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向來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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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慶安闊步走了過來,低頭看著跌坐在地上的童揚。童揚仿佛被他的這副氣勢給嚇到,當場愣住。童玉青走過去擋在童揚跟前,對上慶安充斥著戾氣的眼睛時,也確實是心驚了一陣。
    “你這是要做什麽?他隻是針對揚兒的功課來說話而已。”
    童玉青對於童揚的維護,俞翀對於童揚的說教,叫慶安心裏越來越難受。慶安知道她的話是在跟自己做解釋,於是眼裏的戾氣漸漸散去,卻又蒙上了些傷心。
    俞翀從未對他說教過,很多事情他都不知道自己做的是錯的還是對的。剛到俞府的時候他就羨慕俞翀腦子聰明,相處越多越覺得他厲害。但盡管俞翀把他保得再好,給他再好的東西,他卻從來聽不到俞翀誇他半句。就現在這個時候,他明明是想要俞翀能給自己出出主意的,可人家偏偏能跟個小孩子說教,對自己卻隻有冷漠相待。
    慶安怎麽可能不傷心。
    童玉青是正對著慶安的,能把他眼裏的情緒看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她有些不忍,張口想要勸兩句,俞翀卻突然出聲說:“青兒,回去了。”
    她張了張口,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跟慶安說。她轉過身把童揚扶起來,“好好練武習字。”
    在慶安麵前她也不好對童揚說太多,怕又給慶安添堵。童揚目光堅定的點點頭,默不作聲的就回屋去了。
    “青兒,走了。”
    童玉青朝著俞翀那邊應了一聲,正要繞開慶安過去,慶安卻突然一把把她拉住。
    俞翀臉色有些不好,剛要提腳上來,慶安就開了口。“你過來,我有事情要跟你說。”
    慶安不由分說的直接帶著童玉青就走了,童玉青往後看,見俞翀隻是在原地站著,根本沒有要追上來的意思。她知道俞翀一直在看著她,可是慶安步子很急走的很快,相隔的有些遠,她看不清楚俞翀臉上到底是個什麽神情。
    慶安沒走遠,就站在稍遠一些的地方就停下了腳步。他挑釁的掃了一眼站在那邊的俞翀,又故作親昵的幫童玉青肩頭的那縷頭發順到身後去。
    童玉青後退兩步,對他突如其來的動作有些懷疑。
    “公子還是注意一些,算起來我可是你嫂子。”
    慶安突然笑了起來,越發挑釁的湊近童玉青。“那又怎麽樣,隻要能叫他心裏難受,你就是我嫂子我也願意。”
    童玉青瞪大了雙眼,抬手就往他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慶安吃痛,眼睛瞪得比她的還要大。動了怒的慶安一把抓著她的手腕,力氣大的恨不得把她骨頭直接捏碎。
    “你敢……”
    話還沒說完,慶安就被人猛地拽到一邊去,還沒等反應過來,他又被閃衝過來的人直接揪起了衣領子。
    “再動她試試。”
    慶安緊握雙拳,唇角卻勾起苦笑。“也就隻有關於她的事情你才會多看我兩眼。”
    童玉青打了個寒顫,這樣的慶安根本就像是個受了委屈的小情人。不由想起初進俞府是誤會他們兩人的關係,現在看來,慶安不會是真的有那個心思吧?
    “話說完了?說完了我要帶她走了。”
    不等慶安做出反應,俞翀直接拉上童玉青就離開了。他的步子比慶安還要急,走的比慶安還要快,就是拉著她的那隻手,也緊發痛。
    俞翀把她拽回屋裏,反手關上房門。童玉青揉著被他弄疼的手腕,心頭有些不悅。
    “你們兄弟倆的事情幹什麽要扯上唔……”
    俞翀扣住她的腦袋直接吻上她的唇,狠狠一通占有之後才把她放開。擦幹她唇上被吻濕的痕跡,俞翀冷著臉的發問:“你們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童玉青心裏咯噔一下,麵不改色的狡辯:“什麽事情?”
    他扣住她的腰身,向來溫柔的眸子帶著寒意。“這就要問你了。”
    她支支吾吾一陣,在俞翀沒耐性之前終於開口承認:“我就是看你們之間的關係有些不太好,所以想著能不能幫你們,沒想到你們之間的誤會好像越來越大了……”
    俞翀壓低了身體,“隻是這樣?”
    童玉青頓時心虛,順勢摟住他的脖頸,緊緊擁著她。“隻是這樣。夫君,你信我。”
    良久,她聽見耳邊一聲輕歎,俞翀把她的手拉下來,沉沉盯著她的雙眼。“童玉青,禾陰郡比京城要凶狠很多,我舍不得你去冒險。京城裏我假裝懦弱,但在這我已經用不著那套偽裝了。隻要你乖乖在我身邊就沒人能傷得了你。”
    童玉青聽得心驚肉跳,他這是已經知道自己要去做鈴公主的替身了麽?
