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靈氣殆盡終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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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冰寒池非無情,隻是未見有情人,時光流逝不停止,歲月沉澱有所聞。
    在至冰寒池裏經曆了幾天的時間,卻如一個世紀般的漫長。從最初的悲傷感歎命運,到最後的擔心,蘇清婉和楚靈同樣不好過。
    楚蘊涵卻表情寧靜,坐在寒池邊默默打坐,須發白眉在這冰天雪地中仿佛融為了一體,又如一尊雕像。
    楚靈忍不住問蘇清婉,“蘇姐姐這個老前輩好像和你……師傅關係很好。”她本來想要說“母親”這個詞語,可又覺得不妥。
    蘇清婉遙遙頭,“我不知道。”
    對於師傅的印象還停留在師傅將她丟在武癡劍門那個場景,似乎除了記憶中一些模糊的片段,她根本不了解師傅,隻知道那是一個極為冰冷的女子。
    “我感覺前輩好像很喜歡你師傅,可是他們的年紀好像相差很大。”楚靈忍不住有些八卦,或許是天性使然,又或許她對這個“老爺爺”有種莫名的親近感。
    “那和我無關。”蘇清婉站在寒峰上的一處平台,眼睛一直注視著寒池中的景象。
    氣霧已經掩蓋住了裏麵的人,卻也能隱隱地看見那兩個身影,在霧氣縈繞中的他們似乎更加帥氣迷人。還真是兩個完美到極致的男人,他們真的會在一起嗎?
    楚靈雖然也會擔心楚逸,可是當她一看見冷溟澈在一旁邊護法,那樣的畫麵太美不敢看,她還是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於是幹脆去逃避。
    天地靈氣都被他們吸收而去,還有什麽擔心,一切不過是時間的問題,比起那個她對蘇清婉的身世更加關心。這種感覺不僅僅是同病相憐,而是偶爾她也會幻想自己的師傅就是自己的母親,但與蘇清婉不同,蘇清婉知道自己的身世是因為她足夠聰明,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那繼承了母親的容貌,她們兩個長得很像,尤其是那種氣質。自己卻不一樣,她和師傅長得不一樣,性格也不一樣,師傅總是一副嚴厲苛刻的樣子,心狠手辣。
    長歎了一聲,楚靈又道:“難道你對自己的身世都不好奇嗎?那個前輩正好知道,你為什麽不去問問他。如果有人知道我的身世我一定會打破砂鍋問到底的!”
    “知道了又怎樣?或許隻是徒增悲傷,你現在不快樂嗎?可如果知道了真相你會失去現在的快樂,你還要知道嗎?無論身世如何,我始終還是我。”
    蘇清婉的話讓楚靈語塞,是啊,她是不是太過強求,或者說是越不知道的事情越有好奇心?
    楚蘊涵雖然在打坐,卻一直在默默聽著兩個女孩的對話。對於蘇清婉的態度,他默默地點了點頭。或許知道真相真的不是一件好事,可真相卻不能一直埋藏下去。
    念君君已去,時隔二十年,你心依舊,可憑你一幾之力又能改變什麽呢?
    悵然長嘯,楚蘊涵赫然站起,一股強大的氣流波動,楚靈和蘇蘇清婉都被氣流帶走,拍擊到冰湖之上,源源不斷的天地靈氣穿透她們的身體朝寒池湧去。
    在這巨大的靈氣穿透之下她們漸漸失去了意識,在昏迷之前共同看見一個奇異的景象:
    原本在她們身邊的“老前輩”白發變黑,衰老的肌膚重新塑起,身上的衣服被撕裂開去,黑發如墨在這冰雪中格外的耀眼,此時的他就像一個偏偏的美男子。
    與此同時,寒池中一陣驚濤駭浪,紫光彌漫。
    一個人騰空而已,身上不著一縷,身體上卻散發著一層淡青色的光暈,仿佛著著一身青衣。如瀑的秀發在氣流中舞動,紫芒在眸中流轉,妖孽般的臉龐晶瑩剔透,雖是男兒聲卻美颯天下人。
    腳尖點地,飄然落下。
    極致的冰寒瞬間襲來,徹骨銘心,溫熱的寒池水開始結冰。
    另一個身影破冰而出,身上披著一成白色的冰晶,短發淩亂,冰冷的臉盤透著威嚴,那傲視天下的目光猶如一位高貴的王,他的帥不是令人垂涎,而是攝人心魂。或者那並不是帥,而是一種氣質。
    飄落在一旁,傲視天下的目光突然聚集在一個人的身上,“逸,你終於醒了。”
    那樣灼熱的目光,仿佛萬千寵愛加於他一人身上。聲音沙啞:“溟澈……我……”
