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六章 噩耗:又一個兒子殉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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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治現在歡呼雀躍著:“我現在加緊學習,等到郭佑哥哥回來,就是他的助手了。”
賈雲岫聽著開心著,聽到外麵的北風颼颼,已經入冬了,這京城的冬天特別冷,沙漠的冬日就更冷了,不知道林詞容在沙漠中產子會不會有難處,不過應該不會,郭佑隨了他父皇郭啟勳不怕冷的體質,那林詞容腹中懂得孩子也會隨了郭佑不怕冷的體質。
賈雲岫給郭治多加了一件衣裳,郭治脫掉,撅撅嘴:“母妃,我穿著熱,不要給我加衣裳。”說完就奔跳著去習劍了。
感覺不錯,賈雲岫覺得一切都順利。繼續做著衣裳,要現在的賈雲岫來說啊,一輩子給兒孫做衣裳都願意。
又是平靜等待的一天,賈雲岫給郭治塞了一件衣裳:“要是冷了就自己披上。”
“知道啦。”郭治不情願地帶上了這衣裳。
賈雲岫準備送郭治出宮去林大人府上學習,外麵一太監如八百裏加急一樣地跑來,看裝扮是皇上身邊的可以上朝宣旨的稟筆太監,這樣子怎麽像是哭過?
“賈貴妃娘娘請節哀!”太監一來就一個噗通地跪下了,哭泣不止。
“節哀什麽?”賈雲岫預感不妙,心已經提了起來了。
太監一把鼻涕一把淚:“齊王殿下在沙漠殉國,齊王妃受不得這打擊,早產,母子都隨齊王去了。”
什麽?郭佑在戰場陣亡了?林詞容早產去了,胎兒也沒能保住?
怎麽可能?賈雲岫日思夜想的兒孫都沒了嗎?這怎麽可能?郭啟勳說過要讓郭佑回來封他為太子,郭佑的兒子繼承郭佑的齊王一位。現在一切都成空。
“郭佑!”賈雲岫喊不出來,眼前一黑。
“賈貴妃娘娘”“母妃”……
賈雲岫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了臥鋪上,雖腳下放著燙婆子,屋裏燃著熏香,可她還是那麽冷,左右尋著:“郭佑,郭佑回來了?”這麽騙自己有何用呢?
所有太監宮女都在旁邊哭著,這是真的,賈雲岫盼著那麽久的郭佑死了,不再了,不會是太子了!
那麽,之前準備好的一切都是一場空了?賈雲岫眼神空虛了,覺得自己已經死了,再無希望。將旁邊那些哭泣聲音都濾掉吧,不想聽,賈雲岫自己已經哭地不行了。
隻是有一個聲音無法忽略“郭佑哥哥戰死了嗎?誰說的?他們弄錯了!”
“郭治,郭治你在哪裏?”賈雲岫也無力起身,隻伸著手去尋郭治,生怕再聽到兒子死亡的消息。
郭治過來牽著母親的手:“母妃,他們在騙我們,郭佑哥哥沒死,沒死啊!”
“郭治,你別離開母妃了。”賈雲岫被剜去的心還剩一點點就是郭治了,但年僅十三歲的郭治還無法幫助賈雲岫撐起一片天啊,郭治還須賈雲岫的保護。
賈雲岫自己已經傷心地要再度暈了,可是還要安慰郭治:“別難過,你郭佑哥哥會回來的。”
熙合殿裏哭聲不斷,傳遍整個後宮了。
皇上郭啟勳一下朝就來到了熙合殿,來看望賈雲岫。在“皇上駕到”的聲音中,該退下的都退下了,賈雲岫就是不讓郭治走,郭治也不想離開母親。
郭啟勳不想讓孩子聽到難過的對話,就讓他:“郭治,你先出去。”
“母妃這麽難過,我要守著母妃。”郭治堅決地說著。
賈雲岫對郭治道:“郭治,聽你父皇的話,先出去吧。”
郭治才鬆開母親的手,恨恨地看了郭啟勳一眼,出去了。那恨恨的一眼,讓郭啟勳都覺得奇怪,再看賈雲岫,也是那麽恨地看著自己,郭啟勳知道了,自己錯了。
“雲岫,那些衣裳是做給我們的孫兒的嗎?”郭啟勳鼻子裏盡是酸楚,剛哭過。
賈雲岫“嗯:那麽多,那麽多,我已經縫製到了孫兒五歲時候的衣裳了,衣櫃都裝不下了,現在孫兒沒了,沒了!”賈雲岫再一灣淚水滾落出。
郭啟勳為她擦淚,擦不盡,那淚水流落不盡,郭啟勳也不再擦了,他也傷心:“我在等著郭佑回來,連詔書都寫好了,要立他為太子,可是郭佑這孩子,為國立功,那麽聽話的孩子,怎麽就不理解爹娘的用心呢?他敢說走就走!”郭啟勳敲著大腿,敲地自己疼,讓肢體的疼痛驅趕心裏的疼痛。
“啟勳你出去吧,出去啊!”賈雲岫痛苦焚心:“不要呆在這裏,這裏隻會讓你難過,你去找你的快活去吧,讓別人來伺候你吧,我受不了了,受不了!”賈雲岫狂喊出來。
郭啟勳不願離開:“雲岫,你怎麽如此了?今日我不想離去,就在熙合殿。”
“可我不想見到你!你走!”賈雲岫已經從臥鋪上起來了:“我的郭檸死在了沙漠戰場,郭佑又死在了那裏。他們還那麽年親,你為什麽要封他們為王?”
