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劫獄風波,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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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帛心中的疑惑並未持續多久,這一天的傍晚,廷尉府內的地牢裏,便發生了一起劫案。
    來劫持地牢的人,著夜行衣,蒙著麵讓人看不清麵容,但是卻個個都是一頂一的高手,這些來劫獄的人並不多,也就三四十個人。
    地牢中的獄卒,哪裏是江湖上一等一高手的對手,這些黑衣人在地牢內可謂是暢通無阻的去往了地牢內的天字監。
    那是關押皇族之人的監獄,而放眼整個地牢內,天字監內,現如今隻關押了高仙庸一個。
    這些人的意圖明顯的不能再明顯。
    當天字監的牢門鎖被人推開,高仙庸神色一凜,他心下一沉,幾乎是下意識的以為,這些人是顏奎派來殺他的人。
    然而,有黑衣人上前道:“庸王殿下,快走!”
    走?高仙庸心中狐疑,看著湧入而來的黑衣人,聽著地牢中傳來的動靜,他心中明了,這是有人劫獄救他。
    這種時候,最是他不應該走的時候,因為他一旦走了,也就證明他自己默認了顏奎手中握著的那些證據,高仙庸當時心中又有一個念想閃現出來,他認為這或許是顏奎為他下的另一個圈套,一個讓他罪名徹底坐實的圈套。
    可還未等他拒絕的話說出口,黑衣人卻將麵上的黑巾拿下,這個麵容高仙庸並不陌生,因為他正是聆風閣的二閣主,郎十三。
    郎十三很快的將麵巾遮住了麵容,走至高仙庸的身前小聲的道:“這是莊先生的計策,殿下快隨我來。”
    見是郎十三,又聽郎十三提及莊墨,高仙庸的心內突然燃起了一抹欣喜,然而這種欣喜被心中的狐疑之情淹沒,他不知道莊墨此刻究竟在打的什麽主意,可是既然他已經執行了計劃,那麽也就有把握營救他。
    高仙庸想,既然沒有比現在更差的結果了,那麽他就將自己的性命完全交給他吧。
    地牢內的動靜傳至司帛的耳中時,司帛問道:“隱在暗處的暗衛可有動靜?”
    “這也是屬下最疑惑的,那些暗衛一直在暗處隔岸觀火,那些人將庸王殿下帶出地牢,他們還是未曾出手。”
    司帛困惑,但是轉念又生出了與高仙庸同樣的念想:難道這些人是顏奎派去的人?可是這個想法卻又說不通,因為若是真的是顏奎所派去之人,依著高仙庸的聰慧,定然能夠猜測出顏奎真正的用意,那樣的話,高仙庸不會在明知道顏奎真正的用意之後,還會傻不拉嘰的跟著他們走。
    要知道他一旦出了這個地牢門,也就等同與默認了私通突厥的罪名。
    難道說這是莊墨的計劃?
    這個念想一經浮現出腦海,司帛忙道:“帶上人,隨我一起去地牢處看看。”
    不管今日一事是不是莊墨的計劃,既然是在他廷尉府的地牢劫人,他就不能坐視不管。
    司帛帶著一眾人等到達地牢門前時,正巧碰見的是那些黑衣人帶著高仙庸出了地牢,那些人眼見司帛帶人前來,便紛紛的執劍做了準備戰鬥的姿勢。
    接著,那些隱在暗處一直未曾動手的暗衛,也都紛紛的湧了出來,兩路人馬夾擊之下,顯然這些黑衣人人數方麵已經落了下風。
    就在這時,與高仙庸離的最近的郎十三吹響了口哨,口哨綿延而又響亮,哨聲落下之後,樹上,牆頭上,又湧現出了大量的黑衣人,輕巧的落入了事情發生之地,這是一場三方勢力之戰。
    顏奎的那些暗衛,意在高仙庸,而司帛的這些人……
    司帛心思回轉的極快,在看到那些暗衛湧現出來之時,司帛心中已經篤定,這是莊墨的計劃,既是莊墨的計劃,所帶來的這些人,在他的授意下,也是若有若無的在中間扮演著搗亂的角色。
    一時間,地牢前方亂作了一團。
    這方戰爭展開沒有多久,聞訊而來的顏奎,便又帶著一波士兵湧入了過來。
    從這亂作一團的場景中,騎在馬背上的顏奎一眼便看到了高仙庸,他冷冷一哼,還真的是天真的來劫了獄。
    這樣一來,那個莊墨,也就不過爾爾嘛。
    他如是想著,一個旋身從馬背上而下,抽出別在腰間的佩劍,直直的通過人群,劍尖直指正在戰鬥中的高仙庸。
    “庸王殿下,此舉真是下下之策,今日既然出了這地牢的門,這便是你的死期了。”
    顏奎冷冰冰的話響起,高仙庸猛然間回頭,瞧見他手中劍直逼自己,他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站在那裏,雙眸死死的釘住顏奎看,他就不信,這麽多人麵前,顏奎此時真的會有恃無恐的殺了他。
    果然,在劍尖快要刺入高仙庸胸前時,顏奎劍鋒一轉,劍偏一寸,擦過高仙庸的手臂,直直的向高仙庸身後的郎十三戰去。
    郎十三畢竟是江湖中數一數二的高手,可是對於顏奎咄咄逼人的招數,加上還有一旁暗衛的阻撓,他又要時刻的注意著高仙庸,明顯落了下風。
    與人交戰最忌諱的便是分心,郎十三稍稍的一分心,老練的顏奎便從中找出了破綻,手中的劍在那一刻,絲毫沒有猶豫的朝郎十三的死穴刺去。
    就在這一刻,郎十三隻覺得自己的胳膊被人猛然間一拽,人已經到了一人身後。
    “沒事吧?”
