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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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跟家庭醫生周哲說話,邊注意這邊的付鈞宴停下交談,被子一掀,躺在了蘇諾身旁,把驚慌失措的女人樓進懷中,大掌在她背後輕撫,低沉溫柔的在她耳邊道,“諾諾,別怕,你回家了……”
接過助手手中工作的周哲,手裏抽血試管差點沒掉地上,嘴長得大大的,下巴險些脫臼,溫柔!他居然在付鈞宴身上看到了溫柔!
付鈞宴那縱容的嗓音,讓迷蒙中的蘇諾委屈得金豆子直掉,她好似瀕臨死亡的人抓住唯一的救贖,小手緊緊拉著他衣襟,聲音充滿了驚恐,“鈞宴……救我,你走開,我老公馬上就要來接我了……走開,我不是,不是出來賣的!”
現實與夢境糾葛在一起,她的話語雜亂無章,雙手邊在空中推拒著,邊大叫著,令人看著莫名心酸,付鈞宴感覺心中被人狠狠拽著,疼得令他首次品嚐到了後悔的滋味,眸子閃過一抹狠厲,冰冷且無情,黑夜中,獨自一個人在高速公路上徘徊得她,遇到了什麽令她如此恐懼的事?
“不哭了,諾諾,你安全了,有我在誰都不能傷害你。”輕聲安撫著,俯身吻了吻她發頂,如山般嗬護的動作,能讓人感覺到安心,即便是現在,也能迅速讓蘇諾平靜下來。
在他安撫下,蘇諾緊閉著雙眼的小臉漸漸安詳起來,全程圍觀的周哲盡管被‘別樣’的付鈞宴驚得有些怔楞,作為一名優秀的醫生,還是沒有忘記自己的指責,趁蘇諾不防備,趕緊抽了兩管血遞給助理。
針尖刺入皮膚的微痛感,讓蘇諾不適的皺起眉頭,卻被付鈞宴死死摟著雙臂掙脫不開,或許是他身上獨特熟悉的味道令她安心,漸漸的,她放棄了掙紮,小臉靠在付鈞宴懷中,臉上還掛著晶瑩的淚水,嘴角卻微微翹起。
直到陽光衝破黑暗,照亮大地,她身上的燒已經完全退下,付鈞宴起身離開她身邊,額頭抵著她的,確定沒有了那灼人的高溫,才放下提了一整晚的心,輕輕印下一吻,打開門,不出所料,也是一夜沒合眼的周哲站在門口,望著他的目光盡是打量。
付鈞宴視而不見,開門見山道,“辛苦你了,讓管家安排一個房間,先休息一下再走。”
周哲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點點頭,不滿血色的雙眸盡是調侃,“沒什麽辛苦的,這可是作為家庭醫生的應盡之責,既然少爺考慮得這麽周全,那我就卻之不恭了,有什麽事,讓管家叫我。”
邊說,邊轉身離開,還不忘揮手示意,嘖嘖……當了付鈞宴好幾年的家庭醫生,大病小病都是他負責,熬夜更不是第一次,卻破天荒的得了句辛苦,他怎麽就感覺,這比每個月到手的高額聘金還令人激動呢?
想法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周哲優雅打個哈欠,下樓找管家要客房,他沒執意說離開,原因是,主臥室那位少夫人是少爺心頭尖尖肉,在她完全清醒之前,看情況,付鈞宴絕對不會讓他離開的。
讓管家安排房間?絕對不是體諒下屬什麽的!少爺不過是怕有突發狀況,讓他趕過來,耽誤少夫人病情!
一夜沒合眼,付鈞宴此刻卻精神得很,進了書房,拿起內線打了個電話,沒一會兒,付銘帶著黑眼圈出現在書房,“少爺。”
付鈞宴眸色暗沉,聲音透著無盡的冷意,“你先辛苦一趟,用最快的速度查出,昨晚八點到淩晨這段時間,都有什麽人上了從莊園到市區的高速。”
這話一出,付銘心裏就清楚了,少夫人如今這模樣,必然跟少爺下令調查的事脫不了幹係,因此,付鈞宴要把人找出來,他舉雙手讚同,隻盼望那個殺千刀的,竟然敢打少夫人注意的罪人,他從現在最好開始祈禱,少夫人沒事,若不然……
蘇諾是被渴醒的,嗓子幹渴得難受,伴著些刺痛感,費力的掀開眼簾,房間布置是她熟悉的,她有些雲裏霧裏,搞不清情況,咳嗽兩聲,喉嚨疼得厲害,眼睛下意識尋找水,透過窗簾可以瞧見,外麵天氣正好。
揉了揉泛疼的額頭,她昨晚是怎麽回來的?她一點記憶也沒有了!之後的事情斷斷續續,真假難辨,她一時間也不知道是現實,還是做夢,咬牙回憶良久,才記起昨晚那冰冷的雨水,跟著是付鈞宴溫柔的臉,低沉的聲音,後來,就是接連不斷的噩夢,又是他的聲音,把她拉了出來。
“呼……”她深呼口氣,不再想下去,張了張嘴,嘴唇幹裂得生疼,掙紮著想要坐起來,才恍然知道,她是被人從身後攬腰摟著的,回頭,赫然是那種讓她深愛,卻不敢再愛,想恨卻恨不起來的俊臉,靜靜凝望沉睡中的他許久,久到她眼中所有情緒都隱藏起來。
稍微憶起因為他昨晚的絕情,她所經曆的那些屈辱,悲戚感充斥心間,此刻,她唯一想做的就是遠離他,撐起軟弱無力的手臂,輕手輕腳的掀開被子,想要離開。
昨晚誰都不好受,付鈞宴渾身被刺骨的雨水浸透,找到蘇諾之後,還穿著滴水的衣服開了半個多小時車,接著,不閉眼的守了蘇諾一整夜,即便是鐵打的身體,此刻也受不住了,更何況,回家之後,一切都以蘇諾為重,他連藥都沒吃一顆,直到上午十點多,周哲說問題不大,他才敢閉眼休息。
不過,即便睡著了,因為心裏惦記著蘇諾,懷裏的小女人觸感消失,長臂一撈,眼簾都沒掀開,最先的反應,手背貼上蘇諾的臉、額頭,脖子,確認她身體溫度在正常範圍內,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把蘇諾固定雜誌懷裏,滿足歎口氣,聲音透著困頓,“老婆,再陪我睡會兒……”
蘇諾讓他一如既往的寵溺預調和自然而然的姿態給唬得一愣一愣,瞪目結舌的看著他,眼中閃過無數情緒,莫名的複雜!
