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命懸一線生死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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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佬,小心這劍!”
    “嗬嗬!你還是小心你自己吧!”火鬼不屑的說了一句,這女人是不是白癡啊,自己還在壓製之下,竟然還有空去關心別人。
    “不用你提醒!”楚逸沒好氣的回了一句。再次迎向那土丘,此刻那土丘已經壓倒了他頭頂,幾乎再有片刻間便會砸到他身上。可是他還是沒有辦法將他擊碎。
    靠內力是不行了,就算他可以劈開,也是兩敗俱傷,他現在不敢出全力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胸前的傷口已經再次裂開了,如果他用盡全力就相當於又重新在他胸口刺了一刀。那時候隻要對方有一絲的力氣就會要了他的小命,他雖然不擔心趙雲天和血魅的交手,但華佬畢竟還帶著內傷,他並不認為作為異能者的華佬可以打敗一個擁有魔劍的血雨。
    既然不能硬拚,就來軟的吧。
    “翡雨,溶解。”楚逸突然撤回內力化為異術。
    那還在卡著的土丘因為楚逸撤回內力的那一瞬間便砸向了楚逸。
    “不!”趙雲天大喝一聲,一不留神被血魅刺了一刀。心驚之下華佬也差點被中了血色長劍的魔氣,好在他是霧隱異能者,本來就帶有一些迷幻,剛剛那一劍的魔氣傷到的隻是他幻化出來的一個影子。
    “百合姐姐!”又是一聲驚叫,一個散發著紅光的人也走了過來。隨著這一聲驚叫,那滿身的紅光瞬間燃燒起來,化為熊熊烈火。
    “你是燒不死我的!”衛尤宇大喝一聲,然後發出數團火焰,打向火鬼和土鬼。
    華佬眼露喜色,“你小子,行啊!終於涅槃了!”
    “哼!還是管好你自己吧,老東西,你的幻象能騙過我的魔煞第一次就不可能騙過它第二次,給我殺!”血雨的聲音傳來,華佬也顧不上衛尤宇了,又和他交纏在一起。
    被沾上一點火光的火鬼卻不可思議地看著衛尤宇,“沒想到我竟然激發了你的隱能。”
    那天的交戰本來他們已經占了上風,誰知道引來了警察,還有那個詭異的紫霧,他隻是隨意的打出一拳,傷了這個年輕人,不料他沒有死還因禍得福。
    “是啊!我還要感謝你呢!不過我可不是那種貪小便宜的人,你給我一拳我得還回去啊!”
    此刻衛尤宇身上的紅光已經退出,周身的火焰已經轉換為自己的異術,這個涅槃的過程實在太痛苦,他經曆了其次的折磨才得以重生,他早就窩了一把火,現在看見這個火老頭,豈能放過?
    “呼呼呼”
    三個火球直接砸向了火鬼,可惜他的全部內力和異術都已經發出去攻擊楚逸了,再無招架之力。這位火隱異能的前輩,這個激發衛尤宇異能的機緣人,竟然;連哼都沒哼一聲就死在了同樣的異術之下。
    他很不甘心,他還沒有遇見木鬼所說的那個女火隱異能者,他沒有比較他和那人到底誰厲害就死在了一個剛剛涅槃成功的小子手裏,最鬱悶的是這小子的異能還是他親手激發的。
    “你,你!”看著火鬼轉眼變成了焦炭,土鬼憤憤地收回自己內力,一抹黃沙揚向衛尤宇,很快就和衛尤宇交戰在一起。
    而此時的楚逸已經被埋在了黃土之中,完全沒有了沒有了身影,土丘的形狀恰如一座孤墳。
    他與外麵的世界早已分離。
    廝殺、慘叫,一切都消失不見。
    冷溟澈躺在冰寒至極的冰床上突然一躍而已。“楚逸!”
    他剛剛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他夢見了那天打鬥的場景,漫天的殺意,火光、飛沙、迷霧,渲染著整個天空。
    唯一不同的是,這場戰鬥中楚逸也在其中,“她”先是被人暗算中了一刀,隨後又被那飛沙掩埋,沒入了火光之中。
    “她”絕美的臉上掛著淒美的笑容,“澈,從今以後就讓我來保護你,我絕對不會讓你受到一點傷。”
    徹骨地寒冷讓冷溟澈漸漸醒悟過來,看了看眼前的景象,這裏是他第一次遇見師傅時帶他來過的地方。
    心悸之餘,他歎了一口氣,“原來是一場夢。”可是他的心卻好像被什麽撕裂了一般的疼痛。之前冷陌消失的時候他曾有過這麽一次的感覺,仿佛是什麽摯愛的東西消失了一般。
    “楚逸,楚逸……”他喃喃自語了幾句,一種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
    漫天的殺意彌漫在空氣中,好像一個細小的塵埃都帶有濃重的殺機。火術的“呼呼”聲,刀劍的“呯砰”聲不絕於耳。
    在華南的一處,這裏早已經變成了戰場。
    而這戰場中的一座“孤墳”顯得格外淒涼。
    “我趙雲天,年方三十,有幸與楚逸結識,意氣相投,願和楚逸結為兄弟,從此以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黃天厚土為證,立此誓約,定不違背。”
    “我楚逸,年方二十三,有幸與趙雲天結識,意氣相投,願和楚逸結為兄弟,從此以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黃天厚土為證,立此誓約,定不違背。”
    那結拜的場景還猶如在眼前,那天趙雲天沒有說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話,但是他的已經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小逸,等著大哥!”趙雲天看著被埋在土丘之下的楚逸閃過片刻的回憶,便更加決然的與血魅戰鬥在一起。
    他不知道自己被刺到了幾刀,也感覺不到疼痛,或許那身體上的疼痛已經比不上心裏的疼。
    “嗨!我就說我們很快就能再次見麵的嗎?百、合、姐、姐。”
    “你能換一個稱呼嗎?”
