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洺盼嫣然回憶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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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風波過去,秦沐風拜別了楚靈,說自己有一個新的任務,楚風又配合保證,秦沐風終於得意脫身。回到之前的山脈,在一處水潭邊假意昏迷。
巡山的人把他救了回去,秦沐風算是立了一件打工,因為他們真的找到了很多靈藥,並且在危難時刻推出同伴自己被埋在洞裏。有些話不用自己說,他人便會替你說。秦沐風也更加鞏固了自己的位置,特許他去見聖女。
此時楚嫣正在花園裏,看著那落花發呆,夏季才剛剛來,可是有些花已經謝了,多麽像自己的青春啊。近日因為和秦沐風謀劃,不免和秦沐風接觸的多了,也就越發的覺得他像那位故人。
楚嫣的身邊立著一個男人,雖然玉樹臨風,可是那呆滯的眼神出賣了他是一個心智不全的人。看著楚嫣難過,臉上露出不高興的申請。
“不哭!”
楚嫣回頭,見是風之盼,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也是自己的丈夫。
“我沒有哭。”
“可是你看起來不高興,是不是那些長老們又欺負你了。”
在風之盼的認知裏,楚嫣還是那個當年被抓過來的無助的小姑娘,他原本並不傻,但是見到了那些長老們撕扯著楚嫣的衣服,輪流強暴了楚嫣後就變得神誌不清。因為他實在無法忍受發生這樣的事,那其中還有自己的父親。他從小敬重的父親竟然做出了那麽卑鄙無恥的事情。
“他們……”提到那些長老們,楚嫣的眼前不免也回想起了那一幕。
那個如花的年紀,那個深愛著秦洺的自己,突然被一群陌生人抓走,並且逼她嫁給一個長相醜陋凶惡的男子。那時的她還不是驟風修羅,那個時候的自己沒有一點點的反抗能力,隻有深愛著秦洺的執著。
然而在她說出自己有喜歡的人之後,他們並沒有放過她,還揚言要殺了秦洺。這時她才知道風異能的族人是不可以和外界的男子有私情的。當初自己的母親和父親有了私情後,回來後便被族中所有的男人享樂了一番,並失去了聖女的資格。
自己的情況還好,並沒有失身,所以她隻受到了執法長老們的破身之痛,卻還是聖女。然而也正是因為自己被那些長老們玷汙後,沒有人肯娶她這位聖女,最後是風之盼娶了她。自己忍辱了多年,終於傳承了驟風修羅,成為了風異能族人的守護者,那些人才服從自己,她也有了相對的自由。
“他們,現在,已經不敢欺負我了。”
“那你是想他了嗎?”
楚嫣的心突然停跳了半下,有時候她真的懷疑風之盼是不是裝傻,他總是一眼看出自己內心的所想。
“你想就想吧,我不會告訴長老們的。”突然他又像一個小孩子一樣的單純。
“嗯,有點想念呢!”楚嫣目光飄遠,很多往事浮現在眼前,
從前在山中她也會想念,可是更多的時候,她把經曆都放在教導楚逸和楚靈身上,讓她暫時放下那些念頭。可是再次回到風異能族中,那些痛苦的記憶便浮現在自己的眼前,這裏葬送了她的青春葬送了她的愛。
還記得自己成為驟風修羅後以處理女中四傑的事情回到楚家,那時的秦洺已經結婚,並有了自己的孩子,而她也覺得自己再也配不上秦洺。
可是後來在浮雲禁地外看見秦洺時,他卻說:“快去救家主,快去,我們中了埋伏,很可能喪命在此,我死不足惜,可是家主不能有事。”
“可你怎麽辦?”
“我的命本來就是家主的,如果我死換他生又如何?何況我也沒有顏麵活在這個世上了,我無法麵對你也無法麵對我的妻子,更無法麵對自己,作為男朋友,我無法保護自己的女朋友,害她落入魔窟,作為丈夫,我給你她名分卻給不了她愛,這樣的我死了或許就是解脫。”
至今她都沒辦法忘記那個場景,那份決絕,一個是自己深愛的人,一個是生死未卜的哥哥,她做了一輩子最難做的選擇。最後還是回頭去找哥哥。
“你等我,再支撐一刻,我就回來。”
可是她太小看楚家的勢力了,她不僅沒有來得及回來救自己深愛的人,甚至連哥哥都沒有救下。那天她經曆比被強暴還要痛苦的事情。
她看見他喊著笑死去,真的是一種解脫的表情。那時風之盼也在,他傻裏傻氣地跑過來說:“我要照顧好你,他說讓我照顧好你。”
那一刻她的淚水決堤,他臨死前的遺言竟然是找到這傻子讓他照顧好自己。
“他是好人。”突然風之盼插了一句,這時的他看起來又好像是一個正常人一般。“他說讓我照顧好你。”
已經過去了二十年的事情,風之盼依然記得,而且是那樣的深刻。
楚嫣扯開一絲微笑道:“你一直把我照顧的很好啊。”
“可是我並沒有照顧你啊,那天你抱著娃娃就走了,我叫你你都不理我。”
“可是你不是說不希望娃娃長大後被欺負嗎?”
