勳錯了,或許雲岫真的是有證據,那就得為郭檸查出來,將那害死郭檸的人碎屍萬段。
    “雲岫今晚就留在榮茂宮休息一晚,明日一同去為郭檸開棺驗屍吧。”郭啟勳被賈雲岫的堅決告敗了。
    賈雲岫一句“謝謝啟勳”之後暈倒在地。醒來後就是次日了,在榮茂宮的臥鋪上,賈雲岫一起來梳洗好就隨郭啟勳去了皇陵了。一起去的還有他們的其他孩子。
    早已準備好的將士們已經在郭啟勳的命令下開棺了,還有皇宮太醫一排在等著驗屍骨。
    賈雲岫看著郭檸的墳墓被挖開,心中不禁一陣陣地痛:“郭檸,母妃來看你了,讓你在地下也不安,母妃一定會為你找出凶手,將凶手問罪!”
    哭泣不斷,賈雲岫的哭聲弄得其他三個孩子也跟著哭了。
    郭啟勳忍住了哭,隻看著那墳墓被挖開,槨被打開,棺被打開,一層層地被揭開,不知這裏會有什麽秘密。這裏是愛子,最寵的,郭啟勳視為繼承人的,等著他從沙漠歸來的愛子郭檸的墳墓。
    郭治啊,又要讓爹娘傷心一次,你究竟是爹娘今生的驕傲還是前世的孽債?
    棺槨被打開,還有一層白布,白布被掀開。
    伴著身邊三個孩子的哭聲“郭檸哥哥”,賈雲岫的眼淚已經雙淚匯成河流了,哭聲都沒有,郭啟勳一直是頭在被懵著,凝固的眼淚沒法流出那就隻能揪心了,是一隻無形的手在揪著。
    郭檸,是你嗎?是你在揪著父親的心吹著母親的淚嗎?被賦予重望的軍功赫赫的郭檸,你是爹娘的最寵啊,怎麽可以這麽任性?
    白布被掀開一刹那,賈雲岫一下子站不住跪下了,她是爬著去靠近那個棺槨的,在宮女拉扯的“賈貴妃別靠近”的聲音中,賈雲岫還是趴在了棺槨旁邊用手去伸著想要撫摸到愛子:“郭檸,你出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