    郎十三搖了搖頭。
    在確定郎十三無事之後,那人便加入了戰鬥,與顏奎戰去,他手中一把折扇使的是出神入化,郎十三不敢再分神,拉著高仙庸施展輕功而去。
    顏奎眼見高仙庸被人救走,在交戰之時忙大聲喊道:“快追!”
    有暗衛將自己抽離出身,慌忙追了出去。
    顏奎深知自己剛剛追出去的那些暗衛,不是這些狡詐的江湖中人對手,他想要抽身,親自去追高仙庸,然奈何這個與他交戰的人,武功路數真的是快而準,讓他毫無招架能力,他沒有辦法,隻得全身心的投入這場戰鬥中去。
    高仙庸已經成功救走,留下來的黑衣人又糾纏了這些那些暗衛一會,覺得郎十三應該帶著高仙庸走遠了,公孫佐便吹響了撤退的信號。
    常年在江湖上行走之人,那些逃亡的伎倆總歸是層出不窮的,信號一吹起,隻見有黑衣人從懷中掏出似明珠一般的物件,扔至地上,瞬間煙霧四起,刺鼻的味道迷入眼鼻,讓人睜不開視線,也讓人不敢去聞。
    待煙霧散去,四周除了廷尉府的人以及顏奎的人之外,哪裏還有黑衣人的蹤跡。
    顏奎暗自罵了一聲,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忙吩咐道:“今晚四個城門封死,不允許放行一隻蒼蠅!
    士兵得令,慌忙兵分四路,去往各個城門死守。
    聽見顏奎的吩咐,司帛也慌忙高聲道:“立即派人去城內挨家挨戶的搜!”
    這場戰鬥中,唯一將自己抽離在外的司帛瞧得清清楚楚,顏奎置高仙庸於死地的決心堅定,他堅信方才顏奎出手的那第一劍,若不是介與高仙庸皇子的身份,顏奎那一劍,真的會毫不猶豫的刺入進去。
    隻不過,這一場看似百害而無一利的劫獄一事,究竟如何讓高仙庸逃離這個危機呢?司帛依舊無法沒有完全想明白。
    一切吩咐完畢,顏奎狐疑的目光落在一旁站著紋絲不動的司帛身上,帶著些審視,又帶著些疑惑,那種目光似要透過人的皮囊,看穿他心中所想的一切一般,讓人心中生怕。
    然而在麵對顏奎這種的目光的注視下,司帛依舊淡然處之,與顏奎四目相對之下,他快步的走至顏奎的身前拱手道:“沒有想到竟然有人這麽膽大妄為竟然敢來劫獄,今晚地牢發生的事情,明日朝會之時,我會一字不差的回稟給王上,屆時還要老將軍做個見證。”
    顏奎審視的目光不變,隱隱中他覺得,司帛與這件事情也脫不了關係,因為今日這場事件中,司帛所扮演的角色,令他有些看不懂,但是現如今他又實在是從司帛的麵上找不出一絲的破綻。
    就這樣,他夾雜著刀的審視目光在司帛的麵上打量良久,之後方開口道:“明日朝會之時,司大人據實相告就好,至於老夫,會將自己所看所聞都陳述給王上。”
    “這就好,多謝老將軍了。”
    顏奎並未多做逗留,便率著其餘的人離去。
    戰鬥之後的地牢門前,一片狼藉,麵前橫七豎八的躺著屍體,司帛吩咐人去地牢中查看,所幸除了一些東西被打碎之外,他廷尉府的人並未有人員傷亡。
    想起明日的朝會是何情景,司帛深深的歎了口氣。
    “荒唐!劫獄!是誰借給他這麽大的膽子,竟然敢想出劫獄這麽一個法子,他人呢!”