    “好的,秘密姐姐。”
    那是衛尤宇第二次和楚逸見麵的場景,“她”那美麗的臉上掛滿要發作又無從發作的怨氣。
    雖然最初他守住“她”的秘密,隻是為了一個交易。而當妹妹徹底和這個百合姐姐“百合”了,他的交易也變成了交心。
    “百合姐姐,你不能死,你要是死了,仙女姐姐就在也不可能理我了!”衛尤宇催動全身的內力化作熊熊烈火,仿佛要燃燒一切。
    “這個女娃不簡單。”
    這是華佬在醫院靜養時,楚逸躲進他的病房竊聽隔壁病房秘密離開時,他望著楚逸的背影說的一句話。
    “楚逸,你不能死,青龍幫的未來還要你擔負。”
    周身彌漫出更多的紫霧,跳進那劍影中,紫霧與血光交織成一個美麗的畫麵。
    匕首飛,拳頭裂。
    血魅被擊到在地,至死瞪著那雙憤恨的眼。趙雲天站在那裏猶如雕像,血,順著拳頭一滴一滴地滴落著。
    火光滅,黃土飛。
    衛尤宇躺在漫天黃土中,嘴角掛著鮮血,他恨自己怎麽沒有把貼身佩槍帶在身邊,他還有扣動板機的力氣,隻差那麽一槍那個土鬼便會玩完。
    霧氣散,血光無。
    華佬胸前被劈出一劍,血色染紅他的衣服,在這寒冷的冬日格外徹骨。而那劈出一劍的主人也單膝跪地,拄著劍不再動彈。若不是急促的呼吸聲傳來,會讓人錯覺地以為他已經死去。
    “楚逸!楚逸!”一個聲音突然突兀在這寂靜的空地響起。
    一個身影帶著冰寒撲向那“孤墳“模樣的土丘,剛剛還一丈多高的土丘此刻已經變成了正常“墳塋”大小。在那土丘的邊緣,露出一縷長發,散發著淡淡的竹香。
    “楚逸是你嗎?”那人開始拚命的挖著那土丘,終於被他挖出裏麵那人的麵容。
    “溟澈?”楚逸驚異地看著眼前的人,片刻後露出一絲苦笑,喃喃道:“沒想到,我死之前最想念的卻是你,可惜,這卻是一個幻影……”
    “不是的,不是的,小逸,真的是我,真的是我啊!”冷溟澈抓起楚逸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急切地呼喚著。
    他沒想到自己夢中的情景真的是一種預感,很多年來他一直孤獨的活著,不敢相信任何一個人,除了利益就是相互利用,就是在冷陌麵前他也沒有流露出最真實的一麵。
    因為他脆弱,他冷毅的外表下是一顆不堪一擊的心。他要假裝足夠強大,才會保護好身邊的人。
    他好累。
    直到那天“她”在囈語中說:“澈,我會保護好的,我絕對不會讓你再受到一點傷害。”
    淚水已經濕潤了他的眼,下一刻便滑落臉龐落在“她”的掌心。
    溫熱。
    這是楚逸在麻木後感覺到的唯一感覺。
    “真的是你?”
    “真的是我。”
    平日裏冷淡不著一點溫度的聲音透著一絲溫柔,盡然還是有些像是夢境。可如果是夢,眼前的輪廓怎麽會如此棱角分明。
    楚逸知道這不是夢。
    可是下一刻,他便驚叫起來,“快離開這!”
    冷溟澈還沒有明白過來楚逸的意思,楚逸已經拉他離開,現在了不遠處。
    膝蓋與手肘之處傳來一陣冰涼,冷溟澈下意識地看看了這冰涼之處,不由呆住了,原本穿在身上好好的衣服被腐蝕一空,而自己剛剛挖土的手竟然血肉模糊。
    “該死!”楚逸很顯然也看見了冷溟澈血肉模糊的雙手,下一刻一抹真氣護在冷溟澈的雙手之上。
    而他們剛剛離開的那個土丘又變小了幾分,在那土丘之下,一股綠色的泉流開始腐蝕周圍的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