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大陸死而複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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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團的醫務室裏,醫生給達子處理好傷情,達子左腿上打上了石膏。他的小腿骨是粉碎性斷裂,要想徹底恢複,已經沒有可能,醫生給他接好骨頭,告訴他盡量不要活動,隻能去靜養,三個月之後,骨頭會自動愈合,但是由於創傷麵過大,腿能不能恢複到原來的狀態,還有它能恢複到什麽情況,這些都是未知數,他讓達子不要去多想,配合治療,就不會使病情惡化。
    達子現在恨死了紮撒,如果不是為了完成任務,自己提著一條腿,也要去找紮撒算帳。
    醫生處置完,紮撒的手下推門進來,“紮撒將軍請您去一起去用餐。”
    “用你奶奶的餐。”
    達子聽到紮撒這個名字就氣不來一處來,他抄起身旁的托盤,向手下砸了過去。手下一側身躲了過去,達子再想扔什麽,卻找不到東西。手下向他走過來,惡狠狠的告訴他。“將軍說了,不下去的話,把那條腿也砸折。”
    達子被手下推到桌子旁,看著悠閑的吃著晚餐的紮撒,兩隻手攥的,骨頭都要裂開了。
    “現在,金三角已經是我一家獨大了,我們現在唯一欠缺的就是一個成熟的製毒師,現在你來了,跟我好好幹吧,你不就是想發財嗎,隻要你肯幹,我就助你成為東南亞第一製毒師。”
    紮撒抬起頭,達子看到他臉上掛著一種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他聊著自己的製毒的事情,就象是在和自己的一個老手下在說日常工作。
    達子真是氣不打一處來,現在哪裏還有心思聽他在那裏說著什麽宏偉計劃,大陸生死不明,自己又成了重傷,這條腿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樣,劇烈的疼痛,催促使他時不時的改變一下自己的表情,心靈和肉體上的痛苦一起折磨著他,讓他對著滿桌子的食物,沒有絲毫胃口。他用餐刀把一塊烤肉上的菜葉紮了過去,毫無目的的,一刀刀把它切開。
    紮撒看著達子,知道他的心思都在大陸身上。
    “東從醫院回來了,大陸這小子命淺,沒救活。達子,我不了解情況,誤殺了大陸,還望你別怪我。”
    紮撒說的輕描談寫,好像死了一個人,在他這裏就像丟了一個東西那麽簡單,聽到這個消息,達子悲傷極了,就像一個炸雷在自己的頭上響起,戰友就這樣無意義的犧牲了,他感到了一種憤怒,他要為大陸報仇,此時的達子已經無所畏懼,看著麵前的紮撒說完這個噩耗後,還能吃得有滋有味,他狠不得立刻用自己手中的餐刀,把他活剮了。
    “我想喝酒,給我拿點酒來。”
    達子紅著眼,他這麽說是為了支開站在自己身邊的手下。
    紮撒抬起頭看了一眼達子,揮了揮手,讓手下去拿酒。
    手下走開了,達子一邊握著手裏的餐刀,一邊在尋找時機,隻要紮撒再往前探身夾菜,自己奮身撲上去,就有可能一刀插死紮撒。他在計算著手臂加上餐刀的長度,是否能準確刺到紮撒。他盯著紮撒那蠕動的喉結,想像著餐刀插入裏麵,迸射出鮮紅血液,紮撒兩手抓著餐刀,痛苦掙紮的看著自己,在紮撒即將咽氣的時候,他手起刀落,把紮撒的腦袋割下來,再帶上剛取回來的酒,在所有人都驚呆的時候,大踏步的走出去,去祭奠還沒有走的太遠的大陸。
    “哎,怎麽不吃啊?”