    身份已經無法隱瞞,沒有傲人的胸器,沒有衣物的遮蓋,他將自己完完全全暴露在這個男人麵前。
    “什麽都不要說,先穿上衣服吧。”
    冷溟澈將一旁的衣服扔給楚逸,雖然他還想繼續欣賞他美妙的身軀,可是旁邊還有兩個女孩,誰知道她們下一秒會不會醒了。
    還是女人的衣衫,他之前傳的那件,這次穿起來,楚逸竟然覺得有些別扭感。
    冷溟澈卻沒有在乎這些,兀自穿好自己的衣服,迅速趕緊利落。
    再回過頭看某人時,他卻在猶豫要不要把他的“胸器”戴上。
    “如果你有必須偽裝成為女人的理由,我幫你戴。”
    “呃……”
    還沒等楚逸拒絕,冷溟澈已經到了楚逸身前,幫他穿好衣服。一瞬間臉色紅潤如熟透的蘋果,好像在有生之年他還從來沒如此害羞過。
    待他們衣冠整齊,楚蘊涵也似乎從睡夢中覺醒,長發披肩,斜著眸看著麵前的兩個人,默不作語。
    冷溟澈卻詫異地看著麵前的人,英俊帥氣,帶著淡淡的儒雅。渾身紫霧繚繞,如跌落凡塵的仙。在這刹那間,他的眼前又浮現出一個畫麵:
    一身白衣的英俊男子伸開雙臂朝他微笑,他邁開小腿撲向那人的懷抱。
    這個畫麵已經不僅一次在他的夢裏出現,那個人不是父親,卻是一個待他極好的人。
    “師伯……”
    “呃!我現在的樣子是不是嚇到了你?”楚蘊涵的氣質變得高貴起來,就是說話的方式也變得簡潔充滿活力。
    “的確,不過我應該想到你實際的年齡不會太大的。”冷溟澈繪心而笑,一個如此癡念師傅的人,年紀怎麽會一大把的老頭子,他不是一個不知羞恥的人。
    “逆天輪回?”楚逸卻疑惑出聲。
    他在師傅的筆記中看過,輪回功法有兩種,一種便是天道輪回,在危機時刻為了保命會將現有的年齡輪回到剛剛修煉武功的年紀,嗜血修煉的就是這種武功,這也是一種上乘功法,許多人都夢寐以求。可是與輪回功法有同等之名的逆天輪回卻沒有人願意修煉,隻因為它的輪回方式是蒼老,隻要將自己體內的功力輸出超出自身的負荷便會瞬間蒼老,無盡無休,直到老死,但是它也有一個好處,那就突破大成境界會輪回到最初修煉時的樣子,並永不衰老。
    這和趙淩風一直尋找的“長生不老”秘籍很像,但一般沒有人能到大成境界,因為在那之前修煉之人可能早已老死。
    楚蘊涵驚疑地看了楚逸一眼,似乎發現“她”與之前有些不一樣,卻又不知道哪裏不一樣。剛剛楚逸出池的時候正是他突破大成境界之時,也正是他的大成境界引起了天地靈氣漩渦,使蘇清婉和楚靈忍受不住強力穿透而昏迷,卻也幫助楚逸提前蘇醒,所以他並沒有看見楚逸的真實身份,也沒有看見那紫光閃現。如果看見,他將會再次感歎造化弄人。
    “你知道我修煉的功法?”
    “天下功法,頗有名氣的我都知道,我想我師傅在退隱江湖之前也是頗有名望的吧,所以在她的筆記中我和靈兒了解了很多東西。”
    “原來如此,能把你教成這樣的人一定是一個高手。”楚蘊涵也不由感歎。
    是嗎?楚逸苦笑,她或許是一個高手,卻從未教過他,楚靈才是她親自傳授的弟子,師傅給自己的隻有一本功法,它沒有名字,但師傅卻叫它“藏心術”,別人學武功是為了名揚天下,他學武功卻是為了更好的隱藏自己。
    誰叫他擁有紫瞳,還是紫瞳中的極品“天邪紫瞳”。
    紫瞳也,萬中出一,骨骼驚奇,曠世奇才者。紫氣東來,天恩賜,萬中無一邪眸生,天理不容,誅之。
    世間萬物相輔相成,光影交錯,白黑對立。凡事夠不能過,就像沒有貓老鼠會猖獗,而沒有老鼠貓會滅亡。
    擁有紫瞳便是曠世奇才,但若中曠世奇才中的奇才,就是天地也不容納,人們成之為“邪”,將會在他沒有成長起來將其殺死,以免禍亂人間。
    可上天又為何選擇他?
    甩掉那擾人的煩惱,楚逸對楚蘊涵說道:“恭喜了前輩,得大成,異能也進入了巔峰,天下恐怕沒有哪個異能者是你的對手了。”
    “我看不盡然,你和溟澈都有了突破,你們聯手我絕不是對手。”
    試問可以與天地引起共鳴的兩個人一般人又怎麽會是他們的對手,可惜當年那人乃一世俗之人,若是他放棄那世俗現在也不會害念君如此落寞。
    “突破?”楚逸若有所思起來,他能感受到冷溟澈的寒意更加森然,卻感覺不到體內翡雨的召喚,難道如同之前的“赤火”一樣,升級之後變成了“翡雨”,那麽現在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