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河灣貴族的解救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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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間地,女泉城。
    慕頓家的金邊白底紅娃魚旗幟飄揚在城堡和市鎮的角角落落。
    河間王的軍隊從水路抵達了這裏,眼下正在市鎮南側構建防禦工事。
    城堡大廳中,十幾名身份較高的貴族正在商議軍事。
    雖然敵軍的動向很清楚,但整個大陸的局勢開始讓人看不透了。
    在河間軍北上的這段時間裏,藍道並沒有進攻女泉城,而是待在了原地,餘下河灣軍的動向就更迷了,禦林鐵衛巴隆·史文帶著一部南渡黑水河,進入風暴地“平叛”,加蘭自帶一部,沿著黃金大道,緩緩向深穴城、銀山城等地進發。
    目前西境的突出部在狄肯率領的那支河間軍手中。從君臨到深穴城足足有三四百裏格,以加蘭所部的行軍速度,應該要走上一個多月。
    看樣子這位提利爾也有自己的打算,並沒有完全遵守瑟曦的命令。
    “君臨之變居然沒在河灣軍中激起嘩變,我覺得加蘭還是有點本事的。”雨果·凡斯打趣道。
    在絕大多數領主都被俘虜的情況下,加蘭居然讓三萬河灣士兵乖乖地退出了君臨城,並接受獅子家的調遣,這讓很多人直呼瑟曦王太後厲害。
    眾人嗬嗬一笑,瑟曦掌舵後,西境與河灣聯盟給他們的壓力頓時減輕許多。
    有這樣的對手在,取勝隻是時間問題。
    馬圖斯·羅宛卻與其他的表現的不太一樣。
    “陛下,據說河灣地的盾牌列島已經被鐵民攻陷了,按現在的情勢,攸倫肯定會派人在沿海地帶大肆劫掠,甚至可能深入曼德河與蜜酒河搶劫。依瑟曦的性子,根本不可能考慮到河灣領地的情況,我們是不是可以在這上麵做點小手段?”
    自從他被亞瑟用計謀挑破了與梅斯公爵的關係後,羅宛伯爵也學會了這種方法。
    “確實,但需要時間來實施細節。”
    這正是亞瑟所打算的,但具體行動方桉他不想透漏給在場的這麽多人。
    “雨果大文豪,藍道·塔利伯爵的軍隊具體情況如何?”
    這位凡斯爵士的名字和前世某位大作家的姓一樣,所以亞瑟有時候稱呼他為大文豪。
    “他率軍占據了暮穀城的廢墟,並召集了附近的農民、石匠、鐵匠,看樣子準備重修城堡,並在那裏長期駐紮。”
    藍道下轄的一萬大軍中,塔利自家有兩千人,紅蘋果佛索威家族出了兩千人,長桌廳的瑪瑞魏斯家族出了三千人,星梭城的培克家族出了一千五百人。
    剩下的一千五百名士兵來自河灣地的各個小家族。
    值得一提的是,該部的很多家督都留在了君臨城,等著王族給河灣人論功行賞。
    這讓藍道的的形勢空前大好。
    他既可以以君臨之變為由拒絕為獅花聯盟作戰,又可以挾兵自重,為自己爭取更多的利益。
    艾吉倫·奧克赫特爵士忽然站起來,建議道:“藍道對領地有種癡念,再加上他的繼承人也在您這邊,或許您可以將暮穀城和附近的伯爵領封賞給他,來爭取塔利伯爵的支持。”
    幾位河灣貴族點頭讚同了這個說法。
    說實話,暮穀城領地不算什麽好領地。為了服務君臨城的龐大貴族騎士階級,王領的農田中種了大量的果蔬和花卉,和平時還行,戰時無法為領主提供助力。
    又因為整個王領都在黑水灣一圈,氣候受季風的影響很大,多為大風天氣,農田的產出很低,而君臨城中能幹的動活就能賺到比耕地更多的錢。
    所以許多年輕農民都去了城裏做工,讓王領貴族的領民流失很嚴重。
    以亞瑟鍵盤政治俠級別的眼光,這種現象應該叫大城市的虹吸效應。
    環君臨貧困帶嘛!