    朝會上,當南安王聽了顏奎的稟報之後,得知高仙庸被人劫出了地牢,騰時火帽三丈,禦桌上一應的物件全部都被他給憤怒的推在了地上,他的憤怒,將朝會上的百官駭了一跳,紛紛都跪了下去。
    顏奎跪在正中間,神色鎮定,麵對南安王火冒三丈的問題,他又在上麵澆了一把油,“事情發生之後,老臣便將各個城門給封死,相信他們人現在還未出城,可是老臣與司大人著人在城內挨家挨戶的搜尋了一夜,仍舊沒有搜到人,老臣懷疑,庸王他,是藏了起來。”
    “藏?!這個大逆不道的逆子,竟然敢想出劫獄這種法子脫身,找,給孤找,即便是挖地三尺,也要將他給孤挖出來,孤倒要看看,他是不是吃了熊心豹膽!!”南安王周身似燃燒著沸騰的水一般,顫抖著身子怒道。
    顏奎道:“老臣遵旨。”
    “父王!”高仙鈺此時起身,向前一步,複又跪至顏奎的身旁道:“兒臣早些時間曾經聽及了傳聞,稱庸王身邊的那個謀士莊墨,集結了江湖人士,想要劫獄,庸王入廷尉府尹,那是皇家之地,兒臣想他隻不過是說說罷了,並沒有這麽大的膽子,可是兒臣聽聞這件事情才沒有多久,便有人闖入了地牢,將庸王給劫了去,兒臣總覺得,這事情過於巧合了些。”
    高仙鈺話音剛落,顏奎立即道:“老臣也有所耳聞,曾與太子殿下的想法相同,如今此事已經發生,老臣請旨,去審問那個謀士莊墨,若是這件事果真是他一手所謀劃,老臣有信心從他的口中撬出庸王藏身之所。”
    既然有了線索,不管是真是假,此時必然是要查,要審問,是以南安王並未有絲毫的猶豫,立即道:“準,去審,不管使出什麽樣的法子,都要找出他的下落!”
    顏奎道:“那老臣再請王上一道旨意,若是審出庸王的下落,庸王抵抗,又該如何辦?”
    南安王不斷的喘著粗氣,聽顏奎這麽一問,他道:“與突厥私通,是為賣國,來往密件中詛咒孤,是為不忠不孝,大逆不道,越獄出逃,是為罔顧朝綱,這麽多的罪責,他若是他敢反抗,殺!”
    殺字一字一說出口,跪在地上的落青,神色一變,在場的眾官員心中深知南安王此時正是在暴脾氣上,所以便都將頭伏在地上,大氣不敢出一聲。
    若論朝堂上此刻心中最得意的,還是屬顏奎與高仙鈺,顏奎到底是老道一些,雖然心中暗自得意,麵上卻並未顯露出分毫,高仙鈺這個人喜怒形於色,麵上不自覺的揚起了一抹笑意。
    高仙庸,這回看你還不完蛋!
    而就這個笑容,卻被南安王盡收眼底,他心中騰時好像知道了一些,但是卻淡淡的移開了視線,並未再多說什麽。
    顏奎又道:“那臣再請旨,現在就去捉拿莊墨,他為人狡猾的很,老臣怕去的晚了,他便逃了。”
    南安王揮揮手道:“去吧。”
    顏奎匆匆下了朝,朝會上,這一件事一呈上去,徹底的攪亂了朝會上的氣氛,顏奎一走,南安王的憤怒並未有絲毫的平息,高仙庸這件事沒有個結果,他再也聽不進去任何的事情,早早的便散了會。
    下了朝會,落青有意無意的在永巷內逗留了一些時日,因為他在等一個人,一個每天會從這邊經過的人。
    這個人沒有讓他等多久,便從這方而過,落青遙遙的看見他,便上前道:“陳公公,王上身體如何?還在生著氣嗎?”
    陳公公道:“可不麽?你說說這庸王殿下是如何想的,竟然會想出這個法子脫身,這皇子越獄,自南安建朝以來,還是頭一遭,王上能不氣嗎?”
    “事情既然已經發生,這已經是無法改變的,王上這麽生氣,氣的可是自己的身子啊。”
    “好在太醫已經給開了安眠的藥,服下之後王上便睡了,王上這些天呐,身體是越發的不行了,可愁懷人了。”
    “其實,宮內的禦醫所看的所醫的,都是有局限性,南安城內也不乏有醫術高超之人,濟風堂陳公公聽說過沒?”
    “那自然是聽過,那可是江湖上排名第一的醫館,誰不知道。”
    “濟風堂的崔大夫,現在就在南安城內,今日正午,我請了他一起去喝茶,陳公公若是有興趣,便隨我一同前去,屆時向他詢問詢問王上的身體狀況,讓他開上兩副方子試一試也好。”
    陳公公想了想道:“也好,屆時就有勞司空大人給引薦引薦了。”
    “哪裏,哪裏,王上身體安康,才是南安百姓之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