“雲岫,我也痛苦,我最疼愛的兒子卻個個離我而去,是不是我做地不好?我這個父親做地不好嗎?”郭啟勳責問自己。
賈雲岫瘋狂地呐喊著她的痛楚:“什麽晉王,齊王,郭檸和郭佑從來沒有在金王府和齊王府住過,就戴著這個名號,年紀輕輕地去了戰場,死在了那裏。我情緣不要他們這所謂的榮耀,我隻要他們在身邊!”
郭啟勳過來扶著顫顫巍巍的賈雲岫,賈雲岫頭發散亂地披著,手撕扯著被子,棉花飛滿屋子,如雪花早落了。
“雲岫你別這麽恨,都是我不對,你聽我說,這次,我要立郭治為太子,這樣,你就不會痛苦了。不管朝堂上那些老臣怎麽反對,我也要立郭治為太子。”郭啟勳言語堅定,哭聲中泰立,不是在安慰,是說真的。
賈雲岫清醒過來了,淚珠凝在臉上,雙手抓著郭啟勳的臂膀,力氣那麽大,可以抓地郭啟勳感覺很痛,賈雲岫死死地盯著他:“不得立郭治為太子!”
“我現在隻覺得郭治做太子才是對你我的慰藉,雲岫,你聽我說,雖然郭治才能不比郭檸和郭佑……”郭啟勳說著他的計劃,想讓賈雲岫不那麽痛苦。
賈雲岫卻是一口咬牙斷然拒絕:“你想害死郭治嗎?郭檸和郭佑就是因為你才死的!我現在隻有郭治這個親生兒子了,你別想奪走他!走,走!”
“雲岫,你瘋了嗎?”郭啟勳覺得賈雲岫已經傷心地不可理喻。
賈雲岫就是這麽極度傷痛:“我早說過,郭檸的死不是意外,可你不去查,現在郭佑也死了,你難道還不去查?現在還想讓郭治也走這條路?我告訴你,”賈雲岫指著郭啟勳:“皇上,你不得奪走郭治了,我無法失去他了,要不,我隻有死了!”
郭啟勳本來就生氣難過,在朝堂上聽到郭佑戰死的消息就已經淚灑了,現在卻被賈雲岫這麽吼著,他無處發泄,隻有離開:“你不願意?我也不選郭治為太子了,有這麽多皇子,誰繼承皇位不是一樣!”
“選誰都好,別再選我的兒子了!郭治資質差,不配做太子!”賈雲岫哭喊著趕走了郭啟勳。
郭啟勳含淚走出賈雲岫的房間,看到正在大廳裏哭的郭治,心有不忍:“郭治,去照看你的母妃,不要離開她。”
“是。”郭治對郭啟勳的眼神裏有恨和不滿。
郭啟勳不知是為什麽,難道是雲岫對郭治說了不該說的話?不會啊。郭啟勳沒心思去想這些,他讓郭治守著賈雲岫就是要讓賈雲岫為了郭治好好活著,不尋思路。
離開熙合殿的郭啟勳,回頭望著,似是望著賈雲岫:為什麽你不讓郭治做太子?現在郭檸和郭佑都沒了,我隻有立郭治為太子。縱使後宮裏有很多皇子,可是我隻想讓我們的兒子做太子。
郭啟勳沒心思去臨幸哪個妃嬪了,獨自在廣平宮裏看著那四季桂,依然翠綠,為何在這寒冬還要綠著?這是在笑話我嗎?郭啟勳揮劍砍了四季桂那皎然綻放的樹枝。
賈雲岫在熙合殿裏,是無心用餐,就那麽躺著,等待死神的催命。郭治在一邊哭著:“母妃你別睡了,太醫給你送來了寧神湯,你還要吃飯啊。”
郭治搖著賈雲岫,賈雲岫不動,郭治哇哇地哭著,這個小男子漢失去了期盼中的哥哥和侄兒,又看到父母都不開心,他心裏那幼嫩的一麵就完全哭了出來:“哥哥,你回來,母妃她不理我。”
賈雲岫被郭治的哭聲吵醒,不去等催命神了,看著這唯一的兒子,賈雲岫想著若是自己有個三長兩短,那誰來照看保護郭治長大成人?