    而狄肯·塔利一直表現的很好,若是藍道帶著一萬大軍來投,以後論功行賞時,塔利家的封賞肯定不會是暮穀城這個廢墟。
    “封賞什麽的等穩定以後再說,哪位河灣爵士與藍道伯爵關係不錯,去給我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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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貴族左右互看以後,馬圖斯推舉了艾吉倫·奧克赫特。
    “陛下,古橡城的壁畫描繪的全是他家與多恩的宿怨,依塔利家對多恩的痛恨,艾吉倫爵士一定會和藍道伯爵有許多的話題可以聊。”
    亞瑟看了眼這位中年騎士,點頭確認了。
    “對了,我想起你家是不是還和西境的某個家族有領地糾紛?現在我也給你一並判了。”河間王問道。
    在五王之戰爆發前,他去高庭時,曾聽到這個家族與西境有糾紛。
    但因為當時玫瑰家無法影響到君臨城,而蘭尼斯特家又有一位王後,所以梅斯公爵就自作主張讓奧克赫特家族忍了這口氣。
    “是秧雞廳的克雷赫家族,他們占了我家的十二個村子,約一個男爵領大小的地盤。因為詹姆爵士曾在秧雞廳當過侍從,所以……其實我家實力也不弱,我們也有一位禦林鐵衛的,但梅斯公爵就是不願意為了我們和西境對上。”
    古橡城和秧雞廳都在濱海大道沿線,兩家的領地邊界也是河灣與西境的邊界。
    因為詹姆·蘭尼斯特曾給薩姆納·克雷赫伯爵當過侍從,所以秧雞廳與凱岩城的關係向來親密。
    亞瑟大手一揮,“等拿下西境,克雷赫家族給你家賠二十個村子的領地。對了,你們的那位禦林鐵衛叫什麽?現在在哪?”
    艾吉倫答道:“是亞曆斯·奧克赫特爵士,我不太清楚他去了哪,據說是被瑟曦派去保護他的女兒彌賽拉·拜拉席恩,但我不確定。”
    雖然禦林鐵衛和守夜人一樣,表麵上脫離了自己的家族,但實際上並不是。
    像詹姆這種一出事就往自己家跑的就不說了,絕大多數禦林鐵衛還是為自己家族爭取了很多利益的。
    比如說“無畏的”巴利斯坦·賽爾彌,他出身風暴地的豐收廳。因為八卦斯坦爵士前後擔任了傑赫裏斯二世、尹裏斯二世、勞勃一世等數位國王的禦林鐵衛,並擔任了十四年的禦林鐵衛隊長一職,這讓豐收廳的賽爾彌變成了伯爵家族。
    “那他有可能在穀地,穀地的哈蘭·杭特呢?讓他派一位仆人侍從什麽的,去送趟信,看能不能把這位爵士拉過來,要是能把彌賽拉帶出穀地那就更棒了。”
    老瓦德的十七子威廉·佛雷,正是杭特家的學士。
    由於佛雷家和杭特家關係很不錯,哈蘭這個人質很快融入了河間人的圈子裏,讓他派人送份信應該沒問題。
    艾吉倫點點頭,答應下來。
    亞瑟也沒指望一份信就能得到彌賽拉這個大人質,但閑著無事就拱卒,多少也算一步棋。
    萬一哪天就用上了呢?
    河間王看了遍地圖,一兩周內應該沒有大戰了。
    雖然他答應了解決完穀地的事以後就與珊莎結婚,但現在可能還抽不出這個空。
    “加蘭那邊,應該在協調各方,可能凱馮會從西境跑到君臨,然後與侄女談談。趁這個時間空隙,我們要多做點挖牆腳的工作。艾吉倫爵士,等我擬好了給藍道的信,今天下午你就出發,行蹤隱蔽點。剩下的人,出去管理自家的士兵,我們還是要為藍道的進攻做好準備。”
    亞瑟打發走了大多數的貴族,然後留下了威廉·慕頓和艾吉倫這兩位。
    他與忠心老實的威廉商議好了信的措辭後,慕頓伯爵拿著羽毛筆寫好了信,然後用熱臘封住信紙,蓋上了紅娃魚印章。
    之所以用慕頓家的標誌,而不是亞瑟的大刀躍馬紋章,是為了給藍道留一點回轉的餘地。
    這位老伯爵並不是七神的虔誠信徒--他甚至請過兩位男巫為長子山姆威爾做法事--但他的手下全是七神信徒,與敵方的國王通信算是不光彩的事。
    “告訴塔利伯爵,戰後暮穀城可以給他,甚至我還可以在河灣地給他挪出一塊地來,免得讓他分家。隻要他帶著大軍倒向我,一切都好商量。”
    最後囑托了艾吉倫後,亞瑟打發他離開。
    威廉·慕頓靜靜地聽到了這些話,他質疑道:“陛下,您對領地的賞賜是不是太大方了?這種級別的領地變動可沒有多少先例。”
    幾千年來封建采邑製度,讓領地和城堡都是一個蘿卜一個坑,隻要有家族得到新領地,必然有人失去。
    “無妨,瑟曦為我們立了大功,整個河灣地有不少的家督被她幹死了,他們投向我的次序後很靠後,減封是很正常的事。”
    其實不止河間、河灣兩境,若是亞瑟統一了維斯特洛大陸,風暴地與西境也可以擠出大量的領地來封賞給有戰功之人。
    誰讓這兩境一直跟錯了人,且沒有多少軍事實力了呢?