    “將軍,我有話要和你說。”
    “你說吧,我聽著呢。”
    “將軍,你往前點,我隻能和你一個人說。”
    達子已經等不及紮撒自己站起來了,所以把手放在了嘴邊上,探出身子,裝作小聲的跟他說,紮撒無奈,也把身子湊了過來。達子看準機會,手裏的叉子就直接奔向了紮撒。看到叉子,紮撒下意識的一躲,叉子錯過了喉嚨,卻深深的刺入了他的肩膀。劇痛的紮撒,一把將桌子掀翻,張著兩手來掐達子的脖子。達子扔掉叉子,徒手和紮撒博鬥起來,但是,他是坐在輪椅上,完全施展不開,紮撒撲上來的時候,他已然占了下風。
    憤怒的紮撒,一把把肩膀上的叉子拔了出來,狠狠的向達子刺了過去。在叉子就要刺入達子皮膚時,一隻女人的手臂把紮撒的胳膊拽住。憤怒的紮撒回過頭,是女傭,女傭順勢在紮撒的麵前跪了下來。
    “將軍,你放過他吧。他現在腿已經被你打折了,已經跑不出集團了,看他如此可憐,你還是放過他吧。”
    女傭哀求著紮撒,紮撒想發怒,忍了忍,放開了達子。
    “達子,記住了,隻有一次,沒有下一次,到時你沒有活命的機會。”
    紮撒沒有被自己刺死,反而讓紮撒占了上風,達子心裏恨恨的,他暗暗下定決心,終有一日,自己要讓紮撒死在自己的手裏。
    此時女傭臉上還留著淚痕,靜靜的站在紮撒的身後。剛才她為達子求情,達子聽得真真切切,覺得這個女人與自己非親非故,竟然豁出命去保護他,達子非常感動,他覺得她是個善良的女人。
    達子和紮撒的對話通過達子腳下的竊聽器傳到了帳篷裏,豪哥、華仔和艾米,都聽到了大陸的噩耗,頓時都被這樣的消息擊倒。耳機裏再傳出來的什麽消息,誰也聽不到了。
    “大陸,我身邊從來沒有一個人像你這麽仁義。”豪哥回想起了與大陸之間的過往,紅著眼圈,感歎的說。
    “大陸雖然你不是我的手下,但是有你這樣的兄弟,我滿足了。”華仔雖然和大陸交往不是很多,但是單憑大陸勇於闖入紮撒集團,幫他們並肩消滅敵人,這件事來講,他覺得大陸,做的夠義氣。想到這,也不禁拿手去抹那湧出的淚水。
    “大陸,是我害了你。如果我不讓你去,就不會有這事了。大陸,你等著,就算我死了,這個仇,我也一定替你報。咱們來生再做好兄弟。”
    豪哥聽華仔這麽一說,悲痛的哭出了聲。
    “大陸,我……”
    艾米剛想說些什麽,已然泣不成聲。自己最心愛的人,就這樣離開了自己,還沒來得及和他道一聲珍重,還沒有來得及和他說出心裏的話,大陸就轉瞬離開了自己,而且再也不會回到她的身邊,艾米不相信這些是真的。她再也抑製不住自己的悲傷,突然衝向豪哥,把他的槍奪了來。
    “哥,我要去救大陸,大陸沒有死,我要去找大陸。”
    聽到艾米說著瘋話,豪哥死死的抱住了妹妹。
    “艾米,你不要去,你要冷靜!”
    “你放開我,是你害死了大陸,是你!”
    豪哥把槍奪了下來,死死的抱住艾米。艾米用力的捶打著豪哥,堆坐在了地上。
    曲經也聽到了,他的麵前浮現起他和大陸剛到金三角時的一起宣誓的場麵。他們宣過誓,一起活著回家。在金三角的戰鬥中,兩人互助互救,早已成了生死兄弟。大陸這樣犧牲,是曲經沒有預料到,他把紮撒這個人低估了,他沒有想到紮撒的手會這麽黑,根本不講什麽道理,濫殺無辜,他為自己的抉擇而感到懊悔,他覺得自己對不住在陸。
    他現在更加為達子擔心,從錄音中傳出的那聲淒慘的聲音,一定是達子受了非人的傷害才會這樣。達子現在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是曲經知道,在紮撒的身邊,這樣一個凶殘的人,隨時會做出不可理喻的事情。那樣,達子就更加危險。此時此刻,曲經顫抖的拿出了手機,撥通了趙天義的電話。
    醫務室內,護士們開始收拾醫療設備,沒有生命體征的大陸,躺在白布下,一動不動。
    大陸感覺自己一個人走在喧囂的城市裏,上了一輛公共汽車。周圍都是些陌生人,大陸望著車內和車外,他感覺不到身處哪裏,看著車上人,目光呆滯,相互之間沒有溝通,每個人都是默不作聲的。外麵來回過往的車輛也是沒有聲音的,路邊的人,街邊的商攤,都沒有一絲聲音。
    他們都在動作,但是大陸聽不到任何的聲音,整個世界就像是一部默片一樣。大陸極力向車上的人打著招呼、說話,但沒有一人理他,他大喊著,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車的速度越來越快,身旁的人和物都變得有些扭曲。突然,他聽到車窗外有人叫他,大陸望向窗外,在車的後麵是艾米、曲經、和達子,他們拚命的追趕著公車,大陸聽到了艾米的喊著他的名字。大陸的雙眼中,有眼淚落了下來了,他好像被突然喚醒一般,掙紮著擠開眾人,跳下車去。
    一個護士將要拔掉心電波儀的電線,忽然發現心電波那根靜止的綠線發生了輕微的顫動,而且越來越強烈。
    “醫生,醫生,你快看!”
    她著急的叫著醫生,醫生圍了過來,看到儀器反應,立即掀開白布,查看大陸的眼睛。
    “他在努力。”
    “什麽?”
    “他在努力活下去,快,快拿儀器!”
    醫生催促著醫務人員重新展開施救,所有儀器重新聯接到大陸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