“折紅,把安神湯端來。”賈雲岫開始要喝湯藥了。盡管她一點胃口都沒有,可還是在往肚裏塞東西:“郭治,你看母妃都吃了,你也一塊吃,”溫柔的聲音突然凶煞了:“你快吃啊!”
郭治一驚:“母妃你怎麽了?”
賈雲岫往後一倒,這次是身體支撐不住了,倒下去了。整個熙合殿亂了。郭治不知是怎麽回事,令宮女:“馬上去傳太醫,請我父皇來!”
郭啟勳已經準備來熙合殿看賈雲岫了,他已經宣布罷朝五日了,今日還沒起床就看到熙合殿來的宮女哭著:“皇上,賈貴妃娘娘小產了,性命垂危。”
郭啟勳也來不及整理衣裳,這龍袍隨便一批就往熙合殿跑,那宮女跟著跑著來:“本來賈貴妃好好的,與五皇子一起用膳,突然大怒倒下就不省人事。後來發現賈貴妃出紅了,這才請來了太醫,原來賈貴妃有一個月身孕……”
“別說了!”郭啟勳吼著,往賈雲岫那裏趕去,不能失去她。
亂作一團的熙合殿,暫時由郭治主持著場麵,這個還在哭的男孩,看著人事不省的母親,也快要撐不住了,見到郭啟勳來,雖是不歡迎,但畢竟是父親:“父皇,您快救救母妃吧。”
郭啟勳走入賈雲岫的臥房裏,見太醫宮女在伺候著,那一盆盆的熱水進進出出,進去時候是清澈的,出來時候是紅的。雲岫,你這是出了多少血淚?
不用靠近就可看到賈雲岫蒼白的臉。郭啟勳生氣大怒:“怎麽回事?沒有人知道貴妃娘娘有孕嗎?沒有請平安脈嗎?”
宮女們都跪下了,折紅磕頭:“皇上,奴婢有錯,沒有關注貴妃娘娘的身體,本來貴妃娘娘一直好好的。”
“太醫,太醫!”郭啟勳喊著。
太醫跪下了:“皇上,賈貴妃娘娘這一胎才一個月,賈貴妃身子弱了,脈象不如從前壯,還未把出這滑脈,就小產了,是因過度傷心所致。”
“你們都給朕聽好了,伺候著,要是賈貴妃有事,你們都自己提著腦袋來!”郭啟勳下了狠話,來到賈雲岫身邊,摸著她冰涼的手。
太醫宮女們都驚顫不止,盼著賈雲岫快點醒。
賈雲岫微弱的聲音響起了:“皇上,不要怪他們。”
“雲岫你醒了?太醫,快來把脈!”郭啟勳悲傷中出現了最大的欣喜:雲岫沒事。
“皇上,我們這一胎無福來到世上,與誰都無關,你不要責怪他們,他們都盡力了。”賈雲岫剛才隱約聽到了郭啟勳的責罵,她要為這些太醫宮女求情,為自己和郭治的將來奠定人脈基礎。
盡管現在體弱地可以飄起來,賈雲岫還是無時不刻地在為郭治的未來著想。
太醫宮女們都感激不盡:“賈貴妃娘娘,奴才/奴婢有罪啊。”
“別說了,你們無錯,皇上不會殺你們。”賈雲岫微弱的呻吟在房裏,主宰著這些人的性命。
郭啟勳握著賈雲岫的手:“雲岫,你沒事就好了,朕這江山才穩固一點,你不可離開朕。”
賈雲岫“嗯”了一聲,休息了一下才說出來:“皇上,我們這次失去了兩個孩子,郭佑和我腹中的這個孩子。記得郭檸離世的時候,臣妾也小產了。皇上,你說怎麽會這麽巧啊?臣妾到底為皇上生了幾個孩子,又失去了幾個孩子?”
郭啟勳才稍微高興了一下,又陷入了痛苦中:“對不起,雲岫,朕無能,這一國之君了,卻無法保你和孩子平安。還不如以前在青州時候的日子。”
此時所有其他人都退下了,賈雲岫才說道:“皇上,啟勳,這事情沒那麽簡單,郭佑的死是有人在設計陷害!”不能用力的賈雲岫使盡力氣說出這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