    ……
    河間王本以為河灣人全部倒向自己需要時間,可晚上的來客讓他推翻了自己的這個想法。
    半夜時分,霍柏·雷德溫親自乘船跑到女泉城的港口,拜訪了河間王。
    “你怎麽來了?你兄弟霍拉斯呢?”亞瑟問道。
    他和雷德溫雙胞胎的關係還算不錯,因為這倆人一直同時出現,所以他好奇另一位去了哪裏。
    “他帶著我家的七十多艘戰船回了河灣地。”
    霍柏明顯很焦慮,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他將自己的打算和來這裏的目的一股腦說了出來。
    自君臨巨變後,深感蘭尼斯特不好伺候的他帶著剩下的雷德溫戰船去了龍石島,以躲避來自紅堡的命令。
    在那裏,他和暮穀城的藍道·塔利伯爵多次聯係,後者建議他去找河間王手裏的梅斯公爵試探試探。
    “我舅舅在您手裏,目前除了我外祖母,他是唯一能決定河灣人態度的提利爾,所以……”
    梅斯公爵是霍柏的舅舅。
    亞瑟感到好笑,這些河灣人居然想著讓一位俘虜來決定三四萬大軍的效忠對象。
    但這對他很有利,於是他命波德瑞克帶來了充氣魚大人。
    一見麵,霍柏也顧不上其他了,開口就讓梅斯公爵想辦法弄出自己老父親派克斯特·雷德溫。
    “舅舅呀,您也知道咱在河灣地的下級領主中沒有多少的威望,君臨這事兒後,加蘭的軟弱處理讓很多留守河灣的貴族成員不滿了……”
    梅斯公爵之前就知道了君臨巨變的事,但他也無能為力。
    麵對外甥,充氣魚苦憋著臉道:“你的意思是讓我一個人去君臨城救出那些家督和騎士們,你覺得我一個人能打進君臨城,再攻進紅堡,然後殺進梅葛樓?”
    由於紅堡也是一個巨型城堡,梅葛樓也有自己單獨的護城河,所以攻下這倆道關卡還真不容易。
    “誰說讓你打進去了?”霍柏沒有顧及長輩與晚輩的禮儀,抓著老舅的手,給他指明幾部河灣軍的所在。
    “暮穀城、黑水河南岸、黃金大道,這三部加起來我們有四萬全副武裝的士兵,隻要您下令,足以讓這四萬人聚在一起,到時候瑟曦她敢動我們河灣人一根頭發?等我們圍攻君臨,她不得乖乖交出人質來?”
    既然蘭尼斯特做出了君臨之變這樣的事,霍柏等人也沒想著繼續效忠所謂的“托曼一世”。
    “可我們前後為獅子家死了起碼兩萬多人吧,這些人命都是錢,改換一位新王的代價有點大。”梅斯心虛地瞥了眼坐在一旁盯著他倆說話的河間王。
    “哎呀,舅舅,死的大多是雜役仆從,真正的戰士才死了多少?”因為藍道伯爵已經為霍柏算好了賬,所以他張口就來。
    “何況依瑟曦這個瘋狂勁兒,繼續跟著她怕是河灣士兵全要死光。一個士兵培養起來得花多少錢?而且河灣地六百多萬人,有的是雜役仆人,但脫產的士兵才多少?這其中的道理,您也品得來吧?”
    梅斯公爵皺著眉想了半天,才悠悠道:“既然瑟曦敢這樣做,那我們得狠一點。可我母親還在她手裏,我實在不想……唉,洛拉斯和瑪格麗也在,還有那一大堆的伯爵、子爵們,要是瑟曦完全豁出去了,那我們和其他河灣家族的仇可就大了。”
    充氣魚大人害怕瑟曦殺人質,所以遲遲下不了決心。
    見氣氛烘托到這裏了,亞瑟表示:“其實我有一個辦法。”
    紅堡的地下有個相當複雜的密道和地窖係統,瓦裏斯的小小鳥們就是從紅堡的地下給情報總管傳遞各種消息的。
    舅舅和外甥倆急忙看向亞瑟,齊聲問道:“什麽方法?”
    “我可以帶著一隊人,從紅堡的下水道進入密道,然後殺進去,先幹死瑟曦,再解救河灣地的貴族。”亞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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