“那哥哥會保護娃娃嗎?”
“現在娃娃長大了,不需要哥哥的保護了,哥哥有自己的父母,有自己的人生,如果因為娃娃把哥哥也卷入進來的話,他們就都不會幸福。”
風之盼皺著眉頭想要弄清楚這個道理,可卻想不明白。哥哥,指的是楚逸,那天他莫名地心慌,預感楚嫣會出事情,便從家族中跑出來,在一個穀中尋找,終於發現了已經昏迷的楚嫣,她的懷裏抱著一個嬰兒。
楚嫣告訴他那是哥哥的孩子,所以風之盼就一直喊他為哥哥。他們就在那個山穀過起了最平凡的生活,那段期間楚嫣也變得溫柔了很多,因為這個小家夥的楚嫣開朗了很多,後來他們還有了自己的孩子。
然而這樣的日子並不長,一群人打破了他們平靜的生活,也就是那天,他見到了那個讓楚嫣念念不忘的男子,他沒有表現出來怎麽愛楚嫣,至少他覺得沒有自己愛。但是他臨死前的托付讓他明白,這個男人對楚嫣是和自己一樣的。
想了半天風之盼依舊沒有想明白,因為他的大腦就是一陣好使一陣不好使的。自動遺忘了那個話題,又問:“娃娃呢?你說過段時間娃娃會回來?”
“是啊,畢竟我已經不是驟風修羅了,要瞞他們也瞞不了太久,所以他們一定會找娃娃回來。”
“那娃娃會被欺負嗎?”風之盼又想起楚嫣被欺負那一幕,不由渾身顫栗。
“不會!她已經是驟風修羅了,她是家族的守護者,沒人敢欺負她的!”
“嗯嗯,嫣兒最厲害,娃娃最厲害,我最厲害。”風之盼又像一個小孩子一般天真的說著。
楚嫣不由笑了起來。
“嫣兒不難過了嗎?”風之盼像是獻寶一樣,好像看見楚嫣笑了都是自己的功勞一樣。
“我隻是突然覺得傷感而已,我並不難過。”楚嫣幽幽地說著。
其實死對於她來說也是一種解脫,然而她曾肩負著晴姐的囑托,她要養育楚逸長大成人,後來有了楚靈,她又肩負起一個母親的職責。
很多時候她都可以一死了之,可是她卻肩負了太多太多。
一抬頭望見秦沐風站在那裏,楚嫣有些恍惚。反複自己回到了年少時,那個少年在楚家的花園邊這樣站著。
那時的自己甜甜地笑著,“你看什麽呢?”
“看花啊。”
“那你看我幹什麽?”
“你就是花啊!”
“瞎說,我哪有花好看。”
“不,你比花好看。”
……
“嫣兒,等到我們過了二十歲就像老爺子提出訂婚好不好?”
“好啊!好啊!”
“看你那個迫不及待的樣子,怎麽著急嫁給我啊?”
“誰著急嫁給你啊,哼!不理你了。”
……
“嫣兒,那個人找你。”剛剛蹦蹦跳跳地風之盼在看見秦沐風後馬上折了回來,神情嚴肅趴在楚嫣的耳邊道:“他的樣子好像那個人哦。”
“誰?”楚嫣假裝聽不懂。
“哦,沒有誰。”風之盼笑著,好像此刻又無比的聰明一般,拉著楚嫣的手向秦沐風宣誓著,楚嫣是他的。
楚嫣也任由風之盼這樣牽著,他的那點小心思還跳不過楚嫣的眼。現在她很能體會秦洺當初的話:“作為男朋友,我無法保護自己的女朋友,害她落入魔窟,作為丈夫,我給你她名分卻給不了她愛。”
現在的自己不也是這樣嗎?作為女朋友,眼見著自己的男友死去不能救,作為妻子,和他有了一個孩子後卻不能把自己全部的心給他。
逝去的人已經逝去了,活著的人還要珍惜,這一生有這個“傻”男人陪著也足以。
“聖女。”秦沐風恭敬地施了一禮。
“嗯,你就是那個風沐秦啊,我聽長老說過你,小夥子很有潛力,好好發展。”
“謝過聖女。”
兩個人眼神中簡短的交流過後,讓彼此知道計劃在穩步進行中。
秦沐風退去,楚嫣自語:“娃娃一定會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