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我去護我大哥二哥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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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月閣。

    江予初一心惦記著“江懷宇被生擒、江懷信受困”之事,安頓好池昭就急匆匆地回了府。

    而莫辭見她一回來就隻身在房裏翻箱倒櫃的,片刻後抱出來的是那個匣子,瞬間就明白了一二。

    “你要把兵符交給莫離,…去、去增援懷宇懷信?”

    江予初無聲,隻默默撥開層層暗格,清出裏頭的虎符、帥印及有過拆痕的竹筒。

    “你這樣是會給江家帶來禍難的,你忘了懷信就是因為這個險些丟了性命了?”莫辭急急道。

    這話倒是不假。

    莫離本就為著這物煩心,上回是陸長庚用最後的性命說了兵符已毀、三軍已散,江家才勉強得以保全。

    但莫離具體有沒有放下戒備還不得而知。

    倘若現在把它交上去,豈不正好坐實了江家私匿兵符之罪?

    “我要去救他們。”江予初道。

    莫辭愣了一下,“你、你去?”

    江予初點頭,一眼堅定:“我去。”

    “你去什麽?”

    江予初停了手裏動作,端正坐姿,而後一本正經地望著他:“我帶兵去護我大哥二哥周全。”

    莫辭原也猜到了些,可聽她這樣一字一字地說出來還是吃了一驚:“你個姑娘家胡鬧什麽。”

    江予初道:“我沒有胡鬧,頭兩日我就想過了,倘若他們兄弟挺過來了,隻待他們回來,我就跟你去陽城。

    倘若他們撐不住了,我是一定要去幫他們的。

    如今,顯然是後者。

    你放心,我十五歲就開始混跡沙場,如今又有兵力在手,換他們兄弟平安,不難的。”

    江予初說完又笑著拍拍他的手。

    莫辭心裏咯噔一下。

    腦子裏禁不住想起木槿說她身上留了不少傷疤那話。

    還有新元那日舅舅送來的有關她的過往探信。

    沙場何其凶險,從前她身為少主有人相護尚且如此,如今帶領的是不知根基的兵馬,叫他如何放心。

    莫辭極力穩了穩思緒,“我不許你去。

    此次北霄來勢何其凶猛,那懷宇懷信,哪個不是混跡沙場多年,哪個不比你手腳敏捷?

    你如今本就身子弱,到了戰場,你是用你這幾兩重的骨頭去拚,還是用那三腳貓的功夫…”

    “阿辭。”

    江予初輕聲打斷他,指尖將他的手抓得更緊了些。

    “戰場從來就不單單是靠拳腳,赤淩那樣一個邊陲小國,在我的統領之下尚且十戰九穩,你該信我。”

    莫辭搖頭:“我不是不信你,我是擔心你。”

    江予初道:“二十歲那年,我同眾將士曾被逼到蠻荒狼群之地,整整兩月無火無糧尚且不能亡我。

    我不信這次手握上萬人馬還能將我逼到絕路。

    這是長庚用性命給我留下來的兵符,江家,就是我的命。”

    莫辭知道她心意已定,不能再輕易動搖。

    可沙場凶險,他又哪裏肯叫她輕易去冒險。

    莫辭想了想,“你要去救他們兄弟,那我另外安排人替你去,定然將此事處理得一幹二淨,可好?”

    江予初搖頭:“阿辭…”

    “你若不肯信了旁人,那你把我帶上,做你護衛、當個放風的都可以啊,叫我守在你身邊可好?”

    “阿辭…”

    “我不亂說話,不亂跑,不會給你惹麻煩的啊。”

    “阿辭,你聽我說…”

    莫辭自顧自地繼續說:“我雖從未上過戰場,可這些年多少看了些兵書,你知道我的身手…”

    “莫辭。”

    江予初沉下眼光,強硬地打斷他。

    “阿辭莫不是把我當成了隻會躲在男人背後的深閨婦人?”

    他還想說些什麽,望見她一眼深邃也隻得強力壓了下去。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莫辭輕輕覆上她的指尖,暗裏理了理思緒。

    “你說你去,那我且問你,木槿不會功夫、不懂用兵,你去了,江家那頭你如何解釋?”

    “如實解釋。”

    江予初一眼容不得半分置喙的堅定直直凝著他。

    “江家待我情深義重,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兄弟就這樣戰死沙場。

    就算他們兄弟責備我、容不下我,我也一定要去。”

    莫辭唇角微動,江予初反手闔了匣子,道:

    “你如果真的懂我,就該知道怎麽做。”

    ……

    瞧江予初這兩日的進度,不日便能帶兵前去增援。

    但莫學恩和親西洲的日子亦是一日近一日。

    算來,莫學恩的處境堪比江家兄弟。

    莫辭琢磨了很久,還是決定叫夏芒去給莫學恩送信,叫她慎重考慮和親之事。

    結果可想而知,換來的隻是莫學恩的一通懟:“皇叔還是先管好自己的事。”

    而江予初一心忙著暗裏準備增援之事,也沒多的心思去關切旁的。

    聽著莫辭說完,隻淡淡說了句,她會設法護莫學恩周全。

    莫辭見她事事也算順利,所以不敢多問,隻替她暗裏打點清楚,以免被人知曉兵符之事。

    本以為萬事順意,沒承想,頭兩日江予初和一個男子在外頭小茶樓密會的消息還是被沈格桑知道了去。

    那人生得年輕威武,和江予初獨處一兩個時辰後,竟有心避開眾人就獨自離開了,沈格桑是萬萬不敢往兵符上頭想。

    暗裏琢磨了一陣,想到了那個傻不隆冬的棋子,莫學恩。

    畢竟沒兩日她就要去和親了。她下手後再一走了之,於自己而言就是最幹淨妥帖的。

    沈格桑安排了暗衛盯著江予初的動向,而這頭就和莫學恩說了那日所見。

    莫學恩原就因江予初把自家叔叔管得服服帖帖而憋著氣,這一聽她竟敢密會外男哪裏還受得了。

    當即就冒了火,拍著桌子說要把此事告知於皇叔。

    沈格桑見了有些成效,又急忙唱著白臉說:

    “公主切莫衝動,如今你皇叔的心思全在你皇嬸身上,你這般空口白牙的去說,你皇叔也未必會信哪。”

    莫學恩怒目一瞪:“大不了抓了人同她對峙一場,你把時辰、哪條街道的哪家茶樓都說得這般明白,她還能抵賴了不成!”

    沈格桑道:“縣主素來能言善辯,不然也不會把你皇叔拿捏到如今這個地步了。

    公主是心思單純的,於她麵前,您覺著又能有幾分勝算?”

    “難道就要這樣了了嗎!”莫學恩急聲怒道。

    沈格桑道:“公主如今是敗在空口白牙,但如果是有證據在手,再叫你皇叔前去捉拿,憑她再能言善辯也說不過去。”

    莫學恩想了想,好像是有幾分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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