    “一切有我。”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叫童玉青越發的心慌。她想要直接問問他這話是什麽意思,可又怕他所說的並非是這件事情,自己這麽一說反倒是不打自招。以俞翀的脾氣,根本就不可能讓她這麽做。
    “出什麽神?”
    俞翀直接捏了一把她腰上的軟肉,癢的她驚慌一聲想要逃開。俞翀把她抓在懷裏,“想慶安還是想童揚?你信不信我把他們兩個人都給扔出去?”
    得見他的不悅,童玉青忙搖頭解釋。“我沒想別人。”
    “現在解釋,晚了!”
    俞翀直接把她抱起扔上床榻,盡管身下墊了兩個褥子,她還是被摔得有些七葷八素。未等反應過來,俞翀的身子已經壓了上來……
    這一場歡愛裏俞翀比平時要霸道許多,讓童玉青總覺得有種被懲罰的意味。旖旎之後,她也隻敢平躺在床上,不敢讓他看見自己的後背。
    才剛紋了那些東西,這會兒就這麽折騰,她簡直疼得要死。子華說給她紋了朵薔薇,鴿子血的紋身遇汗就會變成紅色,指不定現在那傷疤已經妖異成什麽樣了。
    禾陰郡的冬日要比京城來的更早一些,幾日間就已經天氣就變冷了許多。都說小產之後的女人最怕寒涼,俞翀早早的就備上了一些厚衣服,花的素的好幾件,夠她穿這個冬天了。
    童玉青每日都去紅柚那邊坐坐,有時候光是說個話都能說一個下午。子華不知道是怕俞翀找他麻煩,還是自己確實有事走不開,童玉青去了好幾回都沒見著他。
    本以為這麽清淨的日子怕是要直接到過年了,沒想到這一日剛吃了午飯,雲昭就過來了。
    “公子有事找你。”
    童玉青點頭,跟紅柚說自己去去就來,就這麽跟著雲昭走了出去。雲昭沒帶她去找慶安,反而把她帶到了另外一處。她有些警覺,停下腳步走之後冷聲質問雲昭:“你要帶我去哪裏?”
    雲昭回頭冷笑,“我能帶你去哪兒?是你自己想要去送命的,怎麽,現在又想要反悔了?”
    童玉青心頭一緊,她怎麽把這事兒給忘了!
    “是和親隊伍要到了?”
    雲昭不再說話,又繼續往前走。童玉青往來時的路看了看,心裏突然就有些猶豫。大早上的俞翀就忙去了,臨走前她還在睡,兩個人什麽話都沒說上。
    前幾天自己雄心壯誌什麽都不怕,可今天臨時要上路時她又有些怕死了。
    “趕緊的,一會兒二爺回來,你可就走不了了。”雲昭站在前頭不耐煩的催促著。
    童玉青咬咬牙,抬腳跟了上去。
    雲昭直接把她帶到了自己的屋裏,進了屋,童玉青看見屋裏的幾個人時又愣了一下。慶安端坐在椅子上,見她進來後臉色更冷沉了些。他打了個手勢,立刻就有個男人過來她摁在妝奩前收拾了一番。片刻後她在睜眼,銅鏡中的人已經不是童玉青,而是鈴公主了。
    “還挺像。”雲昭冷笑,唇角帶著些幸災樂禍。
    童玉青看了看鏡中的自己,何止像,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夫人,你臉上這東西最多隻能維持半個月時間。半月時間一過,這東西就會自己露出破綻,所以夫人你隻能在這半個月時間裏殺了晉立夫,或者是從晉立夫那裏逃出來。”
    童玉青聽著那人的話突然有些沒了底氣,“半月?禾陰郡到黎國都城需要幾日?”
    “十日。”
    “什麽?”
    統共就半月,這路上就占了十日?要是在都城就能見到晉立夫還好,可怕的就是晉立夫不見她,把她晾上十天半個月的,那她還混個屁!
    “子華到哪兒去了?他一定有辦法的。”
    “子華手頭有事,一時半會兒的回不來。”慶安說話的速度極快,但語氣裏能聽出他對這件事情的焦灼來。
    童玉青猛地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朝著門口走去。“我去找紅柚,她總有法子。”
    “現在哪兒還有時間給你找人。”雲昭清冷的聲音依舊帶著幸災樂禍,“和親隊伍就要到了,且隻在禾陰郡停一天,現在我們就得送你走了,耽誤不得。”
    聽完這一句的童玉青簡直火冒三丈,直接衝到慶安跟前把他手邊的桌子拍得震天響。“早知道幹什麽不早準備,現在都臨要走了才說這張臉不行。慶安,你是直接想要弄死我好讓俞翀心裏痛苦,還是不想要拿回你的黎國了?”
    “你放肆!”
    “我童玉青向來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