嘲諷一笑,付鈞宴這態度,表明昨天的事就此翻過?她所承受的一切就乖乖往肚子裏吞?人付總不計較她想離開了,她憑什麽去計較被人丟下呢?
一直守在臥室外的助力被屋內的動靜驚動,開門走了進來,手上端著一杯白開水,俯身,輕柔喂蘇諾喝下,拿出體溫計為蘇諾量了體溫,細致的做好記錄,看了眼一旁熟睡的付鈞宴,善意一笑。
“夫人,你醒了?感覺哪裏不舒服嗎?有什麽需求,直接吩咐我就好了,你昨天晚上燒得可厲害了,付總生怕你燒成肺炎,而且哦,我根本靠近不了你,所以啊,什麽事都是付總親力親為,守著你一晚上沒合眼,剛睡著,夫人你可真幸福,付總對你真是貼心貼肺了,我在一旁看著都忍不住羨慕了呢。”
年齡看上去才二十出頭的助力,笑容充滿了朝氣,雙眼滿是對愛情的向往,話語裏充滿感歎,眼神也很真誠。
蘇諾聽了她的話,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反應,腦海中幻想著昨晚的情景,尷尬有,更多的確實難以言說的複雜,回家之後她始終處於迷糊狀態,但她知道,每當她最無助,最難受的時候,總會有道熟悉的聲音,一個熟悉的懷抱,一次又一次的陪伴著她。
她目光複雜的回頭,映入眸子的是付鈞宴淡漠的臉,上天恩賜般,近看,眼眶下黑青色很紮眼,略顯憔悴的臉,光潔的下巴上胡渣開始冒頭,付鈞宴無論何時何地都保持著最好的狀態,給人一種精神抖擻,容光煥發的印象,即便往日裏跟他一起醒來的早上,他身上總有股使不完的勁頭,哪像此刻,顯得有些狼狽無力。
昨天晚上,付鈞宴守了她一晚上嗎?
想法才冒頭,嘴角不由自主的微微勾起,因為他,無法否認,心髒又開始跳動了,到最後,還是他帶她回家的,淩亂的記憶片段裏,全都是他無可奈何又懊惱的臉。
她沉默的躺了回去,背對著付鈞宴躺下,望著陽光明媚的窗外,現在大概是下午了吧?揮手示意助力離開,好多事,她都得認真想想。
耳邊,是他強健有力的心跳聲,周圍,是屬於他的氣息,他的味道,無孔不入的,鑽進她周身毛孔,透入她的血脈,滲入她的骨髓,讓她無法割舍!想要丟棄,必然經曆刮骨之痛。
鼻尖環繞著一股藥水味,在他懷中,心忍不住想跟他更加契合,閉上眼,讓她再留戀一分鍾,哪怕一秒鍾也好。
付鈞宴不愧是正值壯年的男人,閉眼休息一段時間,再睜眼,之前的疲憊一掃而光。
換上管家視線準備好的衣服,又恢複以往運籌帷幄,舉止優雅貴氣的付家繼承人的樣子,拋開那些外界因素,付鈞宴這個男人本身就擁有讓女人甘願飛蛾撲火靠近他的魅力,這不,負責照顧蘇諾的助力,在看見付鈞宴這幅模樣之後,那小眼神開始蠢蠢欲動。
付鈞宴身上的特質,能滿足所有女人對另一半的幻想,俊美,多金,專情,無一不令無人們瘋狂。
他接過助力手中的碗,讓她出去,挨著蘇諾坐下,勺子在粥裏攪了攪,勺起一小勺,先吹了吹,才喂到蘇諾嘴邊,一投一喂之間,兩人誰都沒開口說話,吃到最後,定力不足的蘇諾率先變得不自在起來。
“老婆,昨天的事……”付鈞宴手中投喂的動作頓了頓,顯得有些難以啟齒般,眸色轉到一邊,蘇諾注意到他的耳垂有些泛紅,“我錯了,你別生氣。”
耶?!蘇諾怔楞的眨了眨眼睫毛,她沒做夢吧?耳朵沒出現幻聽吧?付鈞宴居然跟她說對不起了?!他真的低頭了嗎?潛意思裏,付鈞宴這種站在金字塔頂端的男人,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王者,是不會低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